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內賊
雖然海棠灣的銷售總部距離他家很近,但是心底畢竟有個疙瘩在那裏,沈浪也鮮少去走動。再次來到銷售總部,發現海棠灣有種氣數將近的趕腳。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銷售部外麵一片燃放煙花炮竹後的廢棄物,看樣子他們的主持活動已經結束了。正好,反正他也隻是來露露臉而已。
走進銷售部,發現裏麵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就連門口的警衛都不見了人影。
皺著眉頭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大廳裏根本沒有人出現過的痕跡。難道今天他們沒上班?
抱著疑問沈浪往後麵走去。
越往裏走越是覺得安靜。沈浪都忍不住想要打電話給唐問柳,問她究竟出了什麽事?當他剛要拿出手機的時候,突然他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沈浪放低腳步,輕輕地走向發出響聲的房間。這個房間是高層領導的辦公室。像唐問柳她們平日都是呆在公司總部的,來這邊的時候並不是很多。
辦公室是防盜門,沈浪輕輕推動了一下,發現大門已經被人從裏麵反鎖了。
掏出皮夾,從裏麵拿出一張銀行卡。將內力集中在卡片上以後,慢慢地將卡片穿過了門縫。
一聲輕微的脆響過後,防盜門的鎖被打開了。
輕推開一點門縫,沈浪發現,在辦公室裏的人果真不是唐問柳。
是一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正在辦公室翻找什麽東西。沈浪眼睛一眯,看著這個工作人員焦急地拉開所有的抽屜,拿出裏麵所有的文件,甚至都沒有放回原位就去翻找下一張桌子。
沈浪記得,這個辦公室裏還有一個隱形的保險箱。就鑲嵌在抽屜後麵的櫃子裏。如果不仔細看隻能看到多出的部分櫃子,外表看不出異樣。而這個保險箱需要指紋和鑰匙才能打開。
當時他來這裏的時候,因為不爽並沒有交接這個東西,而是直接把指紋取消,丟下了鑰匙。這麽長時間裏來,也不知道唐問柳有沒有動過這個保險箱。
雖然除了海棠灣的最大股東,是沒有人知道這個保險箱的存在的。但是也不排除有心人的心機。
果然,這個工作人員最後還是發現了這個保險箱的存在。
看來也不是個缺心眼的。
沈浪見他想盡辦法想要把保險箱抱出來,奈何保險箱是被鑲嵌在裏麵的,根本抱不出來。那個工作人員左看看右看看,看樣子是想找到什麽工具想要把保險箱給撬出來。
沈浪冷哼一聲,一腳就把防盜門踹開了。
“誰,你,你是誰?”工作人員本能地把櫃子一關,轉過身來就大聲質問道。
但是當他發現對方竟然是沈浪的時候,頓時就蔫了。
“沈,沈總。”
看來是海棠灣的內部人員。
沈浪掃了一眼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辦公室,冷聲質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我……”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說。”一聲怒喝,沈浪瞪向對方。
工作人員當下就軟了,努力地扶著桌子沒有癱在地上。諾諾地扯著嘴巴,很久都說不出話來。
“再不說,我就報警了。”
一聽這話,工作人員當場就開始痛哭起來。匆匆地上前打算抓住沈浪的手臂哀求,卻被沈浪一把甩到了兩三米遠。
“都給我交代清楚,一個字都不許漏掉,否則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這才慢吞吞地開口了。
原來,這個叫做王海的男人,是銷售部的一名銷售人員,因為業績不佳,曾經被銷售經理約談過。他也因此心懷憤恨,想要在離職之前想要把銷售經理拉下馬。
初七,不僅是銷售部開張的日子,在這一天銷售部所有成員在高層領導的帶領下,要去廟裏拜菩薩。這是所有銷售人員的一個精神支柱,長久下來便演變成了一種習慣。
而王海,趁著大家都出去了便打算從辦公室偷點東西出去,最後嫁禍給銷售部經理。
他的話說的合情合理,但是沈浪依然聽出了漏洞。
“第一,這個房門的鑰匙你是怎麽來的?第二,大家都出去了,為何獨獨留下你一個人?你以為銷售部經理是吃屎的嗎?他會沒發現你沒在隊伍裏?第三,你若是想要嫁禍給別人,大可以隨意拿幾件文件,可是我觀察了你一會,很顯然,你是有目的性的再找什麽東西。說吧,你究竟是誰指使的,要來找什麽東西?”
王海聽完沈浪的分析,就明白了。怪不得,人家可以坐上上頭的位置,而自己永遠都隻能是一個賣房子的。
抬起頭看向沈浪,如果說剛剛他還心存一絲僥幸的話,抬眼的瞬間他就懂了,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躲不過去了。
王海癱坐在地上,低著頭開始訴說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從銷售部出來以後,沈浪沒有跟任何人聯係,而是自己回了家。半路上打電話給馬學軍,讓他盡快從床上起來。
而後告訴周正陽讓他調取一份監控錄像。
回到家以後,沈浪直奔書房。翻出一份協議,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研究著上麵的條款,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疑慮。
難道是王海在說謊?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直到中午時分,馬學軍才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一臉怒氣的安琪兒。
“沈浪你什麽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們今天淩晨才回來,讓我們多睡一會會死啊。”安琪兒不客氣地指著沈浪的鼻子就是一通亂罵。
而沈浪卻是不痛不癢地瞥了她一眼,一邊繼續研究手裏的文件一邊說到:“我叫的是馬學軍,我可沒叫你。”
“叫他叫我不是一樣?”
“當然不一樣,你們隻是訂婚還沒結婚呢。你這胳膊伸的也太長了。”
“你,我不跟你說了。好女不跟男鬥,哼。”安琪兒還想說什麽卻被馬學軍扯了扯胳膊,不得已隻能按下了繼續跟他吵架的心態。
沈浪眼角的餘光剛好掃到兩人的小動作,當下便出言調侃道:“呦嗬,有了老公就是不一樣,潑婦都變成淑女了。”
安琪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書房裏轉了幾圈以後,便出去自己找吃的了。剛睡醒就出來了,早飯中飯都沒吃呢。
等安琪兒出去以後,馬學軍才開口。
“出什麽事了?”
沈浪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馬學軍,一臉的萎靡,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死模樣。“你小子這是幾百年沒嚐到女人的滋味了,會不會太拚了一點?”
馬學軍尷尬地笑笑,指了指沈浪所看的文件,急忙岔開話題。“你看的什麽?”
“唉。”沈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對於唐問柳,你知道多少?”
“唐問柳?現任商貿協會的會長?”馬學軍皺著眉頭沉吟了一聲。“她的親哥哥唐邱仁是軍區醫院的院長。背後有幾個老家夥撐腰。據了解這兩個人都是從國外回來的,回國後就落根江陵。我曾經懷疑過這倆人跟唐家有一定的關係,但是經過幾番打聽,發現唐家根本沒有這倆人,就連唐家的分支都沒有。”
“所以,她們倆不是五大家族的?”沈浪有點不太相信,畢竟能夠一夕之間頂替了夏菁,悄無聲息地坐上商貿協會會長的位子,沒有一點背景恐怕難以辦到的。
還有那個唐邱仁,表麵上看是個翩翩君子,但是沈浪曾經和他交過手,這個人的手底下也的確有兩把刷子。
這倆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怎麽會突然問到他們?”事出必有因,馬學軍等著沈浪的回答。
於是,沈浪便把那天唐問柳來找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我以為,她真的是有難言之隱,而且我對海棠灣也的確放不下,便痛快答應了下來。但是今天我去海棠灣銷售總部卻發現,唐問柳居然監守自盜。雖然那個叫王海的銷售員說,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我從他的話中,還是發現了疑點。這個唐問柳,恐怕是來者不善。”沈浪細細琢磨著,想到這個唐問柳從一開始出現,就毫無預兆地,突降到他們麵前。
難道說,她是五大家族的另一個棋子?
“目前這一切都隻是我們的猜測。我想有空你還是去探探她的口風。畢竟她沒有做內賊的理由啊。”馬學軍分析著,同時心裏開始評估這件事對海棠灣的影響。
“我記得她曾經說過,上頭那些人是把海棠灣抵債抵給了她。但是究竟是怎麽回事,她並不太願意說。我想我們應該從這方麵下手。”沈浪的記憶力一向不錯,隻要他對一個人產生懷疑,那麽他就能把所有關於這個人的對話都回憶起來,沒有一絲遺漏。
馬學軍點點頭。“那我們分頭行動吧。我的權利隻在江陵,江陵這塊就交給我吧。”
“好,我就從唐家開始查起。”兩個人有了分工,心情當下就輕鬆了起來。雖然關於唐問柳的一切,還是一頭霧水,但是有了目標總是好事。
沈浪剛要問問關於他和安琪兒的發展如何,就聽到安琪兒很是鬱悶地闖進了書房。沒有敲門更沒有客氣。
沈浪心疼地盯著書房的大門,那可是上等實木雕刻出來的,價值不菲呢。
“無聊死了,沈浪你那些老婆們呢?怎麽一個都不見了?”
沈浪聞言一聽,當下就愣住了。
“靜靜和穆霏煙也不在?”
安琪兒攤攤手,“不在。”
“博愛呢?”
“什麽?博愛也在你這裏?”安琪兒一驚,暗自猜測,博愛會不會也被沈浪這個大色狼給吃了?
沈浪沒空理她,匆忙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