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被人盯上
卡車上裝滿了混凝土的砂石料,嗡嗡的啟動。
沈浪一路開車,一路給娜娜端著水。
“娜姐,您這小酒量還是欠練啊,以後跟領導出去怎麽應酬是吧。”
“瑪德,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試台。”娜娜用紙巾捂著嘴,屢屢想吐都忍住了。
沈浪把車速降下來,往窗外看著想找個超市,給娜娜買解酒藥。
沈浪剛下車,一隻腳還留在車裏,忽然意識到不對,斜了眼後麵停著的一輛卡車。
卡車裏的人似乎也注意到沈浪在看他們,突然一腳油門踩了下來。
短短幾米的距離,沈浪來不及反應,旁邊一瞅有個綠色分類垃圾桶,想都沒想,一把抓起來,眼瞅著卡車呼嘯而來,單手一較勁,把垃圾桶提了起來。
“砰!嘩啦啦……”
垃圾桶撞碎卡車的風擋玻璃,當場那個司機就是頭破血流,卡車一時間失去了平衡,左拐右搖,馬上撞到路邊超市時,副駕駛的一個人重新掌握了方向盤。
卡車傾斜著車身向轎車撞過來,沈浪看見車廂正在一點點豎起來,數噸的水泥混凝土正往下流。
沈浪回身上車,馬上擰開鑰匙門,裏麵娜娜還在迷糊中。
“水呢?”
“啪!乒乓噗噗……”
混凝土中的砂石和水泥混合物一部分扣在車尾,車裏的兩人隻覺得轎車的後備箱像是被一個巨人抓住似的,猛地往起一翹。
沈浪順著天窗瞥了一眼,頭頂上鋪天蓋地而來的混凝土即將傾瀉下來。
嗡嗡哧!沈浪一腳油門恨不能踩進油箱,羅龍買的這輛寶馬質量確實過硬,嗡的一下子,擺脫後輪的壓力,一個箭頭似的躥了出去。
躥出十幾米,沈浪一腳刹車停住,再看那輛卡車傾倒完混凝土後,馬上掉頭要跑。
沈浪急轉打輪,馬上追了上去,那輛大卡車霸占著小巷子整條路,兩車的體積比起來,轎車就像個雞蛋,而卡車像一口鍋。
左右超車過不去,卡車順著巷子竄出去,從商業巷一直衝出步行街十字路口。沈浪保持幾米的距離,不敢太靠近,怕對方急刹車,再來個雞蛋碰石頭。
正當沈浪的轎車也鑽出步行街路口後,一輛警用SUV唰的一下毫無征兆的擋在前麵。
“操!”
沈浪叼著煙唰的猛地一個打輪,把車停下來。
再看那輛卡車,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沈浪有些惱火,第一感覺這破車跟卡車是同夥。
“下車!駕證、行駛證、身份證!”
一名非交儆的公安幹警、還是個女的,使勁兒敲著寶馬的玻璃窗。
沈浪搖下車窗,想發火,見她是女的,問:“怎麽了?”
“怎麽了?”女儆很氣憤,“超速、過線、酒駕,你說怎麽了?”
沈浪瞥了眼女儆的製服,說:“跟你有個屁關係,你是交通警嗎?”
“用不著你管!”
“嗬,那我就先走了。”
沒想到女儆居然掏出警槍來,勒令道:“下車!酒駕你還有理了,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我沒酒駕。”沈浪無奈的說。
“嗬!”女儆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候,娜娜真不應景,一路上沈浪快慢交替,又是急轉,又是急刹,本來就喝了很多酒,又暈車,一個沒忍住。
“哇!呼啦啦……”一口穢物全吐在車的駕駛台上了。
女儆皺了皺眉頭:“這是喝多少啊!車都快上頭了吧。”
沈浪被這話逗笑了,見那輛卡車也追不上了,這才掏證件。
女儆扣了沈浪和娜娜以及寶馬車,馬上給就近的交通警同行打電話,不一會兒兩輛車和一輛拖車來逮人。
沈浪沒辦法,隻好給金香玉打了個電話,讓他和城中區楊副局聯係一下。
幾個電話,加上雙方的爭執,折騰了一個來小時,最終沈浪給交儆交了罰單,保全了車和證件。
交儆走後,那個多管閑事的女儆看了看沈浪,冷哼道:“開寶馬?有錢了不起啊,看樣子局裏門路挺通順啊。”
“還不是你們領導明鑒。”沈浪諷刺道,不是她攔著的話,自己早追上那輛卡車了。
女儆咬牙切齒的哼哼了幾句:“我知道你,你是沈浪對吧,俏南國董事長。對了,我叫沈玲玲,單位城中分局刑儆隊三組的,實不相瞞,我盯上你了!”
“哦,這麽榮幸啊?”
“哼哼,你手裏的幾個官司我查閱過,雖然都被壓了下來,但是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這群敗類親自抓捕。”
沈浪上車,囂張的笑道:“美女,我等著你。”
車一開,娜娜渾身沾滿了她吐的穢物。
“剛才那人誰啊?”
沈浪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滿車裏髒兮兮的東西,感慨頗多:“娜姐,看你吐的成分,菜沒少吃,酒沒喝多點啊,怎麽醉成這個德行了。”
“醉你個死人腦袋,我都讓你開迷糊暈車了。”
第二天上午,安琪兒咣咣敲開門。
一進門,安琪兒說了句似曾相識的話:“這是喝多少酒啊,房子都上頭了。”
沈浪穿著短褲把裏外門窗都打開,給安琪兒扔了瓶水。
“韓冰那娘們兒是不是遇到困境了?”
沈浪穿著衣服問:“你聽說了?”
“廢話,圈子本來就不大,東頭放個屁,西頭馬上能聞著味兒,誰心裏都清楚是怎麽回事,都跟那裝筆呢。”安琪兒直截了當的說。
沈浪笑道:“你說林朝先到底是想把韓冰置之死地,然後來個英雄救美博得芳心呢。還是說……他根本不想讓咱們湊夠資金,收購望江呢?”
“誰知道呢,那種老狐狸誰也猜不透。這事,咱人微言輕沒法說,一會兒你跟我去見我爸爸,看他什麽意思。”
為了應安琪兒老子的這個景兒,沈浪特意換上金香玉給買的西裝。
安琪兒家和博愛家還在一棟,進門就看見了省財一把手安國正,初次見麵沈浪嚇了一跳,這哥們兒人高馬大,幾乎是小兩米,體格健碩,拿會和財政聯係到一起。安琪兒後來告訴他,他老子以前還參加過越戰,沒點閱曆,能爬的這麽快嗎。
“安伯父,來得匆忙,沒給您帶什麽東西。”
“別裝了壓根就沒指望你拿,再說了,你要拿了,我爸還得把你趕出去呢。”安琪兒給沈浪讓座。
沈浪往沙發上一坐,更覺得和安琪兒爹差距大了,太高了也。
“安琪兒,讓你出國學服裝設計也不去,你是做生意那塊料嗎?”安國正不苟言笑。
安琪兒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差不多行了,我的事你少管,賠了掙了,我跟你要錢了,還是受賄了,還是給你臉上抹黑了。”
“放肆!”
“切,拍桌子嚇唬誰呢?你不放肆,當初跟我媽上床時候,好好搞一下安全措施,我不就出不來了嗎。都是成年人了,還跟我來這套。”
“你給我站起來,怎麽和我說話呢?”
“腰疼,不願意。”
沈浪一聽這爺倆吵架,倒吸一口冷氣啊,坐在那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安國正見有外人在場,壓著對女兒的怒火,看向沈浪:“就你們倆這樣的還想收購望江?我聽說望江的財務報表作假之前是從你手裏傳出來的是吧?”
“是……”沈浪說。
“我不管報表是哪兒來的,如果是犯錯誤,我肯定不姑息。”
安琪兒插嘴說:“人我也給你帶來了,你也看過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們都是合作夥伴,跟你沒關係。你就說說怎麽處理韓氏集團股票的事。”
“說得輕巧,市場有市場的規律,有權監管和宏調,韓氏的財務危機我也知道一些,雖然票價產生泡沫,也是必然規律。”
“你就別給我擺大道理了,誰不知道大批抬高韓氏票麵價格的人是林朝先,他回頭把資金一撤,這麽大個集團,嘩啦一下子倒塌,你就滿意了是吧?”
“放肆!”安國正一拍桌子,“票價是市場決定的,就你們兩個不務正業的小流氓也來給我上課?”
沈浪聽見這話,有些不高興了,淡聲細語道:“流氓可不是亂叫的,比方說我現在叫您一聲伯父,是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好人壞人又沒寫在臉上,您說是嗎?”
“哼,這位就是沈董事長咯。”安正國陰陽怪氣的伸手,卻不像是初次見麵的禮節。
兩個男人握手,就在這一刹那間,安正國心裏一驚,不禁抬頭看了看他,這勁道不應該是沈浪這個年紀能有的,安琪兒居然認識這樣一個人。
莫名所以的掰起了手腕,良久,安正國才鬆開沈浪:“我收回剛才的話,那麽沈董事長給我定義一下什麽叫正邪勢不兩立呢。”
“依我看來,所謂正義邪惡不過是兩個名詞,沒有任何意義。老話說邪不勝正,很有道理。因為隻有勝利的一方,才叫做正義,所以正義一方才給自己和對手下了定義,不是嗎?”沈浪一字一頓答道。
安國正哈哈大笑,突然停了下來:“年輕人,還是欠缺曆練。想必我女兒跟你很坦白,那我今天就直接告訴你一件事。韓氏集團的財務泡沫,確確實實是林朝先所為,他也知道省財會出麵調解,那種人會和市裏為難嗎,適可而止後,他清楚我肯定會出麵協調。”
“所以,林朝先使出這一招,既讓韓冰損失一大筆資金,也間接的調戲了財政調控。你先回去吧,你們進門十分鍾以前,國外那家瘋狂購買韓氏集團股票的公司已經撤資了。”安國正起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