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試探
林慧娜一直安靜地聽兩人的談話，雖然她完全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什麽，但是有一點她卻是聽懂了。
關於沈浪的父親？為何殷家的前任家族老會認識沈浪的父親？沈浪不是一個窮學生嗎？他不是說他父母早逝嗎？為何現在他會和京都五大家族之一的殷家有這樣密切的關係？
帶著一係列地疑問，林慧娜看著正在和殷長熊交談的沈浪，忽然發覺，自己居然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男人。
這樣的認知讓她覺得毫無安全感。
沈浪最終沒能說服殷長熊，而且讓他氣憤地是，這個老頭子居然連個機會都沒有留給他直接讓他滾蛋。
好歹他也是快入土為安的人了，居然可以見死不救。還做什麽醫生救什麽人啊？
話雖如此，沈浪也明白，他之所以不救人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麽。
傍晚時分，沈浪才帶著林慧娜回到殷素家，卻發現殷素還沒有回來。
兩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沈浪讓林慧娜先休息一下。然後說到：
“娜娜，你在家等我，我出去買點晚飯，馬上就回來。”交待了一聲，沈浪屁股都沒有坐熱就再度出了門。他記得四合院後麵就有一家飯店。
林慧娜沒有異議，反正她今天也累到了，也沒有力氣跟他出去了。
大概二十分鍾以後，沈浪提著兩個包裝袋回來了。他還特意讓飯店多做了幾道林慧娜愛吃的菜，隻因為他知道，林慧娜現在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他。
一進門，沈浪就不由自主地聚攏了眉峰。
家裏有人。
不，確切的說是，家裏除了林慧娜還有別人，這個人不是殷素！
“娜娜？”
沈浪試站在院子裏，探性地輕聲叫著林慧娜的名字，可是幾間屋裏卻沒有一點動靜。
“難道是睡覺了？”沈浪裝作不在意地把食物拿到主屋客廳裏麵，然後脫掉身上的外套，慢慢地觀察四周的動靜。
整個主屋裏麵沒有外人來過的痕跡，早上他們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剛剛他經過自己的房間走到主屋的路上，他清楚地感覺到了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但是他沒有感覺到林慧娜的存在。
如果他沒有猜錯，林輝那現在已經被他打暈了吧。
可是，會是誰呢？才來京都，不過就是見了一下殷長熊，難道這麽快就被人盯上了？
究竟是誰，這麽惦記著他？
沈浪把包裝袋裏的食物一一取出來，放在客廳的餐桌上。頓時食物的香氣順著空中的暖流，瞬間在整個房間裏麵蔓延開來。
暗中瞥了一眼東麵的房間，那雙眼睛還在一眨不眨地盯著這裏，看樣子這個人的忍耐力還不錯。
萬一娜娜醒過來，那可咋整？
這麽想著，沈浪知道，他在不動勢必對自己會很不利。當下，沈浪順手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一邊往外走一邊撕掉筷子的包裝袋。
看起來，他不過就是去房間裏叫林慧娜吃飯而已。
“娜娜，吃飯了。你還在睡覺嗎？”
一推門，一股陰寒之氣直逼沈浪腦門。
好在沈浪已經暗中做好了準備，當感受到不尋常的刹那，右手舉起當即就朝氣流發出的方向拍了過去，左手的一次性筷子也被他當作武器，同時攻向對方的眼睛。
對方的身手很快，在沈浪動作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已經發現了自己，並同時調正了作戰的姿態，沒有直接跟他麵對麵，而是躲開沈浪的攻擊，身形一轉，轉向沈浪的身後。
身後，就是裏屋的臥室。
沈浪意識到不好，連忙再度發起攻擊，內力與武力同時發作，朝對方猛撲過去。
對方不敢怠慢，當下便放慢了腳步，跟沈浪糾纏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黑衣人，全身包裹的像粽子。讓沈浪想起了一個人，一個跟他有過兩次交集，卻終究讓他無法猜測是敵是友的黑衣人。
這個人，跟他很像。但是，沈浪卻又覺得這個人不是他。
“你到底是誰？‘沈浪一邊打，一邊嚴肅的問到。
但是對方好像壓根就沒有聽到沈浪的提問，隻是一門心思見招拆招，雖然兩個人旗鼓相當，但是他認真的態度，倒也讓沈浪不敢輕敵大意。
直到沈浪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被對方抓住他的左臂之時，沈浪突然從袖中滑落傘兵秋葉，直直地捅向對方的心髒位置。
毫不留情，沒有一絲停留。
黑衣人神情一緊，當即就把沈浪往外推，但是反被沈浪抓在手裏，無法動彈。
當傘兵秋葉已經挨到他皮膚的刹那，沈浪卻突然鬆開了鉗製對方的手臂。”你？“黑衣人一頓，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浪。
沈浪冷哼一聲，收起傘兵秋葉，頗為不屑地看向他。”我對不會說話的死人沒興趣。當然，如果你執意要跟我打下去，我不介意當場把你變成死人。“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黑衣人躊躇了好一會，讓一向有耐心的沈浪都開始煩躁的時候，黑衣人突然開口了。
“你想知道什麽？”
沈浪看著他，這麽容易就鬆口了？他以為自己那麽好糊弄？
“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言簡意賅，但是卻讓黑衣人為難了。但是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此時此刻，沈浪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沒見過他，我們一直都是電話聯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其他的我們不會過多考慮。”
“男的？”
黑衣人點點頭。“是男的，我可以聽出來。”
沈浪冷笑一聲。現在的變聲技術這麽發達，誰知道對方有沒有處理過自己的聲音？
“我看你不像專業殺手。”專業殺手沒有一個會像他這麽遜的，居然可以輕易被他發現，過了還沒三招就被他製服。
黑衣人一愣，而後才心虛地垂下了頭。“我，不過是賺點外快。”
“所以，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剛剛說了，我沒見過那個人，我們都是通過”
“你以為我會相信？”沈浪看傻逼似的看著他。“一個隻有幾招花拳繡腿的人也會被人遙控殺人，你以為自己是殺手聯盟的嗎？我告訴你，你再不說實話，小心我讓你今天有去無回。”
眼睛不客氣地等著他，裏麵沒有一點溫度，看在黑衣人眼中就像是地獄中的修羅，毫無人性。
“你，你究竟想幹什麽？”
“這話我應該問你才對。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不，就是我好心報警，讓你後半輩子在牢裏度過。不然呢，就是，讓你悄無聲息地在這個世界消失。”
黑衣人一聽，當即就鬆了一口氣。坐牢也好，有吃有喝的，挺好。
沈浪輕蔑地看著他臉上放鬆的表情。
“但是我這人呢，一向不喜歡跟儆察打交道。所以，我還從未因為這點小事就去勞駕儆察先生呢。”
黑衣人登時就白了臉。
這話說了不是等於白說？
“你耍我？”
沈浪聳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看在黑衣人眼裏更加憤怒。
“你到底想怎麽樣？”
“好說，交代清楚主使人究竟是誰，還有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黑衣人剛要說話，忽然屋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從高跟鞋發出的富有節奏的聲音中，沈浪聽得出是殷素回來了。
當下眼睛一眯，就想趁殷素進來之前把黑衣人藏起來。但是還沒等他動作，就聽到殷素突然發聲製止。
“沈浪，放了他吧。”
沈浪狐疑地看著已經走進來的殷素，平靜的臉上少了以往的協調，一雙冷冰冰不帶任何溫度眼睛，直接看向黑衣人，仿佛可以避開沈浪的目光。
“給我一個理由。”沈浪暗叫不好，看來這事和殷素脫不了關係。
殷素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沈浪。
“如果我說這隻是一個試探，你會相信嗎？”
一聲冷哼，不悅還是憤怒讓人猜測不出，隻是殷素和黑衣人都瞬間提起了冷氣。殷素無聲地歎息著，她就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得罪沈浪，甚至從此和她橋歸橋路歸路。
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啊。
“理由呢？”
因素一頓，遞給黑衣人一個複雜的眼神，黑衣人看了看沈浪後，突然快速地逃離了這裏。
沈浪沒有去追，主角就站在眼前，還抓一個小嘍嘍有什麽用？
“是家族老讓我做的，我也沒辦法。”
“殷長熊？你不是說跟他沒有聯係？”沈浪眯著眼睛盯著她，這個女人究竟隱藏了多少秘密？
殷素被他盯得發毛，但還是隱忍著衝他微微一笑。“他中午打電話給我的。”
“你大可以拒絕。”
“沒辦法，家族老的命令我不敢不聽。”殷素搖搖頭一臉的無奈。
沈浪撇了她一眼，然後走進裏屋，發現林慧娜果然還在熟睡。
“你放心吧，家族老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不會傷害你老婆的。”殷素跟進來，努力地解釋著。
沈浪沒有理她，而是拿起林慧娜的手腕搭上其脈搏，發現她真的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所以，家族老一早就知道我們和你在一起？”是該說自己愚蠢呢還是該說殷長熊神通廣大？
殷素臉色一僵。“你懷疑我告密？”
沈浪不置可否。
“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住在我這裏。”殷素黑著臉氣惱地說到。
沈浪勾著嘴唇冷冷地看著她。“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