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聽君一席話
“馮秘書，我有女朋友。”沈浪笑道。
馮蕊臉騰的就紅了，不知該怎樣解釋。如這位沈老板所言，她是小人物，背地裏做的貓膩，並非老板不知道，而是不追究。
醫院本來隱瞞了娜娜啞巴的現實，最後還是被她知道，沈浪閉著眼睛都知道是她搞得鬼，反正娜娜早晚要知道，這才沒追究馮蕊的責任。
而馮蕊呢，她是馬學軍的秘書，如今在沈浪手底下的創意部工作，沈浪不想撕破臉皮，也非給這個馮蕊麵子，而是不想讓馬學軍太丟人罷了。
“工程還沒開工，創意部現在是海堂灣最忙的部門，總部的事情我還是需要你來幫我打理。美女，任重道遠，好高騖遠有時候不是好事，做好手頭的工作。”
“嗯，我知道了沈總。”
沈浪轉而笑道：“這酒和茶葉，確實打算還給你的，一個姑娘孩兒出門在外打工很不容易，不要被職場上的利益所迷惑，自己怎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對了，你知道你們馬總為什麽總是和安琪兒保持距離嗎？”
“這我真不知道，確實他倆蠻般配的。”
“嗬嗬，因為馬學軍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當他商業發展逢場作戲的棋子。馬學軍是我朋友，安琪兒也是，從個人感情上，我不希望你破壞兩人的關係，明白嗎？”
“嗯。”
沈浪的話雖然很難聽，但句句是實話。馬學軍在商場外交上少不了花天酒地的應酬，拿馮蕊當擋箭牌是初衷，給她買房子付首付，不過是補償。
如果安琪兒如果不懂他的心，憑她的手段，早就把這個小秘書情敵收拾掉了。
第二天便是四月二十七號，距離海堂灣公開招標還有兩天。
千馬廣告公司員工加班加點，電腦就燒壞了兩台，做著最後的整合工作。海堂灣創意總監是沈浪，項目規劃拿不出來，誰也不敢催。
而藍圖設計方案，沈浪尚未拍板，一大清早，他卻去了另一個地方。
江陵商業銀行總部，四十多層樓的摩天大廈，專用電梯就像個小商場似的，這麽棟大樓卻沒有其他寫字樓，專營金融行業。
三樓總裁辦公室裏，江行首席執行官慕容嬅端坐在辦公椅上，這位號稱江陵第一美少女的女人，今年隻有二十一歲，兩個博士後學位，操控著整個江陵商行。
沈浪排了半個小時，咖啡喝了四杯，秘書才通知自己上樓。
一進辦公室，沈浪就抱怨起來：“我說花姐，您這牌玩得有點大。江行存貸款利率上漲了，品味也上漲啦？”
這是何等的辦公室，整整一層樓都是總裁部，秘書辦公室就有四間，落地玻璃窗隔開，有內部電話串聯。書房咖啡廳、健身運動場所都有，還有個微型高爾夫球場。
“凡事有先來後到，上午我接待了三個客人，一個是期貨投資的，一個是抵押鑽石的貴賓，你是第三個，借錢還是存錢？”
“哈哈！你除了這點事外就沒別的啦？”沈浪笑道。
“看在你給我當司機的份上，借貸款即便是貴賓用戶也要預約，而且不是我負責。期貨十八樓、股票證券三十二樓、貴金屬二十三層、保險六層、金融投資顧問九樓，都有專人負責。當然，如果你真想私人借貸的話，免談，因為我從不借給死人的錢。”
話沒錯，但是很難入耳。沈浪做掉了暗影團的殺手，下一批高手不日也將來到江陵。慕容嬅隻等沈浪馬學軍一死，回收兩把軍刀。
“放心，今天不談錢。我相信錢育森之前已經跟你談妥了吧。”
“是啊，前兒一早上，隻是因為早上我家的貓咪打翻了茶杯，我心情不大好，給你們海堂灣提高了萬分之一的貸款利率，借此發泄一下。”
慕容嬅狂傲有她的資本，江行是地域性私營金融組織。錢育森給總部做賬，雖然可以去國有銀行和一些響當當的金融機構，但是都沒有江行這麽方便，因為總部就在這裏。
而海堂灣這麽大的項目，各方資金雖然到位，但是辦理各方麵的開戶，還是在這裏。老板再有錢，也要銀行來經營賬戶。
所以，海堂灣募資的二十億，既要存入江行，而另一方麵還要從江行貸款。除此之外，江行作為信譽評估機構，還要向江陵財政和國稅國土等反應海堂灣的收支狀況，財政和稅收等等，這些必須由銀行負責。
這麽大的資金鏈條，哪能真拿二十億現金做事，那樣的話豈不是將江陵的錢都掏空了，資本的流通和回籠都受到類似於慕容嬅這種人的調控。比如海堂灣項目一旦破產，凍結資產就是江行的事。
沈浪笑道：“今兒來打擾你，還真不是談利率的。”
“喔？閑事免談。”慕容嬅頭也不抬的說。
“也不算很閑，就是想賣你一套房子。”沈浪接過秘書抵來的茶水。
慕容嬅抬頭看了沈浪很久，剛開始覺得這個問題很搞笑又很唐突，隨後意識到沈浪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海堂灣招標在即，沈浪這個創意總監還沒拍板，火燒眉毛顧眼前。可是關於海堂灣的藍圖發展，錢育森和馬學軍固然是地產大亨，卻正是因為多年的經驗限製，有一種身在廬山不識真麵目的錯覺。
若論江陵房產發展，恐怕慕容嬅更有了解和見地，因為每個樓盤和地產公司，或多或少都會和江行合作，眼界開闊了，又是事外人，沈浪相信她應該有什麽好點子。
“就這事？”慕容嬅鄙夷的看著他。
“對，就是這事。”
慕容嬅目光中滑過一絲異彩，推了推鼻梁上黑框眼鏡，從辦公桌前走了出來，身量苗條氣質優雅，但在她臉上卻有著一種難能可貴又超越年齡的成熟老辣。
踱了幾步，慕容嬅望了他一眼說：“憑什麽幫你？”
“你不是想要我的刀嗎？”
慕容嬅眼前一亮。
“哎，反正你都斷定我會死了。與其讓你們搶的像條狗，還不如扔進大海，一了百了如何？”
“你不敢。”慕容嬅微微一笑，又補充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沈浪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我可以買刀，也可以一分錢不花的去搶。”
沈浪同樣說：“你不敢。這刀應該是你們慕容家族畢生想要收集的，我做了個猜想，這世界絕版的十六把名刀，會不會就是當初慕容家所做，之後發生怎樣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但這些刀無疑對你們家族有特殊的含義。用燒殺搶掠的方式，就不怕玷汙了祖先造刀的心血哈哈！”
慕容嬅還是第一次被沈浪將了一軍，她可不相信沈浪是什麽正人君子。
“嗬嗬，看在你第一次這麽聰明的份上，這次我就答應給你點提示。”
慕容嬅可不僅僅擅長金融證券這些，涉獵之廣恐怕沒人能敵得過她。
“海堂灣被你們這些開發商運作得烏煙瘴氣，名義上是富人區，無非是暴發戶心理。而你們也樂此不疲的利用消費者的虛榮心，將海堂灣貼上貴族的標誌，是嗎？”
“難道這樣不對嗎？”
“嗬嗬，這世界上窮人永遠比富人多，隻知道掙富人的錢，能有什麽發展前景。”慕容嬅一語中的。
海堂灣的發掘者、也是現今望江的股東張浩，本意是建造廉價海景房，不經意間卻把這裏改造成了富人圈兒。
錢育森更是緊隨其後，可是，富人是有限的，海堂灣二期的房子到現在都沒賣光，都成了期貨，被一群資本大鱷炒作來炒作去，妄圖漲出個天價來。
二期沒賣完，就搞了個三期。又受到政策性強硬指標的影響，把容積率嚴重的壓縮下來，賠錢是在所難免的。甚至三期的房子，賣給誰都是錢育森的一個心結，富人、炒房團等等，這些人脈資源他在二期工程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沈浪歎了口氣道：“海堂灣的地價已經漲到這種程度了，這就和做人似的，檔次上來，還怎麽降下去。幾百萬上千萬的別墅，難道還指望普通老百姓買？”
“首先，誰說房子一定要賣給人住的。馬學軍你們這票人，都是不缺錢的主兒，募集的二十億資金，隻有一半是貸款。同理，把貸款建造的別墅賣掉，解決了一半需求，回籠資金。而另一半自有資金承建的樓盤……”
慕容嬅莞爾一笑看向沈浪：“你為什麽投資海堂灣？”
“呃……掙錢。”
慕容嬅搖了搖頭說：“江行的存貸款利率漲成這個樣子，容積率降到這樣，你們怎麽掙錢？拿什麽掙錢？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看重的是日後環繞海堂灣城區的商業了吧？”
沈浪訕訕的笑了，這還真是個天才。
“一半貸款樓盤先放任一會兒再說。就說另一半，完全可以從商業、旅遊、服務業做出突破。普吉島沒去過嗎，海堂灣的環境好，沙灘、礁石、大海，稍作文章，就能形成一個旅遊文化地帶。而這一半的房產中，再拿出一半來做酒店會所等相關服務設施，另外一半，你們開發商可以轉變觀念，自己當業主或中介，承包給大型旅遊公司去做這一塊。”
“嗯！那前一半房產怎麽賣？”沈浪追問。
“嗬，現在的江陵發達程度有目共睹，錢育森這種老牌地產商還執迷在賣房賣家居送房模身上，雖然他也想改變，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現在的潮流就是賣環境、賣文化、賣生活、賣底蘊。這些你們都打造不出來，光是把房子蓋得漂亮有什麽用？還不是一群暴發戶的群h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