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前因後果
慕容雪麵帶驚恐的麵容，讓沈浪和博愛都忍不住懷疑她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沒有說過口。對她下意識地起了一層防備。
“小愛，你說為什麽你會認識富平？”慕容雪不死心，緊緊盯著博愛的眼神當下也變得恐怖起來。
博愛很是平淡地說到：“我不認識富平，我隻是認識富勒而已。”
“富勒是誰？”
博愛疑惑地看向慕容雪。“你不知道富勒？”
慕容雪腦子動得很快，當下便脫口而出：“他是富平的什麽人？”
“富平的兒子。”
“什麽？”慕容雪一聽就激動地站了起來。“富平有個兒子？富平結婚了？那他人呢？”
博愛搖搖頭。“你該不會不知道富平早就死了吧？”
死，這個字就像一個魔咒，讓慕容雪瞬間又跌回了沙發上。大眼無神失去了焦距，四肢也失去了移動的力氣，傻傻地坐在那裏，一動也沒動。
博愛看著她，沈浪看著博愛。
他發現自己今天很幸運，居然可以在慕容雪的臉上同時看到了不一樣的表情，雖然隻有憤怒和驚恐。他想慕容雪這輩子，究竟有沒有體驗過什麽才是高興。反觀博愛，自從認識她到現在，都是積極樂觀的，雖然臉上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但是沈浪知道，她的內心是陽光的。
然後，自從見到了慕容雪，沈浪很清楚，博愛的心裏有了陰影。
不行，他一定要在博愛的臉上再度看到高興才行。
“富勒，不會就是綁架你的人吧？”沈浪猜測到。畢竟博愛認識的人他大多都認識，對於這個跟慕容雪糾纏不清的人，恐怕隻有那個咖啡店老板了。
博愛點了點頭。“是的。”
慕容雪被這話驚醒，回過了神來。“你說，富勒綁架了你？為什麽？”
“他把我當成了你，綁回去才發現綁錯了。”
“可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放你回來。”沈浪指出事實。
博愛輕笑了一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他怎麽會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他也在糾結，隻是多年的壓抑讓他無法釋懷，父債子償的道理在他腦袋裏根深蒂固了。”
“我”慕容雪很是挫敗地低垂著腦袋，讓人無法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良久之後，她才抬起了腦袋。
“富平是怎麽死的？”
博愛看了看她，而後才悠悠地說：“自殺的。他以為你死了，便了無生趣自殺了。留下了已經五歲的富勒。”
“那，富平的老婆呢？”
博愛無奈地搖搖頭。“富勒也是可憐人，她的母親和富平當年是因為一夜情才有了他，生下孩子後那個女人就把孩子交給了富平，便遠走高飛了。當年富平死後，五歲的富勒便依靠著家裏的積蓄辛苦度日，後來在鄰居的幫助下才慢慢長大的。他也是個可憐人。”
而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卻是慕容雪。沈浪忍不住在心裏為她填補了一句。
“富平他，太傻了。”慕容雪默默地低喃著。
沈浪無奈地瞅了她一眼。這個女人這輩子就隻在為自己活了，而且隻活在自己的感情裏麵了，甚至連孩子都不管了。
“你覺得富平傻？我倒覺得他是活該。你光是想到了富平，那富勒呢？他何錯之有？你和富平不過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為什麽要在成年後，甚至你有了葉如海之後還要給他希望？如果當初你沒有給他希望，他可能就帶著孩子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了，可是偏偏你為了自己的私欲，毀了富家毀了你自己。”
博愛突如其來的指控，讓慕容雪招架不住，呆滯地看著一臉平靜雙眼卻冒著火花的親生女兒，她愣是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我以為你最起碼會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卻依舊沒有察覺到，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毀掉了一個孩子。你們，太過自私了。”
博愛忽然很後悔，他不應該來京都找她。沒想到，找到了人卻被她發現，原來人心可以這麽醜陋。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愛的是如海，從來都是。”慕容雪忽然很是激動地喊到。
奈何，博愛和沈浪都認識她不過是在強詞奪理。
“你們不認識富平，沒見過他，所以你們不知道，他跟葉如海其實很像的。”慕容雪安靜下來後，輕輕地說到。
“但是，我愛的一直都是葉如海，為了他拋棄家族，寧肯被慕容家趕出去也要跟他相守。我辦到了也的確因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卻沒有想到，因為葉如海的自大和跋扈，讓他最終上了不歸之路。”
“當年我是想救他的，甚至想到了李代桃僵。而這個人選，我想到了富平。”慕容雪說到這裏的時候，眼淚突然抑製不住地掉了下來。“我知道我這樣做是錯誤的，也很清楚，讓富平這麽做的結果隻有一個。但是我當時被感情衝昏了頭。當我知道有人想要對葉如海動手的時候，我去找了富平。”
“那富平就答應了？”沈浪不相信，麵對死亡會有人如此痛快。
沒想到慕容雪卻是點了點頭。“他答應了，因為我給了他承諾，隻要他不死，我就跟他在一起。”
“真傻。”沈浪嗤之以鼻道。
“是啊，但是最傻的卻是我。我沒有想到，我的離開竟然是有心人為之，目的就是讓葉如海發現我真的被人劫持了，所以葉如海最後才會束手就擒。原來從頭到尾，最傻的人是我才對。”慕容雪說的淒涼，兩個人聽得也是驚駭。她即使沒說，兩個人心裏都很清楚，操控這一切的，隻會是慕容家的人。
“那為何最後會有你死亡的消息傳出來？”沈浪不解，按照道理來說，她既然人在京都，又怎麽會死亡？不是應該被慕容家人接走嗎？
“嗬嗬”慕容雪苦笑了兩聲。“當我知道葉如海死亡的消息後，我當天就自殺了。他們以為隻要隨時找個人看著我，每天給我看一些積極向上的東西，甚至還拿孩子威脅我，我就會放棄死亡的念頭。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我會選擇撞頭自殺。”
“你還真有種。”沈浪不得不歎服，這樣的女人如果是在古代叫做烈女，生在現代，卻是一個傻啦吧唧的蠢女人而已。
“我沒種，不然當我發現自己不但沒死反而身體異常虛弱之後，不會一直活到現在。”
“小愛，不是我不去找你，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博衛國竟然會為了我，將自己的親身女兒和你調換了。可能我想當初他也是聽到了風聲才會想到這個辦法。我曾經偷偷去看過葉姿，卻一直都沒有發現過你。衛國他護你護的很好。”說到這裏慕容雪又掉起了眼淚。
“我一直把他當成我親身爸爸的。”
慕容雪不停地點著頭，仿佛對博愛的這句話感到很滿意。
這次，沈浪和博愛都沒有再說話，慕容雪的眼淚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博愛看不下去了，主動遞給她一張紙巾，慕容雪才慢慢止住了眼淚。
“沈浪，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就是想讓你們多注意一下慕容家族。他們，並不如表麵上表現的那麽和諧，他們這種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的。當年的他們尚且如此，這下一輩的人隻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是不會相信他們會選擇一個心善的人來做這代的掌事的。沈浪，你要好自為之。”
麵對慕容雪苦口婆心的一段話，沈浪真不知道自己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她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嬅應該叫她一聲大姐，她叫穆菲煙一聲姑姑的人，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憎恨慕容家族。
沈浪想起了一句話，叫做隻有深受其害才會苦在其中。慕容雪是吃過家族虧的人，所以她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因為摻雜了她的個人情感。
原來，這些大家族中，為了自身利益真的會效仿古代皇帝，將自己兒女的幸福當成賭注的啊。
“我明白了。這些事情我會慢慢縷清楚的。”
慕容雪點點頭。再度看了看博愛，沈浪以為她最起碼會上前擁抱她一下，卻沒想到她竟然收回了視線，讓兩個人離開了。
沈浪暗歎了一口氣。他可不希望以後他和博愛的孩子還會遺傳博愛的性格，這樣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會忍不住想掐死對方的。
既然沈浪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在出門後的第一時間的打了電話給林逸，讓他把富勒送出京都，並安頓好他的未來。
卻沒想到，不一會林逸就來了電話，告訴沈浪，富勒決定留在組織。
沈浪沉吟了一下，覺得這件事並不是好事，還是讓林逸送他離開。順便提醒他，提防日後富勒的報複。他想林逸會明白的，畢竟兩人的身邊這種人太多了。
離開的路上，博愛一直都沉默不語，沈浪竟然也反常的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兩個人快要開近殷素家的四合院時候，沈浪才突然把車停在了路邊，一臉糾結地轉過了腦袋。
博愛不解地看著他。
“博愛，你說，萬一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你說性格會是像你還是像我？”
博愛一愣，隨後想到了他在擔心什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沈浪，最後笑癱在座位上。
沈浪也突然覺得自己很傻逼，搔搔後腦勺，猛踩一下油門，又繼續上路了。
“不管像誰，我都不會讓她變成下一個慕容雪的。”旁邊，博愛忽然輕輕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