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攜美共奏
“別再打我了嘛,這麽多侄子都看著呢。”慕容霏煙朝前麵努努嘴。
“嘿嘿,那麽這頓打就留在晚上。”
“我要不是在歐洲聽說江陵有個叫沈浪的小子對我們慕容家很囂張,你以為我會回來跟你們過家家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不顧宴會廳錯愕的人們。他鄉遇故知,這是何等的美妙,更何況這個故知還和自己是一體關係。
慕容恪本想不費吹灰之力把沈浪的生命抹除,突然發現,這小子居然是姑姑的男朋友?
慕容霏煙為何要回國,自然不是協助家族在國內的發展大計,姑姑長時間不結婚拒絕的歐洲伯爵貴族就不知道有幾十位了,她曾說喜歡東方男人,可萬沒想到是沈浪。
如果是平輩的話,慕容世家這幾個幹將,真想把沈浪撕碎,然後再拿出家族道理和姑姑擺一擺,可現在隻剩下滿臉的黑線和尷尬。
幾家歡喜幾家愁,誤以為沈浪墜入死地的慕容嬅幾人,長舒了口氣,隨後便是哭笑不得,沈浪還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慕容霏煙誰都看不上,偏和他有這麽一條腿。
可是,安本相田驚愕之餘,卻懊喪起來。這次鈴木江陵和慕容世家合作,鈴木株式會社中望月一族也來攙和,他誤以為即將迎娶慕容嬅後,會走上一條合作捷徑。而滿月那個沒出息的,居然會找沈浪當合夥人,可是現在看來,該不會是他們早就預謀好了的吧。
這就是安本相田誤會人家滿月了,不僅是滿月,連沈浪都沒想到穆霏煙會出現在這裏。
沈浪很不客氣坐在了慕容世家家宴的主位上,而慕容霏煙則坐在他旁邊,兩人小聲嘀咕著分別後的瑣事,嘻嘻哈哈又不知道說的是什麽,全無貴族風範。
沈浪說:“我還在疑惑,天琊山莊為什麽有咱們家的鋼琴,後來你們那位三老爺告訴我,這架琴本就是你們家的。我當是氣壞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這琴是你的寶貝嗎,怎麽現在不彈了?”
“沒有你,我還怎麽彈啊。”慕容霏煙居然有些嗲氣的說。
沈浪笑道:“那琴確實很傷手,不彈也罷。”
“誰說不彈啦!人家一直想彈的好不好,就想像你那樣想彈。”
慕容霏煙一努嘴,說:“恪兒,寒兒,去把姑姑的琴抬到這裏來,我呢時隔兩年,終於可以彈琴了。”
慕容恪滿眼的羞怒,訕訕的說道:“姑姑,三爺不是說,這琴你不能再彈了嗎,當心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讓你抬你就去,哪那麽多話,快去吧乖,有小沈浪在,這琴就是可以彈的。”
慕容恪一百個不願意,也隻好和慕容寒去前廳抬琴,在場的貴賓哪會想到,不可一世的慕容世家雙公子,此時卻充當起搬運工的角色。
當那名為世爵1916的古琴被抬上來時,眾人更是不理解,隻認為是貴族子弟要秀高雅,事到如今也隻能裝出傾聽者的姿態。
事到如今,居然沒有任何人認出來,這個慕容霏煙不僅是慕容世家的長輩,更是樂壇的一支天山雪蓮,高不可攀。
尋常的明星都在拚命做大做火自己,而到了穆霏煙這裏,反而要極力隱藏,藏到走在大街上都少有人認出她來。這也源於慕容世家的一概準繩,雖然慕容霏煙喜歡樂器,卻不希望這樣的貴族家庭和所謂的樂壇娛樂圈有任何瓜葛。
所以慕容霏煙彈琴,隻為自己,絲毫不去考慮商業效果。一個修養與氣質得益於世家貴族的女人,骨子裏受到的那種文化熏陶,是和後天百倍努力習練而成的商業音樂有本質的區別的。
在公眾的眼球下,穆霏煙彈奏的鋼琴曲不超過十支,也就是這僅有的甚至連盜版都沒有的十支鋼琴曲,讓她成為世界高雅藝術最頂尖的人物。
要知道,穆霏煙這幾支鋼琴曲還是在沒多大心思的狀態下彈奏的。而穆霏煙的巔峰狀態隻有一個人見識過,那就是沈浪。穆霏煙的極致鋼琴曲,也隻有和沈浪合作才能彈奏,所用到的鋼琴正是這架莫紮特後期的進化版世爵1916.
當一年前,沈浪保鏢期滿回到江陵後,穆霏煙便不再彈琴,隨後這架鋼琴也被三叔慕容敦榮所典藏在天琊山莊內,直到沈浪上次的一鳴驚人。
所以沒人知道慕容霏煙和沈浪到底是什麽關係,連慕容霏煙本人都無法確定,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如果沒有沈浪,自己便不會彈琴。
兩人攜手坐在鋼琴前,沒有過多的交流,全在這架琴上。如果說上次沈浪在天琊山莊的那一曲隻是半成品的話,這次即將“出廠”的才是正宗的珍品。
叮咚!雙人合奏,很快,兩人的手指尖便流瀉出一股撲麵而來的隱約精靈來。
宴席上的眾人第一時間便被折服,境由心生,方才的劍拔弩張與趾高氣昂都被音樂衝刷的一塵不染,每個人都靜坐在那裏聆聽這天籟之音。
如果說穆霏煙發揮一半的實力所創造出的十支鋼琴曲,便能把世界折服的話,那麽當她全力以赴和沈浪用這架兩人熟悉的世爵1916來演奏的話,想必這首曲目一旦穿到外界,引起轟動是肯定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傾瀉在慕容霏煙身上,終於晚沈浪十分鍾後,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慕容霏煙、穆霏煙,原來這是一個人。
可是當他們在看沈浪的時候,目光中或是驚奇或是疑惑,更多的是感慨,得多好的福氣才會和穆霏煙彈一曲。
這首舒揚的鋼琴曲也彈醉了慕容世家的人,或許別人不知道,他們自然清楚,姑姑慕容霏煙在慕容世家是個特例,唯一的特點就是任性。原來姑姑在等的男人就是沈浪,關於這一點在場的人每一個不會相信的,沒有彼此心靈交匯的契合,如何能彈奏出天籟之音。
實際上,沈浪隻是替穆霏煙或者叫她慕容霏煙在伴奏,負責的就是能傷害到穆霏煙手指的琴鍵。
很快一首輕靈雪白的歌聲便隨之響起,歌聲怎麽能是雪白的顏色呢,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真的感覺置身於茫茫雪海之中,而雪海的巔峰唯一的一抹粉紅便是彈琴的穆霏煙。
一曲歌罷,全場啞然。
滿月怔了怔,從音樂精靈中解脫出來,哪會想到沈浪這種人會玩高雅藝術,再看自己的親妹妹,心中苦笑不已,完了,八成是妹妹徹底被那王八蛋折服了,從她的目光中就能感覺得到。
“哇塞塞!沈浪你居然會彈琴耶!”一個搞笑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寧靜的氛圍,不用想這種話肯定是出自葉姿之口。
“表姐,你不是說姑姑不彈琴了哇,原來看見沈浪就會啦。”陳夢蝶看著慕容嬅說。
慕容嬅恢複常態,淡哼了一聲說:“不知道。”
陳夢蝶吐了吐舌頭,趴在葉姿耳邊小聲說:“這一位吃醋了。”
而坐在客人席位上的韓冰,終於恍然大悟,以前還曾經詫異於沈浪為何有如此高的鋼琴天賦,原來如此,如果他和穆霏煙在一起的話,這點鋼琴造詣似乎隻是追求穆霏煙的門檻。
一直冷卻了幾分鍾,全場才響起了掌聲,而這掌聲並非是因為慕容霏煙是慕容世家的長輩,隻因為醒悟她就是傳說中的穆霏煙。
慕容霏煙自我陶醉了一陣,笑著對沈浪說:“嗯嗯,不錯。小沈浪你有進步啦。”
“還不是你逼得嗎。”沈浪笑道。
幾年前,當沈浪離開黑豹特種部隊後,便擔任了穆霏煙的保鏢,起初和這個女人關係不大好,直到發現有一次穆霏煙彈琴後受了傷,去醫院複查才知道是軟組織拉傷。沈浪便研究起這架世爵1916來,發現這架鋼琴的與眾不同,並不是她一個女人能獨自彈響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沈浪所謂的保鏢任務,其實都是在和穆霏煙研究怎麽彈好這架琴,耗時五年的磨礪,其中發生過多少事情自然不必多說,兩人的感情也糾葛在一起,如同兩個琴鍵彼此分不開。
這次慕容世家的華貴午宴成為了雞肋,至於下午的論壇峰會,沈浪都無心顧及,早已帶穆霏煙離開了天琊山莊,在這每個人都是撲克牌的臉殺人的心的地方,實在是不適合知己重逢。
跑車上,穆霏煙靠在座椅上盯著沈浪的側臉看,心裏也是百感交集,假如自己認識一百個男人,這張麵孔排名應該是倒數第幾,不過,再好看的男人,也抵不過自己喜歡看的男人。
“小沈浪,你在國內都做什麽生意啊,聽寒兒說,小葉子家裏的酒店和商廈都是你拿著股份吧。”
“得,別提你們家那些敗類了,我懶得跟你解釋。”
“哈哈,我也覺得我們家的人不怎麽樣,不過呢,你沈浪也不是什麽好人哈哈。”
穆霏煙歪著腦袋,忽然又說:“今天早上家裏那幾個小男人還議論你呢,怎麽樣,你居然和嬅兒共度良宵了,呼呼!什麽情況,跟我說說嘛,放心,我是不會吃醋滴。”
沈浪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你是說慕容嬅啊?嗬嗬,我剛才說你們家沒一個好人,在花姐身上也能反映出來。整天盼著我快死,時不時的就來催死。”
“為什麽?”
“還不是你們慕容世家那兩把破刀搞得,我手裏有一把傘兵秋夜,結果就被慕容嬅盯上了。對了霏煙,回頭你跟你那個大侄女商量一下,別再纏著我要刀了,累不累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