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殺機洶湧
沈浪答應了林逸去赴宴,雖說可能是個鴻門宴,但是鴻門宴最後活下來的人還不是劉邦。
飯局是林逸代為安排的,沈浪做足了心理準備,推門進了酒店包廂,滿桌有十幾個人之多,正各自說話,見沈浪進來,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
看到這些人後,沈浪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也難免大吃一驚,如果自己猜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破曉雇傭兵團夥的所有成員,包含楚霸天、以及那天和自己交手的壯漢阿九。
作為前任破曉成員的馬學軍,給沈浪的建議是:單獨一人麵對兩名破曉軍刀成員,隻能逃跑。現在何止兩人,這算是滿堂彩了吧。
林逸見沈浪愣在門口,忙從飯桌最末的位置站起來招呼,順便把沈浪拉出了門口。
“什麽意思?”沈浪問。
“我也不知道啊,本來楚霸天讓我父親做個飯局,一起吃頓飯,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就給你打電話……”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沈浪問,他最猜不透的就是林逸這小子。
林逸朝門縫裏瞥了一眼說:“知道。前些年流竄在亞太地區的雇傭兵犯罪集團,據說叫做破曉組織。”
頓了頓,林逸拍拍沈浪的肩膀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前幾天你動了曹威的事,楚霸天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既然飯局是我操置的,就不會讓你出事。”
不用林逸的安慰獎,沈浪也不會臨陣脫逃。幾年前自己所屬的特種分隊麵對這八個人沒逃,現在宿命依然在繼續,隻是自己孤身一人麵對他們而已。
這是在江陵的地頭兒,林朝先是東道主,似乎楚霸天一行人也沒有放開手腳的意思。
酒席宴前,林逸給沈浪一一介紹這些人物,分別都是步行街新盤下來的公司的老板或經理。這些人的手上沾滿了血,有沾了黑和白,有錢有勢更有林朝先這樣心機叵測的東道主做後腰。
“楚伯父,今日我父親有事在身,我代為招待各位叔伯兄長,如有照顧不周,我願意替父親罰酒嗬嗬。”
“林少多慮了,都是自己人,不比拘於小節。”
楚霸天揮手示意他坐,轉而看向沈浪:“小朋友,我們又見麵了。”
“是啊,世界真小,楚伯父這次來江陵,該不會是遊山玩水的吧。”沈浪笑道。
“嗬嗬,隻是拿回本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罷了。”楚霸天捋著山羊胡須。
“哦?希望您拿的不是別人的東西。”沈浪指桑罵槐說。
楚霸天哈哈大笑,端起一杯白酒一飲而盡,頗為深沉的看了看沈浪,隨即目光從圓桌前轉了一圈兒,最終又落回自己的酒杯上。
“沈總是豪爽之人,老朽就不賣關子了。想必前日你殺了曹威時,就已經打探出老朽的底細。不錯,在座的諸位就是五年前消失的破曉組織。老朽不才曾經是隊長,現如今年紀大了,這個位置自然是能者居之……”
沈浪眉梢一挑,心裏有些詫異,楚霸天不是這些人的領導?
更讓沈浪吃驚的是,接下來楚霸天饒有興致的給他介紹了現如今破曉的現狀。
“按照八把軍刀使用者的實力排名,破曉現任持刀八人分別有個綽號:破龍、破虎、破雀、破武、破軍、破魂、破永、破威。取義前四名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後四位取義,軍魂永威。當然,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楚霸天一邊說,按照圓桌座位順序,一邊給沈浪介紹。
“嗬嗬,楚伯父,您跟我這外姓人說這些,就不怕嗬嗬……”
楚霸天頷首笑了笑,說道:“自從老朽成立破曉雇傭兵組織時,就有言在先,持刀人的位置能者居之。現如今,我們幾個老的,也該退居幕後。可是走南闖北,就是遇不到合適的繼承人選。”
沈浪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今天楚霸天找自己的引申義。
“前任的破軍,也就是馬學軍退出組織後,這個位置就空著,我來江陵找他幾次,也都被他婉言拒絕。隨後呢,也就是上個星期的事,破曉排名第八位的破威又被你所殺,所以又空缺出一個位置來。”
“哦?”沈浪逐一看著這些人,仇人近在眼前,卻不得不暫時忍耐下來,裝作不知道。
“老朽之前說過能者居之這句話,你殺了破威,組織也不會追究,說明曹威他根本就勝任不了,還要謝你為我們除掉一個累贅。”
“哪兒的話,都是我應該做的。”沈浪陰陽怪氣的說。
沈浪這話一出口,滿桌的“賓客”似乎都有了些異議,殺了破威沒追究責任,做出的讓步已經夠多的了,可聽他的意思,殺破曉成員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似的。
楚霸天爽朗的笑了笑,拍了拍桌子說:“今日不該老朽發言,可是現任破曉的話語人破龍不在場,托我傳達他的意思。曹威仗勢欺人,背著組織率先接觸到步行街的白冰業務,本來就該除掉,這種人沒什麽腦子,經過沈浪的驗證,實力也沒有理由繼續持廓爾喀軍刀。所以……破龍的意思是,本屬於曹威的破威位置、以及尼泊爾廓爾喀軍刀讓給沈浪,大家沒有異議吧?”
“就他?”
“嗬!麵孔也太新了,以前沒聽說過吧。”
“破龍怎麽想的,會選這小子。”
“我說這小子行嗎?”
這時,楚霸天身旁的阿九呆滯的說了一句:“他有這個實力。”
楚霸天瞥了眼這些懷疑的人,笑道:“阿九輕易可是不誇人的哦。”
說著,楚霸天椅子下拿出一把皮質套的軍刀來,正是前幾天曹威用的廓爾喀軍刀。
“曹威死後,這把名刀存在單位的檔案庫裏,費了好大勁才拿出來。沈浪,現在這把刀的主人就是你了,雖說你打敗了馬學軍,但是他畢竟還活著,他的那把軍刀,早晚也要一並拿回來。”
楚霸天遞過來的廓爾喀軍刀,沈浪沒有接,自顧自的夾菜吃東西。
忽然間,包廂裏的氣氛有些詭異起來。
倒是林逸很隨和的笑了:“楚伯父、沈浪。容我這個局外人說兩句啊,可能這件事對沈浪來說有點太突然了,這樣吧,今天到此為止,也讓沈浪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我們先吃飯哈哈。”
這頓飯吃得雖然不是劍拔弩張,但也別有一番味道。
飯後,送走楚霸天一行人,林逸故意跟沈浪拖在最後。
“沈浪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可能不太了解這個破曉雇傭兵組織,和一般的雇傭兵不同,他們不僅有實力,也有勢力。據我所知,這些年裏他們都是分散各自經營的,就比如馬學軍。一旦上一級有指示,才會聚集在一起。如果你能和他們聯係在一起的話,以後在步行街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沈浪笑著說:“算了,這種人惹上一輩子都是麻煩,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沒關係,我父親隻是和楚霸天是故交,會把握好分寸的。”
沈浪看著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林逸,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這麽看來,破曉要在江陵有所行動了是嗎?”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直覺上,我感覺接下來會很不太平。”林逸深沉答道。
沈浪攔了輛出租車,和林逸告別。今天算是把破曉的幾人認全了,按照楚霸天的意思,如今執掌這個雇傭兵團的人代號破龍,沒有出麵,但也隻有他有權利召集組織成員。
對於這個兵團的來意,林逸不會一點不清楚。就算初來江陵的沈浪也看出些端倪來,十五年前,原任破曉組織滅了葉如海,現在卷土重來,衝得還是葉姿的爺爺。
想到這裏,沈浪馬上又想起了身困監獄的馬學軍,以及世人都以為死了多年的葉如海。
……
夜幕降臨,步行街又熱鬧起來。
員工通道裏,薑敏跟前線指揮官似的協調崗位安排。
“咦?哥哥,夠有閑情逸致的。”
“我是被你老的專業精神打動了。”沈浪笑著打趣兒。
“那當然了,愛崗敬業是我的傳統美德。”薑敏見兩旁無人,拉著沈浪的胳膊,神神叨叨的說:“哥哥,剛才我談了個大買賣。”
沈浪擰了她耳朵一下,笑著說:“剛從局子裏出來幾天,又整事是不?”
“不是啦,這次是穩賺不賠零風險。”薑敏解釋說:“前天有幾個富二代跟我打過招呼,想讓我介紹幾個朋友做司儀,一個月這個數。”
薑敏伸出一個巴掌。
沈浪說:“五萬?”
“五萬?哥哥你更狠,白送得了,一個月一百八十萬!還不算食宿以及平時開銷,純工資就這些。”
沈浪算是服了她了,薑敏一點數學概念沒有,奇怪的是關於錢的帳,她從來算不錯。
“一百八十萬?”沈浪被薑敏這個成交價嚇了一跳,“幹什麽?”
“公司典禮什麽的吧,反正老板談生意,少幾個端盤子的。一共要五個人,每人分三十萬。我自己提成中介費三十萬。回頭俏南國的提成,那幾個富二代掏了。”
沈浪遲疑半天,隻好說:“小心點,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不知是不是最近太敏感了,沈浪總覺得哪裏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