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請全場
“小道消息說,三月前,步行街就會有一係列大動作。”金香玉目光中有激動,也有詢問沈浪下一步對策的意思。
半年前,金香玉是總經理。半年後金香玉成了俏南國真正的老板,她依靠的事沈浪。此時,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不再去利用,而是作為一個靠山。連馬學軍安琪兒這些人都讓他三分,金香玉心裏不會不清楚。
“哦……明白。”沈浪接連點頭,“臥槽,陳子陽這小子行啊,感情咱們在前麵大開殺戒,其實……他才是第一個出賣羅龍的人。”
羅龍豁出身家收購望江,托付陳子陽幫他墊底鋪路,結果恰恰相反,陳子陽借羅龍的資源,卻攀上了錢育森一個老牌地產商。
那位錢育森老板有多少身家還不知道,但是海堂灣沈浪不陌生,江陵最偏遠的港灣,卻也是最大的富人區。
海堂灣一期工程,開發者是和沈浪一起準備收購望江的張浩張老板,當時這位始作俑者隻是把海堂灣當成海景房,據說開盤時,房子兩千多塊錢一平米的農村價,他掙了筆小錢。
而後,海堂灣莫名的趕上機遇和時代大潮。第二期樓盤,在原有基礎上擴大十幾倍,由這位錢育森大老板競得頭標,形成現在海堂灣的規模。
海堂灣第三期工程,今年省裏市裏公開招標,錢育森依然是最大的熱門,但是作為新晉地產商,馬學軍也緊隨其後。
沈浪笑著說:“看樣子哪天得讓陳子陽請我吃飯了,無形中幫了他這麽大一個忙。”
“你就開玩笑吧。哎,本來步行街相安無事,忽然之間大亨大佬們都伸出觸角,嗬嗬,人家錢厚,拔根汗毛,摔咱們一個大跟頭。”金香玉歎氣道。
兩人正說著,金香玉接了個電話,嗯哼應付幾句後才掛掉。
“怎麽了?”
“小事,我回去看看。俏南國剛開業,可能一切還沒磨合過來,出了點小摩擦。”
沈浪現在也沒什麽事,就和金香玉一起回了俏南國。
公司人不是很多,員工通道幾個服務員在七嘴八舌的議論。
“沈總、金總。”
沈浪走進員工休息室,劉勇氣不服的坐在椅子上叫囂,服務員領班黃毛在旁壓勢勸說。
“怎麽了?”
“沈總……您親自來了,沒什麽要緊的事。”
不幸的是,這次摩擦又跟薑敏有關係。
薑敏以前的幾個老客戶今晚來吃飯,找薑敏喝酒,劉勇知道薑敏馬上要擔任部門經理了,再說那是自己初戀女友,就編了個慌說薑敏不在,免得和這些人應酬。
本來沒什麽事,可偏有兩個服務員對薑敏當經理一直不服,不知是有口無心還是故意的,總之是說漏了嘴。
結果客人暴怒,認準了薑敏涮他們,讓人把騙人的劉勇,以及薑敏都叫了過去,劉勇當場就被扇了耳光,黃毛幾個人又是賠禮,又是免單,才把事情壓下來。
“薑敏呢?”
“包廂呢,122中包。”黃毛說。
沈浪轉頭就走,在門口回頭瞅了他一眼:“以後沒金總的話,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給我免單。”
“哦……”黃毛錯愕點頭,他十幾歲進混了多少年了,服務員挨打是常事,另外打人的客人也有身份,不能因此影響生意,免單也隻是家常飯,在飯店吃出個蒼蠅,不是還得免單嗎。
沈浪來到中包門口,推門就進,包廂裏的人似乎都喝了不少,茶幾上零星放著殘渣剩飯煙酒等。
一共兩個客人,西裝革履,都是三十多歲上下。
“誰讓你進來的?”一個拿著話筒還在唱歌的男人說。
沈浪走過去,把音響關掉。
“沈總。”一個服務員站起來鞠躬。
薑敏一看後麵鼻青臉腫的劉勇,就知道這小子找沈浪了,有些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沒你事,一邊站著去。”
說完,沈浪看了看那兩人,說:“這位小姐是俏南國銷售部經理,她有陪你們吃飯的義務嗎,看樣子兩位很生氣嗬嗬?”
“哦,你是總經理啊,我當誰呢這麽大火氣。奶奶的,平時那顧客當上帝哄著我們來俏南國消費,今天開心來這兒,找她和我朋友喝杯酒,還敢騙我們……”
“就騙你了不行嗎?”沈浪問。
話筒男人愣了一下,抓著話筒走過來:“你什麽意思?看樣子你們是不打算好好做生意了吧……”
“啪!”話沒說完,沈浪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男人手裏還揚著話筒吆五喝六,一個耳光直接給閃到了門口。
薑敏一看沈浪生氣了,白了眼通風報信的人,暗罵:“誰背後嚼的舌根子,生怕不出事是嗎?”
沈浪朝著另一個男人走去,那人喝了點酒,此時也醒酒了,還沒張嘴,沈浪也沒給他這個機會,拎著領帶踉踉蹌蹌給拽了出去。
就這樣,兩個包廂的客人,被沈浪在走廊裏像踢球一樣,跟頭流行往外踹去,剛站起來,就是一腳,一直打出包廂區,來到吧台前。
一樓西餐部頓時混亂了一陣,哦哦的起哄聲不絕於耳。
沈浪跟角落打碟的師傅揮揮手,優雅的鋼琴曲隱約戛然而止,餐廳忽然就寂靜了下來。
“耽誤大家幾分鍾。”
沈浪一手拿著話筒,另一隻胳膊壓著兩個客人,從他們兜裏分別翻出證件來,輕哼了一聲,捂著話筒喃喃讀道:
“哦,都是職員員呢。公共設施管理司滋滋,這位呢,糧油儲備辦公室?”
兩人頓時慌了神,萬一沈浪說出去,吃飯不至於有問題,喝酒打人不至於雙了歸,但是科技這麽發達,隻要網上一經傳播,不影響仕途是假的。
沈浪邪惡的看了兩人一眼,虛情假意的說:“真是抱歉,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是領導來了,哈哈。”
兩人麵色極為難堪,這是圈裏的估計,大家互相保守,可他卻說了出來。
沈浪沒打算公布兩人,淡笑道:“你看饒了這麽多人的雅興,雖然俏南國今天人不多,損失可也不小啊。”
“你想怎麽樣?”如今公款吃喝查的多緊,他們當然清楚。
“沒別的,把全場的單簽一下吧。”沈浪笑著說。
男人咬了咬牙,說:“好,我簽,把證件還給我們。”
另一個男人掏出卡,在吧台刷了一下,幾個收銀飛快的計算著,最終把發票開出來。
沈浪拿過酒水單,往吧台上一靠,說:“今天來俏南國的顧客有一位算一位,這位先生請全場,大家鼓勵一下!”
就算是年初沒人,但是至少也都有幾萬塊的賬務流水。
一聽有人買單,還是買全場,眾人都開始起哄拍手鼓掌,打碟師美女特別配合這個氣氛,用架子鼓的小錘,敲擊出幾個節奏來,帶動正常一起鼓掌呐喊。
兩個職員簽單後,灰溜溜的離開,估計這倆回頭客是不會再來了。
沈浪揮揮手示意大家再次安靜下來,順手把薑敏給拽了過來。
“薑敏以後就是俏南國銷售部經理,第一煩請各位照顧一下,她也是我朋友;還有俏南國的員工也聽好了,誰再敢像今晚似的使陰招害人,就給我卷鋪蓋卷滾蛋。”
說完,沈浪一揮手,打碟師繼續播放鋼琴曲,餐廳的氣氛恢複平靜。
沈浪打算借這個機會,警告客人以及俏南國對薑敏不服氣的女孩兒,幫襯她最後這一把,坐穩這個經理的職位。
打發走薑敏,沈浪看見樓梯口的金香玉,知道她肯定不滿,點了根煙笑著走過去。
“你就折騰吧,俏南國處於上升期,來來去去,跟誰過不去,最後都是和自己過不去。剛才那倆客人還是以前陳子陽在的時候老主顧,有一個還是正科級,事業上升期容不得沙子,自身不想有負麵影響,才沒有追究……”
沈浪笑著打斷她:“金總,下次例會上你傳達一下,免單或者賠禮什麽事,以後不許發生。不方便管理和漏單是小事,底氣越硬,客人反而更放心。整天裝孫子,久而久之客人也不會覺得這裏有來的價值。”
“哼,歪理邪說。”金香玉笑道。
“對了,剛才我牛皮可都吹出去了,你幫我圓著點兒。明天就讓薑敏先代管銷售部,有什麽不懂得,可要麻煩你了哦。”
金香玉有些羞憤,又不好意思說他,一抬頭,看見安琪兒氣勢洶洶地進門,心裏不禁苦笑,恐怕自己這兩個合夥人沒一個是安穩做生意的主兒。
安琪兒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甚至沒跟金香玉打招呼。
“沈浪,找你有事。”
說完這話,安琪兒從酒保手裏搶過一瓶波爾多的紅酒,風風火火的去包廂區找地方了。
沈浪聳聳肩膀,金香玉也很無奈,這哪是股東老板的樣子,流氓都比她文明。不過正因為安琪兒能量大,確實是俏南國最穩妥的靠山,不然金香玉也不會眼看著安琪兒一分錢不花入股俏南國.
一進包廂門,沈浪就感受到一股火藥的味道。
“幾個意思姑奶奶?”
“馬學軍被判刑了。”安琪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