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兵鋒所指
血瞳看著眼前這個服飾古怪,自稱貧僧卻沒有半點出家人理應有的慈悲的毛頭小子眉頭就一皺。
若這怪異的年輕人是個尋常人還可以,血瞳透著墨鏡仔細將二愣子打量即便,這少年人眼中精光流露,氣息極其沉穩,一看就是一個內家功修煉到極深的境界。
血瞳心中暗道:“江陵城當真是臥虎藏龍啊。”當下就像試試這年輕人的身手,若是可以拉到軍中,經過調教,便是一個好苗子。
二愣子哪知道血瞳心中所想,若是他知道,隻怕是要破口大罵,剛出狼窩,還想讓老子進虎穴麽?
血瞳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也不言語,用小手指衝著二愣子勾了勾。
二愣子見狀,當下一愣,隨即臉上就變了天,心中道:“辱我啊。”二愣子的腹部微微鼓起,肉眼可見的向上運動,臉色一陣吵紅光,當即大喝一聲,聲音如做獅子吼:“呔。”震得周圍的玻璃嗡嗡作響。
血瞳便覺耳輪中嗡嗡作響,心中想起:“發功呼嘯,其迅如雷,聲震四野,獅子吼。”
血瞳嘴角笑意更濃,能將獅子吼練到如此境界,倒也是不俗了,不過還是差了許多。
二愣子看著眼前仍舊好好站立的血瞳,心中納悶,難不成佛爺的獅子吼威力降低了,為何那廝沒有半點反應。
二愣子一晃那禿腦袋,揮動章力向著眼前的血瞳就衝了過去。
血瞳微微一笑,一看二愣子就是一個未經沙場的雛,出手過於保守。
血瞳一心想要折服,二愣子,隻是招架二愣的推來的橫掌,劈下的劈腿,一陣陣不俗的力道導入手中,血瞳心中暗暗叫好。
二愣子攻擊了將近十分鍾,眼前這個戴墨鏡的家夥一直不還手這到底什麽意思?
早就出來的孫明明在一旁看得可是激動極了,看著姐夫的師弟,自己的師傅竟然這麽厲害,舉手投足將對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馮蕊將二愣子帶到沈浪的住處時,就將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孫靜靜,孫靜靜又詳細給介紹了家裏的人,相處還算融洽。
起初孫明明認為姐夫的武功天下第一,想到自己的姐夫不能教自己,心中還是有些不痛快,對眼前明顯比自己小,一身俗氣要死的二愣子的感覺瞬間降到冰點,臉上自然不怎麽好看,隻道是姐夫糊弄自己,自己不願意交就隨便中找個人代替,於是便沒有稱二愣子為師傅。
二愣子也沒說什麽,既然不願自己教,自己樂得自在。
此時孫明明心中懊悔,看師傅一跳好幾米高,一蹦好幾米遠,身體靈活得不像個人。
打了十分鍾,那人就是不還手,二愣子驟然停手擺了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說你這廝怎的看不起佛爺,不跟佛爺伸手。”
此時沈玲玲也走了過來,看著兩個不似常人的家夥,看了看周圍有些淩亂的方地,冷冷道:“你們要是把這地方拆了就好了,也可以讓沈浪那個家夥痛痛心。”
二愣子立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絕對不會毀壞師兄的東西。”當即看了一眼一旁氣鼓鼓的馮蕊衝著馮蕊咧咧嘴,笑了笑。
馮蕊一扭頭,發動車子就走了,二愣子眼中一陣失落。
血瞳見狀走了過去,開口道:“女人喜歡真正的男人,是不會喜歡和尚的。”
二愣子扭頭衝著血瞳狠狠道:“佛爺的事,要你管?”說完一甩袖子,看到孫靜靜,立刻堆上笑臉,笑皮洗臉了嗬嗬道:“嫂子,您怎麽還出來。”
“師傅您一定要收下我啊。”
二愣子一看是師兄那個白癡小舅子,臉一變道:“我不。”
孫明明拽著二愣子的灰布衣衫,苦苦哀求道:“師傅,之前是我不好,您就收下我吧。”
二愣子將臉一扭看也不看孫明明,一扯衣服,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想要將孫明明抖開。
孫明明就感覺到一股大力從衣服上傳來,手一麻,那衣服就要脫手離去,孫明明一則心急,另一方麵大喜,心中道:“這小和尚真厲害。”
心中發狠,眼神變得極其堅定,當下手上用力,要死死抓住。
二愣子感受到了孫明明的變化,心中暗道:“怎麽說也是師兄的事,若是不答應好像也不好,當下又撤回了大部分力量。”
就這樣孫明明方才抓住了二愣的灰布衣衫,孫明明生怕師傅跑了,當即狠狠一扯二愣子的衣服,隻聽哢嚓一聲布帛扯裂的聲音響起,二愣子眉頭挑了挑,心中暗罵:“你個敗家玩意,佛爺的衣服的。”臉上一陣怒氣橫生,剛要發作。
孫靜靜的臉上一片溫柔在一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如此想要拜師,自己也隻好幫著說說話了:“天化,你看,看在你師兄的麵子上,你就收下他吧。”
二愣子聞言剛要晃腦袋,一抬頭看到孫靜靜柔和的麵容,當即臉上笑意盈盈,摸了摸光頭笑嗬嗬道:“嫂子,說得哪裏的話,明明是您的弟弟,是我師哥的弟弟,那就是我奉天化的弟弟。”
孫明明嘴一裂,心中暗道:“你看樣子比我小很多啊。”但是想到往事種種自己每次都要姐夫來救自己,心一橫:“男人就要能吃得苦,受得辱,一切都為了不再連累別人。”
二愣子看了看此時的孫明明,他很喜歡這種眼神。
沈浪開著軍車,一路上無話,倒了火車、汽車、直升機終於到了目的地。
扇葉子急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將地麵的長草吹得如波浪一樣滾動。
“敬禮。”肩膀上扛著兩杠一星的少校對著下了直升機的三人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沈浪的身體立得筆直,雙眼鷹環狼顧,看著一隊隊身著軍裝的步兵,正在草地上奔襲著,鍛煉著身體的體能。
“你好,我是二十四軍,少校副團長,曾誌明。”曾誌明微微一笑,對沈浪伸出手,代表友好。
沈浪微微一笑,看著眼前二十七八歲,比自己大一點的少校副團長,一身軍裝極其幹淨整潔,腰帶紮得極其解釋,鞋麵極其整潔,臉上隨著一種違和的笑意,雙眼如光。
沈浪伸出手,和那少校副團長握在了一起。
二人好像年未見的好朋友,這一握手足足握了一分鍾。
沈浪心中暗道:“看來血瞳隻是第一道門檻啊,要我出任這項任務竟然還預設這麽多的關卡,是為了測試麽?”
沈浪心中再一想也釋然,自己已經不在龍組多年了,上封對自己有些測試還是可以理解的,若是什麽都不做就讓自己去執行任務,反而令人生疑。
沈浪看著眼前這名少校副團長臉上已經見汗,手也開始哆嗦起來,身後的原本跟著血瞳的三人,不屑的看了一眼,不再理會,心中暗道:“連血瞳隊長都輸了,你一個小小的副團長也來試試?”
沈浪鬆開手,見到曾誌明微微鬆了一口氣,沈浪道:“貴軍果然多能人。”
曾誌明臉一紅,指著身邊一名臉色呈病蒼白色,但目光炯炯有神的青年軍人道:“這槍是給你的,但是沈兄,槍是強者的武器。”
沈浪點了點頭。
曾誌明剛說“你可以去取…”還未等他講“你的武器了”這幾個字說出口,沈浪的身影就如同旋風一般疾馳出去。
曾誌明臉上頓時低落基地冷汗,方才那股殺氣,絕對不是沒見過血的人散發出來的,這個沈浪絕對殺過人,而且所殺之人必定窮凶極惡,否則不可能如此凜冽的殺氣。
那名臉色蒼白的軍人,瞳孔驟然一縮,手中一扣扳機,噠噠噠,幾道火線就噴發出去,竟然是實彈。
沈浪心中微微凜然,方才隻要他躲避稍微慢一點,不死也重傷,當下臉色一沉,看著眼前看似病態的男子,臉上露出一抹邪惡,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當下腳下一用力,強橫的力量在地麵留下一尺多深的足跡,整個人如同響尾蛇導彈一般,毫無軌跡激射出去。
臉色蒼白男子漆黑的眸子左右來回晃動,尋找沈浪的蹤跡,卻沒有找到。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躬身就想向後退去。
一隻手掌已然止住了他扣動扳機的右手,腹部一震絞痛,嗓子一甜,他知道這是要吐血,竭力去止住,緩緩止住氣血。
沈浪看著那人笑了笑,用槍托輕輕拍了拍,笑道:“二十四軍,果然高手眾多,方才我若一時不查,便命喪當場了。”
他的話剛說完,那臉色蒼白男子,唰一下噴出一口鮮血,三尺多高,臉色一變,最後狠狠看了一眼沈浪,昏迷過去。
曾誌明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道:“沈浪,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沈浪冷哼一聲:“戰場上生死角逐,你會考慮留讓對手留下反撲的力量?”
“但是這裏不是戰場,他也不是你的敵人。”曾誌明薄怒道。
“沈浪冷冷一笑,方才我若遲疑片刻,死的就是我。”
曾誌明冷哼一聲叫人將那臉色蒼白的男子抬了下去衝著沈浪道:“請吧。”
不遠處的,的一輛軍車裏,兩名氣勢非凡的老者,其中一人笑嗬嗬道:“掐起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