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環環相扣
“有郭局在,反而不好辦。馬禿子囂張跋扈,不是好對付的角色。”沈浪想支走沈玲玲。
沈玲玲不依不撓的說:“嗬嗬,你一個非儆察係統的人想要接管全部案情,你覺得我會同意嗎,你放心,這次我破例和你合作這一次,僅此一次。”
郭怒很女兒配合,說:“多一個人幫忙總不是壞事,玲玲你好好配合沈總,不要意氣用事,放過這次查出幕後指使者的機會。”
沈浪也隻好答應,想了想說:“希望你明白一點,采取一般的手段,馬禿子肯定不會招供。尤其是在單位警務係統的監視下,畢竟他很清楚,招供出喬德龍的話,他一家老小的命都被葬送進去。”[逼供馬領導]
“你的意思是……”郭怒試探的問道。
“需要把馬禿子帶到另一個地方,而且是在他誤以為喬德龍不知情的狀況下。”
三人商議完後,郭怒回到分局,派了一個六人的重案組監管單位,以及負責審訊馬禿子,調查昨晚審訊室殺人案。
夜晚八點鍾,兩名重案組成員正在審理馬禿子。
“別問了,問了我也不知道。”燈光下,馬禿子桀驁的坐在審訊椅上。
“馬領導,這個案子本來沒什麽,但是被沈浪鬧得滿城風雨,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請你配合點。”重案組成員說。
馬禿子哼道:“沈浪算什麽東西?他說我殺人,難道我就殺人了,我還要告他呢,現在就要找律師,給省廳打電話!”
“馬領導,在案件破獲前,不允許您與外界有聯係,這是郭局的意思。”
“是啊馬領導,這案子最奇怪的地方就在於單位的監控錄像帶,被人取走了,要知道隻有所裏的人才有這個權限。而昨晚執勤的兩個民儆,都有不在場的證據,理所當然您的嫌疑最大。”
馬禿子當然不會承認殺人,即便證據確鑿也要死活不認賬,因為這裏麵涉及到喬德龍的關係。自己在監獄裏,但是家人可是在城南,萬一喬德龍知道自己供詞有出入,會立刻對家人不利。
馬禿子知道被郭怒盯上了,難逃一劫,橫豎都是一死,當然要站在喬德龍這邊,以保全家人了。
審訊了一整個晚上,馬禿子確實是塊難啃的骨頭。重案組決定,將馬禿子暫時押到江陵市總局。
兩輛車駛出城南單位後,馬禿子坐在第二輛車裏,兩旁有兩個刑儆看押,他從後視鏡注意到,一輛黑色轎車已經不遠不近跟了十幾分鍾。
五分鍾後,車開到城南和海堂灣主路匯合的路口時,忽然看見,前方正在處理一件緊急交通事故。海堂灣方向的公路放著施工路牌,而通向市裏的路則有兩個交儆在查驗交通事故。
“大剛,去看看怎麽回事。”一個重案組成員說。
前排的兩個刑儆下車,來到交通事故現場,因為是郊區,車燈很晃眼,不知道前方具體發生了什麽。
不一會兒的功夫,去打聽事故的兩個刑儆沒有回來,一個穿著交儆製服的男人走了過來,拍著車窗說:“前麵車禍,得稍等一下。”
“等多久?”押著馬禿子的刑儆問。
“一兩個小時吧。”
“那怎麽行,我們是城南分局重案組的,十點鍾前要把犯人押到單位。”
交儆想了想說:“事故很嚴重,你們要是太急的話,可以從農田步行過去,過了事故路段後,可以開我們的車走。”
刑儆想了想說:“隻好這樣了。”
刑儆開車門下車時,窗外的交儆卻給馬禿子使了個眼色。
馬禿子心底當然明白,這是喬德龍安排來救自己的。
就在刑儆腳剛落地時,交儆忽然勒住刑儆的脖子,手中一把彈簧刀刺在刑儆的後背,頓時血流如注,大叫一聲躺在血泊中。
“馬爺,喬老爺讓我們來救您,暫時出國躲躲風頭。”交儆把刀子扔在刑儆身上,連忙上車。
“好好!快開車,快開車!”
前麵正和幾個假扮交儆處理問題的刑儆意識到後麵出事了,連忙跑過來。
一個刑儆動作很利落,拽著車門想要將馬禿子拽下來。馬禿子也不是吃素的角色,本身長得五大三粗,又是個披著服裝的大流氓,一腳踹在重案組刑儆的胸口。
趁著這個機會,前麵開車的交儆一腳油門轟出,車子後退幾步,險些撞到後麵的一輛電瓶車,調轉車頭就朝著郊區方向開去。
“砰砰砰!”後麵一連串的警槍聲音。
馬禿子頭也不敢抬,縮在後排座位上,問:“兄弟,後麵那幾個怎麽辦?”
“放心吧馬爺,已經做掉了兩個刑儆,我又殺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兄弟們能對付的了。”
馬禿子這才放寬心,這輛車一直狂奔了幾分鍾後,馬禿子才敢抬頭。
“兄弟,我出國了,我家人怎麽辦,不行,我得先回家一趟。”
“馬爺您也太操心了,喬老爺早就安排好了,我這就送你去坐船,你前妻帶著孩子早已經到香江了,你們在那裏匯合,坐船去緬國。”
“好好。”馬禿子終於把懸著的一顆心放在肚子裏。
二十分鍾後,車到達南川縣城外的一個鄉村,時間已經迫近十一點鍾,小鎮的居民早已睡覺。
“馬爺,您在車裏等一會兒,我去小賣店買些吃的喝的。”
“幫我買盒煙。”馬禿子說。
假交儆去了小賣店,幾分鍾過去了不見人回來。
馬禿子不禁有些心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兒。
馬禿子畢竟也當了這麽多年的領導,前排副駕駛座位底下怎麽有一團鼓鼓的東西,他從單位押出來時,清楚地記得重案組的人都是空著手,根本沒這個包。
馬禿子趴在座位上側著耳朵一聽,“嘟嘟嘟……”
“草!定時炸彈!”馬禿子猛然醒悟過來,踹了一腳車門發現被上鎖了,急忙爬過前排,豁出半條小命,撞碎了風擋玻璃,一躍撲了出去,連滾帶爬跑出好幾米。
“轟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音,撕裂夜晚鄉村的寧靜。
一團濃煙從馬禿子坐的車裏冒出來。
馬禿子驚魂未定,想想就覺得後怕,差點被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隱約中能聽到不遠的路段傳來警笛呼嘯的聲音。
馬禿子再想逃,發現四麵地勢坦蕩,自己又受了傷,這麽跑無疑成為活靶子。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假交儆去的路邊小賣店。
可是,馬禿子這會兒已經徹底明白了,喬德龍派來的這些假交儆,根本不是來救自己的,而是殺人滅口。想必這時候,喬德龍一定認為自己炸成了碎片。
馬禿子掙紮著要站起來時,幾輛車已經將自己圍住,隻好舉起手蹲在原地。
下車的人正是郭局,怒火衝天的樣子:“馬領導,你這該怎麽解釋?帶走!”
兩個刑儆分左右架起馬禿子,重新押回車。
馬禿子重新押回單位的過程中,他絕想不到,沈浪從小賣店裏叼著煙走了出來,他旁邊的是暗殺馬禿子的假交儆。
沈浪看著爆炸現場笑道:“到底是專業拆彈組的,炸彈的用量恰到好處。”
“嘿嘿,想不到馬禿子過了這麽久,才注意到那個所謂的定時炸彈。其實就算爆炸了也受不了什麽傷害,不過是汽油因為明火而產生的火焰罷了。”
與此同時,起初押送馬禿子去單位的路口,沈玲玲也在卸妝。馬禿子自認為這些是假交儆,殊不知這是真交儆,是沈玲玲特意從市交儆隊借的同事。
至於那個被刺中一刀當場死亡的重案組成員,此時也在車裏,將身上黏黏的新鮮雞血擦掉。
淩晨兩點鍾,馬禿子接受了治療後,被嚴格監視在市醫院的一間病房中。
馬禿子現在心裏亂極了,萬沒想到喬德龍卸磨殺驢,這還沒出什麽事呢,這王八蛋就想殺自己滅口,太不是人了。
郭怒來到病床前,彈給他一支煙,故作嚴肅的問:“馬領導,今晚因為你,分局的四名重案組同誌都因公殉職了,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馬禿子沒有回答。
“你還想繼續包庇喬德龍的犯罪事實嗎!”
馬禿子到這時候,依然不能出賣喬德龍,因為自己的命無所謂,肯定是死定了,但是孩子老婆的命,還掌握在喬德龍的手裏。
郭怒正在公關馬禿子時,病房外的一個刑儆接到了一個電話,聲音很驚愕,掛了電話後,敲門進了病房。
刑儆走到郭怒的旁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郭怒當場就愣住了,當他再看馬禿子時,目光已然沒有那麽憤怒,反而有些憐憫的意思。
“派重案二組去,這裏的人員不動。”
“是。”刑儆離開。
漫長的夜晚,一直挨到黎明。
朦朧中,馬禿子聽見病房外有人竊竊私語,他心從沒有這麽惶恐過,想要下床,但是又被銬著手銬,見病房裏此時沒有儆員,強掙紮著,雙手板著上百斤重的單人床,來到門口側耳傾聽。
“暫時不要告訴馬禿子了,這對他來說打擊實在太大。”郭怒的聲音。
“郭局,馬禿子罪有應得,我們的幾個同事都死在他手裏,難道他們的家人就沒有打擊嗎?”一個重案組成員說。
“哎,我們還需要馬禿子把喬德龍的罪行供出來,一旦他家人被殺的消息走漏了風聲,我怕他輕生啊。”郭怒很會控製音量,既要讓某個偷聽的人聽到,又要假裝自己在掩蓋事實。
咣當!病房門口偷聽的馬禿子,失神的將床腿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