第578章 廢土ABO(85)
第578章 廢土ABO(85)
雖然前麵從來沒有這麽靠近通道, 但守望者們談論外麵的景象時,席先生總會用心去聽,想要從中找到合適自己的信息。
他也的確成功了。從守望者們的話音裏, 席先生知道,這段時間, 進出通道之外總是守著大批人。
有在外接應的守望者,也有前來圍觀的外城居民。對, 還有一些走得慢,在後麵的人已經出去之後依然在登記當中的內城人。
席先生一邊在腦海中勾勒著畫麵,一邊在心裏“劈裏啪啦”打著算盤。
他對守望者、外城人, 包括可能曾經為他服務過,甚至與他有過交往的內城人都毫無憐憫之心。這些信息匯總起來, 對他而言, 意義是:到時候隻要……一定能最大限度上轉開押著自己的兩個人的注意力。
到時候, 就是他的機會了。
所以, 他給機器人安保輸入了足夠清晰的指令。
他說“動手”之時, 就是它們開槍之時!
隻是這一次,槍口對準的不再是容禮或者祁妄,而是通道之外,任何一個地方!
哪怕打歪了呢?席先生不在意。他隻知道, 到時候開啟的槍口越多, 擊中外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至於他自己——
席先生的目光死死落在容、祁二人身上,預備將他們留在內城!
他伸出了手。
與祁妄的手碰在一處。
一切發生的太快,僅僅是電光石火的工夫。
席先生甚至沒聽到妻子的驚叫, 也就沒意識到, 自己的動作, 陰差陽錯之中, 為妻子擋掉了危險。
這成了席夫人反應最快的一次。她沒有跑,而是在祁妄一下沒有得手之後,就地蹲了下來。
頭腦一片空白,也就沒有餘力去看眼前的景象。
更看不到,容禮的手落在了席先生肩膀上。
席先生錯愕地發現,在自己想象中擠滿了人的通道之外,這會兒竟然非常空曠。就連先容禮、祁妄一步走出去的守望者,這會兒也非常及時地避到了被高牆擋住的地方。
暴露在外的隻有自己和容、祁二人。
而他又提前輸入過指令,要求安保絕對不能傷害自己。連帶的,還有與他距離最近的妻子,以及容禮和祁妄。
他感受到一股巨力從自己肩膀上傳來,下一秒,席先生便覺得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畫麵,就是內外城之間的大門正在關閉。近乎隻是眨眼時間,就隻剩下不足人高的空隙。
完了。
席先生猛地意識到。
剛才喊出“動手”的,似乎、好像……並不隻有自己一個人。
在他還在絞盡腦汁,思索如何隱瞞守望者,將容禮和祁妄留下來,又不能引起他們關注的時候。被他視作囊中之物的兩個目標,已經簡單粗暴地製定了計劃。
要帶他走。
如果他沒有給機器人安保下“不能傷害自己,不能傷害自己周圍人”的指令,那現在或許還有機會。
可是現在——
一切都來不及了。
同一時間,關閉的通道之內。
席夫人還沉浸在前麵的槍林彈雨之中,完全無法回神。
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手臂上的疼痛喚回意識。
低頭一看,見到一片鮮紅色從自己上臂蔓延,還有血順著胳膊淌下、滴在地上。
這畫麵太過刺激,席夫人腦子“嗡”的一聲,險些就此昏迷。但越來越清晰的痛感又支撐著她,讓她不得不維持理智,用虛弱、發飄的聲音叫來一個安保機器人,要求對方為自己包紮。
這不算是周圍一圈機器人的本職工作,不過它們也能勉強擔任。
眼看衣服被剪開,藥水落在自己手臂上,席夫人麵皮抽動一下,在疼痛中抬眼。
原本是下意識想要搜尋一些足以讓自己注意力分散的東西,但這一眼過去,她目光直接落在剛剛關閉合攏的大門上。
席夫人舌尖抵著上顎。理智知道,丈夫被那群外城老鼠帶走,自己應該驚慌、擔心。可實際上,她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太好了。
她想。
我安全了。
……
……
外城很多人都覺得,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世界上已經不會有什麽狀況讓他們驚訝了。
但是,當晚的新聞節目,還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一張人們從前也見過,不過僅僅會出現在內城頻道上的麵孔頭一次出現在外城欄目當中。隻是狀態不好,背景更是微妙。
仔細看看,那不是檢查局暫時容留犯人的地方嗎?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不少上一刻還覺得電視節目與自己無關的人都湊了過來,殷切地對掌握遙控大權的人說:“怎麽回事兒!往前倒上幾分鍾,讓我看看!”
遙控在手的人:“就那麽回事兒唄,說是之後會對他進行審判。”
前者:“審判?審判什麽?”
“……”後者也說不上來了,他原本隻是隨便看看而已。誰能想到,一不小心,電視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勁爆的消息。
節目回退,果然來到幾分鍾前。
主持人並非以往外城電台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兩個月最新上任。論功底,不如她的前一任。但論被關注的程度,一定是遠遠超過前任。
所有人屏息靜氣,看著電視機。
就聽到裏麵傳來的聲音:“……公眾審判將於後天早晨九點開始,請廣大居民屆時及時關注、收看節目。”
人們沉默了。茫然了。
他們腦海裏冒出一模一樣的疑問:“她說的‘公眾審判’,是個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麵對打到電視台的熱線,新上任的客服們及時解釋,“到時候,會有人證、物證出席!在展示完所有證據之後,會有線上審判發起。每一個外城居民都能參與,還有少部分內城人。”
“嗯?為什麽是少部分?哦,因為他們身份比較特殊,算是這家夥之前做得那些事兒的直接受害者……”
“不行不行。前麵不是說了嗎?參與審判是證據展示完畢之後的事情,不能現在就提出來!”
幾個小時的電話下來,客服們嗓子啞了,手臂跟著發酸、發痛。
正要站起來活動一下,有人來了。
正是來送盤古草茶的守望者。
原本是外城居民、這段時間自願為守望者們工作的客服們嗅到熟悉的茶水香味,精神一振。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守望者端來的水壺。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流傾瀉聲,一杯暖手、暖心的盤古草茶出現在所有人掌心。
客服們幸福地眯著眼睛,一口一口抿了進去。
誰喝誰知道!一杯喝完,所有疲憊勞累都一掃而空不說,精神頭兒也跟著起來了。
不少人都覺得,再打一整天的電話,也沒有問題。
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這會兒已經到他們下班的時間了。
夜班同事準備好與他們交接。至於他們自己,當然還是等到第二天白天,再繼續上崗。
絕對不用擔心沒電話可接。以外城的總體人數而言,第一時間看到電視內容的絕對是少數。更多人是在前一批人在論壇上、現實裏的傳播中,才聽說此事。並且也和自己的前輩們一樣,第一時間打電話去電視台詢問。
轉眼到了說好的“後天早晨九點”。審判正式開始之前的那幾分鍾,客服們的接電話數量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不過,等到審判開始之後,一切重回安靜。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看著同一個節目。
他們最先是注視著被告席上的席局長。到後麵,隨著一個個曾經的研究人員出現,說出自己在席局長,包括曆任局長的命令下做出的種種實驗。一個個受害者出現,向鏡頭展現自己過去受到的傷害。一張張照片,一條條視頻,在法庭上播放……
觀看者的情緒們時而憤怒,時而悲傷。
如果說在視頻在網上曝光的時候,還有人覺得受害者們的經曆與自己無關,更著眼於“如果真有這樣的技術,我是不是……”。到現在,他們終於真切地感受到,內城上層們是怎樣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隨著研究人員與受害者們的話音,鏡頭被推給被告席。
席局長低著頭,臉色蒼白,卻顯得很心不在焉。
他也的確沒有去聽耳畔的證詞。
席局長始終在想兩天之前,容禮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他的兒子顯得很驚訝,“換身體……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被標記之後,Omega散發的信息素大多會定向朝著自己的Alpha,這不是常識嗎?”
容禮清楚地知道,有些話,在內城,情況危急的時候,可以說出來。但到了外城,必須將一切抹殺。
有些事,守望者的內部成員可以知道,其他人就算了。
他看著席局長,用和前麵如出一轍的輕鬆語氣開口,繼續道:“再加上一點抑製劑——你不是因為信了,才等了那麽久都沒動手吧?”
席局長麵色鐵青。
他眼裏,容禮一點點收斂笑容,說:“那我倒真是要謝謝你,給了我們機會,讓我們把你帶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容:沒想到吧~
席先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