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線索
秋高氣爽心情好。推開窗品嚐下秋風帶來的微涼，讓人從頭到腳感到舒暢。
一大早，沈浪就被周正陽約了出來，同行的還有華語。
黑豹的速度很快，套用周正陽一句話，黑豹裏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說吧，都發現了什麽？”斜坐在座椅上，眼神飄忽不定。誰讓周正陽把車停在了江大附近呢，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美女如雲，黑絲襪小短裙充滿了誘惑。
“第一，那倆小子沒出江陵而是隱藏在江大；第二，他們的背後實力難測，張偉和洗傑發現了可疑人群至今還在追蹤；第三，讓華語說吧。”
周正陽看向華語，後者點點頭。
“我發現，那個董璿挺奇怪的。”
董璿的名字引起了沈浪的注意。“她怎麽了？”
“昨天解剖屍體的時候我也在，我發現，她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往屍體上撒了藥粉。最後的解剖結果沒有異常，我想是不是和這個藥粉有關。”
“你說什麽？她撒了藥粉？”目的呢？她想做什麽？
“為什麽不早說？？”沈浪一直和他在一個屋簷下，他居然一直沒找機會告訴他。
“我怕打草驚蛇。”華語說的一本正經，讓人看不出矛盾點。
“後來呢？”
“當晚她就出門了。”
“去見了誰？”
“嗯，來了江大。”又是江大？這點讓沈浪不解，按照道理這裏不過就是一個學校，難道還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其中一隻虎？
“她見了誰？”
“一個叫做米雪晴的女老師。”原來是她。
“後來呢？還有什麽事發生？”沈浪追問道。
“後來她就回了研究所。但是，通過偵測電子信號，我們發現，這個女人當晚使用了一種叫做‘飛訊’的全球聊天軟件。因為這個軟件是經過加密的，所以我們沒有查到她究竟跟誰聯係。”華語的話讓沈浪費解。如果不是他說董璿在屍體上撒了藥粉，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懷疑到這個女人的頭上。
但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好像指向了她。
“那個藥粉，有查出是什麽東西嗎？”
“沐童和佘琦已經去查了，相信下午就會有結果。”
“好。繼續保持聯絡。你們把我放在這裏，然後回去休息吧。”沈浪說完就下了車。
周正陽倒也不含糊，直接倒車走人。
現在的江大，鮮少有學生不認識沈浪，畢竟如此年輕就成為江陵富豪的他，已經成為了整個江大的神話。
當他走進江大時，身上已經投來無數豔羨的目光。
說來也巧，剛進校園不久就看到了走在前麵的米雪晴。
“沈浪？你不是休學了？”米雪晴看到沈浪後，顯得非常詫異。
對於這位老師朋友，沈浪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可是，眼下人都來了，在說這個問題好像也晚了。
“米老師，看到我不高興嗎？”沈浪聳聳肩，眼底的難過一閃而逝。
“不是不高興，而是有點意想不到。你找我有事？”米雪晴覺察到了沈浪的不對勁。
沈浪點點頭。“米老師一會有課嗎？”
“第一節就是我的課，還有一刻鍾的時間，要不我們長話短說。”如果不是看出他的不尋常，米雪晴不會給他這一刻鍾的。
“董璿，你認識嗎？”
米雪晴一怔。“璿姐，你認識她？”這個沈浪不至於連董璿都不放過吧。
果然認識。
“你和她什麽關係？”語調忽然變得有些，咄咄逼人。米雪晴何其聰明，當下便懂了。
“你這是在質問我嗎？”她看不懂此刻的沈浪，她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單憑對方的眼神就可以讀懂一些秘密，但是現在，她卻很討厭自己這般聰明。
“米老師，你和董璿是什麽關係？她昨晚來找你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控製，控製自己的情緒。沈浪一再告誡自己，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控製住。
“沈浪，我和璿姐是很久以前的鄰居，這麽多年一直保持著聯係，是我的閨蜜之一。她找我當然是閨蜜之間的聊天。你還想知道什麽？”米雪晴一臉的受傷。
不久之前醞釀的朋友之情，仿佛一夕之間就被踐踏地碎了一地。
沈浪愣住了。她和董璿是好友？隨即意識到自己的主觀意識，已經讓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他討厭背叛，麵對背叛自己的人他可以毫不手軟。所以，自從知道米雪晴有可能參與其中以後，他的心情就非常沉重，沉重到無法呼吸。他可以想象的到，自己的臉色已經黑成了什麽樣子。
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到，她和董璿會是好友。
“怎麽可能，她大了你那麽多。”沈浪低聲呻吟，自己的主觀臆想實在太強大了。
米雪晴輕哼一聲。“那又如何，我不是照樣比你大。”
是啊，沈浪頓時語塞。
“對不起。”
“哼。”米雪晴環抱著課本轉身想要離開。
“雪晴，真的對不起。”沈浪一急，不自覺地開口叫出她的名字。
米雪晴一愣，感到臉上微微有些發燙。“麻煩你請讓開。”身體依舊沒有停下。
沈浪下意識地伸手一抓，就把對方的手臂抓在了手裏。
“別走，請聽我把話說完。”
被他抓著，米雪晴也幹脆當下帥氣地轉過身來，緊緊地盯著沈浪。
“我時間有限，有什麽話請你快說。”
“董璿，目前涉及一樁案子，如果她隻是找你來談心，那我無話可說。可是，昨晚我們剛剛撤回監控，她就轉身出門，而且沒有驚動任何人，我實在不能不懷疑到你的頭上。所以，真的對不起，請原諒我的冒失。”
米雪晴聽清楚了，當下很不思議地皺起了眉頭。“不可能吧，雖然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但是她的為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她的興趣隻在研究，所以這麽多年，即使已經四十多歲了，依然沒辦法為了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一個如此鍾愛自己事業的女人，怎麽會做犯法的事情。你說的案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於是，沈浪簡短地說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情。
原以為米雪晴還會為董璿辯解，卻沒有想到，她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反而發表了不同的看法。
正是她的不同看法，掃去了沈浪心中的疑惑，讓整個案子從迷霧中慢慢走了出來。
“世界上就是有這麽一群人，為了自己的習慣而活著，他們鍾愛自己的習慣與興趣愛好，為了自己的習慣愛好頻臨癡迷的狀態，在正常人眼中可以說是極度變態。就好比董璿，為了自己的研究放棄了正常的人生軌道。所以你說的這些事，我可以想象得到，她是因為發現了什麽才會一意孤行，甚至不惜以身犯法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說他偷偷撒了某種藥粉，也許剛好這種藥粉與研究對象可以產生某種化學原理。她來找我，我想，也許是她發現了自己心裏的矛盾，來找我開解。你知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職業習慣，我也一樣。”也許是她掩飾的太好，昨晚米雪晴隻是發現了她心情不太好，並沒有發覺她還藏有其他心事。
倘若知道，昨晚一定會變換一種方法，讓她早點走出迷途。
沈浪聽著米雪晴的解說，心緒走的飛快。
以米雪晴的意思，董璿是不會跟別人勾結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研究。可是那天晚上她對自己的調戲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說是突然開竅了？想到自己年紀大了想要找個男人了？
可是之後她所有的表現卻又那麽的正常，根本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了個一幹二淨。他這個成年男人都無法做到的事，她一個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的”雛女“可以做到？是該說她心大還是根本沒心呢？
告別米雪晴，沈浪盤算著所有的事情，往學校後麵的人工湖走去。
上午的湖邊冷冷清清的，草坪上濕漉漉的，整個畫麵看起來安靜地讓人不忍打擾。
沈浪的心卻是複雜的，悶到想一頭紮到湖裏洗個冷水澡。
現在初步可以排除董璿與外人勾結的猜測。就像米雪晴說的，也許她這麽做隻是單純地想要進一步做研究，畢竟對一個研究愛好者來說，新鮮的病毒與活生生的人體標本的確很有吸引力，隻是為了研究犯法，她董璿還是奇葩。
所以，她來江大隻是一個巧合了？雖然米雪晴說了不少，但是話裏話外都在為董璿開罪。她本身就是心理學出身，自然知道直說和潛移默化的不同。毫無意外的，她的潛移默化的確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現在的董璿，的確還處於一個不能驚擾的狀態。
那麽，那倆同夥目前又在江大哪裏？
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倆同夥了。
這麽想著，沈浪焦躁地抬眼向湖中心看去。
此時，太陽已經逐漸掛在了空中，湖心已經開始泛著粼粼波光，在這安靜的氛圍中著實讓人著迷。沈浪盯著那個湖心，仿佛看電影似的一一再現發生的所有事情。從一開始機場的暴亂，到燕紗大廈的保安出事，為何偏偏和他有關？好像冥冥中有人特意趕在自己前麵為自己安排了這麽一幕。機場中讓自己逞英雄，大廈中讓自己英雄救美。但凡出事的地方，必有自己的出現。
所以，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沈浪一驚，倏地瞪大了雙眼。
所以，自己的背後真的有這樣一個人，他竟然掌握了自己所有的行蹤！
一轉身，沈浪當下就被嚇得一聲大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