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霸王餐
沈玲玲攔住警員,她知道沈浪的行動後果,說道:“沈浪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們辦案執法難道也需要你指手畫腳嗎?”
“執法!?”
沈浪似乎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你是賈科長是嗎,無憑無據懷疑我朋友私販保護魚類,證據呢,誰給你的權利攔車?還有你們交警更可笑了,這輛貨車是超速了還是闖紅燈了,有你們屁事,拿著罰單嚇唬誰你?當然最最惡心的是你們兩個刑警,就算車輛違章,也是交警隊的事,你們來這裏到底是查案子還是徇私舞弊,幫助你們這位不爭氣的沈警官。”
“放肆!”被罵的刑警怒道。
“放屁!”
沈浪一把抓過刑警的領子,輕輕一帶,直接塞進麵前的水族箱裏,咕嚕嚕嗆了他好幾口水,再拉起來時,整個人都暈了,直接扔在一邊,果然消停了許多。
“嗬嗬,這就是我們的人民衛士警察先生,依仗身上的警服,實際是在搶劫。”
說完,沈浪最後一次警告沈玲玲:“脫了衣服,把貨車按照原樣裝好,不然我真的要動手了。對了別說我不違法,是你們私用職權搶劫在先。”
“我憑什麽聽你個嫌疑犯的。”另一個刑警說,但卻是有些忌憚的隨聲附和,畢竟剛才他對同伴出手的速度他看在眼裏。
在沈浪出任俏南國董事長時,他的名字已經成為重案組備案的重點保護對象。隻不過嫌疑犯這個冠名似乎還不準確,如果是國際刑警興許不會用這麽幼稚的字眼,一個兩年前就拒絕神榜收錄的新人,怎麽可能會是一個警字能解決的,至少要掛號兵字,即便帶兵字眼,沈浪本身就是特種兵出身,和蛟龍來往密切。
沈玲玲死盯著沈浪,知道今天如果不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他真的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裝車!”
“可是沈警官……”
“我說裝車,聽不見嗎!”
沈玲玲雖然是交警,但隻是目前拿著交警的工資,幹的依然是刑警的事,目光盯上喬德龍那輛保時捷,今天卻撲了個空。
沈玲玲脫掉警服,徒手搬起一箱黃花魚。
其他警員見狀,雖然心裏不爽,也隻好照做,一箱箱的將海產品裝車。至於那位動物保護協會的賈科長,早已經找個托詞開溜了。
看著警察們當小工裝車,路邊加油站的員工和過往行人車輛都駐足觀看,這也算是一大奇景了。
沈浪來到孫靜靜麵前,後者很別扭的扭過頭。
“你就是姐夫吧?”孫靜靜的弟弟是個二十上下的小夥子。
沈浪聽得心神俱爽,好一聲姐夫,看樣子孫靜靜把兩人的關係升華並且告訴她弟弟了。
“怎麽回事,靜靜?”
孫靜靜被他這麽一叫,也是羞愧無比,但是沈浪幫了大忙,總不能板著臉,隻好說:“我也不知道,我跟我弟去配貨,結果就被那個女交警攔了。”
“配貨?”沈浪一愣,“你不上班嗎,怎麽做起生意來了。”
“姐夫是這樣的,我和姐姐也是頭一次做生意,所以經驗……”
孫靜靜很不習慣弟弟的叫法,打了他一下,跟沈浪說:“嗬嗬,我們可不是沈大老板,總要賺錢養家是吧,這些小生意您是看不上,但是卻是我們的命根子。”
“得,你晚飯吃的火藥吧,我是那個意思嗎。我是問你,怎麽不在航空公司上班了?”沈浪更詫異的是,孫靜靜守著喬德龍那樣有錢的舅舅,怎麽自己做起魚販子這種小生意來了。
“這……”孫明明剛想說話,看姐姐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貨車已經裝完,沈玲玲幹了一多半,這女人倔強起來比驢都倔,累得滿頭大汗,身上不隻是汗水還是沾的魚水。
沈浪感覺剛才確實過火了,幹咳兩聲,走到沈玲玲麵前,沈玲玲也不搭理,穿上警服,渾然不顧自己髒兮兮的手,抹了一把臉,準備開摩托離開。
沈浪一把揪住車尾,低聲說:“姐,我求死你了,你千千萬萬別在攙和這件事了。我真搞不懂你,你是為了加官進爵還是懲惡揚善弘揚正義,如果你真是為了後者的話,放開手。”
“鬆開!”
“好啊,我跟你說實話,孫靜靜開得那輛保時捷確實是楚霸天留下來的,滿意了吧。這輛車目前我也再追查,給我點時間,有消息絕對通知你,決不阻礙您升官發財。”
沈玲玲哼了一聲,狠狠的加油,摩托車尾氣熱辣辣的噴在沈浪的腳麵,這才咆哮而去。
沈浪無奈的笑了笑,真是哪裏有危險,哪裏就有這姑娘,但又不能放任不管。
送走了沈玲玲,身後還有孫靜靜,上了車幫她去市海洋市場交貨。
沈玲玲的弟弟開著貨車跟在後麵,而沈浪則開起這輛老式普桑來,這車沈浪一開就知道是二手車,哪個修理廠淘汰的。
“保時捷呢?美女這是體驗生活嗎。”
“沈大老板說的對,我這種人怎麽配開保時捷呢,”
“哎呦,我的親姐,你這哀怨口怎麽隨時多有啊,我招你惹你了。”
車到海洋市場,市場早已經停止交易,沈浪和孫明明卸了車,今晚上是賣不掉了,隻好等明天趕早市。
海洋市場是市裏最大的菜市場,蔬菜肉食和海產品都有相應的銷售區,可不管是零售還是批發,每一種農產品都會有所謂的行業壁壘。
沈浪從市場管理科租了公平秤後,存放在貨車裏,便和姐弟倆去市場裏的小飯店吃飯。飯館是菜場小攤販吃飯的地方,人來人往衛生條件不太好,地板上紙屑果核滿地都是。
孫靜靜也沒照顧沈浪,隨便點了兩刀家常菜。
“姐夫,委屈你了,你公司裏沒事嗎?”
“不要緊的,反正晚上也沒事,不如我們去外麵吃,我請客。”
“那感情好了!”孫明明倒是很心直口快,他知道這個姐夫可是海堂灣的開發商。
孫靜靜冷笑道:“要去你自己去,這裏髒,當心髒了沈老板的衣服。”
孫明明尷尬的笑了笑。
“看見沒有,你姐平時就是這麽欺負我的。”沈浪笑道。
飯菜上來,沈浪要了些啤酒,自顧自的和這個準小舅子喝了起來。
“這車貨能賺多少?”
“差不多一兩萬塊吧,我們也是第一次幹,收購這車海鮮花了十來萬,江陵最不缺的就是海鮮,也就是賺個差價。”
沈浪給他倒滿啤酒,問:“你家不是喬村的嗎,應該很清楚市場行情才對。”
孫明明訕訕的笑了,原來這個小夥在幾天前還是個遊手好閑的人,姐姐拿出所有積蓄,倆人才開始經營起這個小買賣。
“姐夫,那條魚吃著咋樣?”
“什麽魚?”
“黃唇魚啊,還是我朋友在海灘上撿的呢,後來給我舅舅了,聽說他送禮了,一打聽才知道魚又回到咱們自己家了。”
沈浪尷尬的說:“早知道做魚的時候,把你們姐倆也叫來了。”
吃完飯的孫靜靜玩著手機,淡淡的說:“我們是窮人,即便有好東西也得孝敬你們,讓我們聞個味兒就不錯了。”
沈浪皺了皺眉頭,忍住沒和不留口德的孫靜靜爭論。兩人前後隻交往過幾次,卻在那天晚上發生了過快的關係,沈浪以為孫靜靜心裏過不去這個坎,所以說話總是帶刺。
不過,沈浪很奇怪兩人擦槍走火,怎麽會被她弟弟知道,還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
吃完飯,孫靜靜就準備離開去看貨,招呼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說:“吃好了幾位,飯菜還滿意吧。”
“還行,多少錢?”
“一千六。”男服務員回答說。
“一千六!”孫靜靜高聲問。
孫明明也不相信,指著殘渣剩飯說:“你多算一個零吧,一打啤酒,三份米飯,還有倆菜一個湯,你敢說一千六?”
“哥們兒,我們這兒吃飯就這個價,一分錢一分貨。”
孫靜靜輕哼了一聲說:“剛才那桌點的比我們還多,結賬時才七十多,你是看我們像傻子嗎?”
“你們吃得菜都是綠色無公害食品,廚師也和別的桌不一樣,你們來吃飯時,又沒打招呼說吃普通飯。吃不起,不提前說。”服務員強詞奪理道。
“姐,你別跟他們廢話,宰人也沒這麽狠得,我現在就報警,看你們這家館子還能開多久。”
誰知這時候,門口真的進來幾個警察,為首的是個光頭,滿臉橫絲肉,一米八幾大高個,肚子比水缸都粗。
“馬所長,您快來給評評理,這桌客人要吃霸王餐呢。”服務員把麵前的幾個凳子挪開,迎接進來的幾個警察。
“誰吃霸王餐啊。”馬所長一手抄著警褲的兜,一手夾著煙卷,往凳子上一坐,就覺得地麵都晃動了似的。
孫明明說:“不是不結賬,是他們飯館宰人,三個菜一打啤酒,居然收一千六,怎麽可能?”
馬所長瞥了眼孫靜靜,眯著眼睛一笑,說:“哎,我就是出來吃個飯,都能遇著事,既然遇著了就得管管啊,怎麽著孫小姐。”
孫靜靜冷笑了一聲。
“孫小姐,如果你堅持不結賬呢,就跟我回所裏一趟,咱們得關上門調查調查是吧。”
一旁,沈浪也擦了擦嘴,點燃一支煙,笑道:“馬所長好大的威風啊。”
“喲!瞧我這眼睛,這不是沈總嘛,您這可是貴腳踏賤地,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原來,這個馬所長正是喬德龍的朋友,也是一個靠山,城南新區的派出所所長,主抓海堂灣地區的治安。在沈浪與區裏的牛書記研究喬村收購改建的問題時,他和區長朱永貴插了一腿,還找一夥子混混砸了牛書記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