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鑽進錢眼裡的四公子
3oo米障礙翻越結果公布之後,王永泰便宣布第一天比武結束,百姓觀眾先離場,而王永安連忙帶著「小保鏢」下去與衛兵一起維持百姓離場秩序。?
王永安與李耀趁機向百姓宣布,明日將進行的比賽項目為隊列隊操、1oo米匍匐前進、射擊、軍紀背誦、五公里武裝長跑,如果老百姓有時間明日早上可以前來觀看,但場地有限,僅限前2ooo名可入軍營參觀。
百姓們紛紛不幹了,今天都能容納上萬人,咋明天就只讓兩千人進來了呢?大家又不是瞎子,你這裡有說不過去啊。
王永安給出的理由是因為明日比賽更加精彩,需要場地更大,也更危險更刺激,所以不得不減少觀眾。另外就是百姓們的衛生習慣太差,隨地吐痰不說,更有甚者胡亂拉屎拉尿,全然不顧廁所僅僅距離校場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百姓們看了看身後的屎尿,很是羞赧,他們當然看到了遠處的茅房,只是大家不願意跑那麼遠罷了,否則回來的時候好位置被被人搶走了。眾人只好低頭返回,心中想著明天一定要再來觀看,甚至不惜一大早起來守在營門口。
李耀組織百姓66續續離開,王永安也鬆了一口氣,趁著民夫在校場拆卸設備的時候,他來到民夫營負責人參謀劉輝身邊,對他說能否讓民工連夜製作檯子和座位。
「做檯子?王副官長?百姓站在一旁就足夠了,真要給上萬百姓建檯子?」劉輝很是為難道,「不是不能做,是做不了這麼多。」
王永安忙解釋道:「不需要做多少,只需要做一百個人觀看的檯子,而且每一個檯子都是單獨的,相當於一個小型觀禮台,地方不需要太大,能放一張椅子站兩個人即可。」
「這是為何?」劉輝疑問道。
「為了收費。」王永安壞笑道。
「啊?收費?」劉輝瞪大眼睛道。
王永安嘿嘿一笑道:「你且等著吧。」
劉輝小心翼翼地問:「協統大人知道嗎?」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嘛,你懂得。」王永安喳喳眼睛道。
劉輝就這樣被忽悠著帶領民夫們做了一宿小型觀禮台,忙活了一宿,才做完這一百個兩平米大笑道方台,上面只擺著一張凳子,放在了校場外百姓觀眾區。擺滿了一百個檯子之後,赫然現留給普通百姓觀看的區域的確不大了,最多能容納兩三千人,還得人擠人人推人。劉輝對手下說道:「以後咱們二十四混成協,誰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四公子,他才是咱們的財神爺啊。」
王永安路過新兵營的時候,一個新兵氣呼呼地跑了過來,在王永安跟前敬了一個軍禮,道:「副總教官,我有事情要彙報。」
「你是……」
「新兵營列兵,夏銘。」
王永安點了點頭,道:「你有什麼要彙報的?」
夏銘道:「我剛剛從一個民夫那打聽過了,原來這套設備在十天前就放在老兵營里,老兵們每一個都不知完成了多少遍了,哼!他們耍賴!」
王永安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別去多說,我會去調查,畢竟輸贏不重要,但是要是讓人知道了這件事,大家面子上都掛不住,你說是吧?」
夏銘道:「比賽前您也說了,公開公正公平,我覺得不公平。」
王永安哈哈一笑,拍了拍夏銘的後背,道:「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公平啊兄弟,所謂的公平不過是弱者的吶喊罷了,算了,算了。我記得你好像是參加拼刺的吧?」
「是的副總教官。」
王永安點點頭,道:「你很不錯,有展。」
夏銘忽然問道:「副總教官,我們什麼時候能真的摸到刺刀啊?」
王永安道:「過不了多久的,你放心好了,對了,我看你身手不錯,學過武功?」
夏銘立即驕傲地說道:「直隸滄州楊家槍傳人,我爹把我送到楊家學習武藝,本打算讓我做個上門女婿,因為楊家這一代沒有兒子,不過我不敢,就跑出來了,到了隊伍上當了兵。」
「原來是逃婚,哈哈哈……」王永安大笑著走了,但是他沒有去維持秩序,而是真的調查了一下。其實事實並沒有夏銘想象的那樣嚴重,只是作為一個內心驕傲的新兵,夏銘有點接受不了不公平罷了。
原來在北洋六鎮中早已設有翻越障礙訓練,然而二十四混成協在揚州擴兵之後,一段時間對翻越障礙訓練並不重視——不單對翻越障礙不重視,當時是對所有訓練都不在乎。不過隨著王永泰重視訓練開始,尤其是兩個月前王永泰宣布老兵新兵大比武后,在楊振山和奚務生的帶領下,老兵營拚命練習軍事技能。翻越障礙更簡直是一天三練,因此這一次老兵們完成得極為順利。
而夏銘反應的不公平,是因為本次民夫營負責修建設置3oo米障礙賽場,民夫營負責人劉輝在修建完畢之後,便請楊振山的老兵營的士兵進行反覆試驗,觀看效果和檢查安全性,奚務生和楊振山商量了一下,將訓練設備放在老兵營,使得老兵營士兵對這次翻越障礙極為熟悉,因此成績才格外優秀。
說老兵營作弊有道理,但說他們沒作弊也有道理,畢竟比賽設備需要反覆驗證其實用性與安全性,而民夫自然與老兵營極為熟悉,劉輝與新兵營負責人方咸五也不過是點頭之交。無論如何,這一局老兵營終於扳回一分,比分變為3:2,新兵營依舊以一分領先,沒必要追究這個東西。
了解前後,王永安安下心來,此時魏文康忽然跑來,對王永安說護士裁判團希望士兵護送,因天色已晚,從校場返回女護士宿舍路途並不算短,且途中還要經過一片樹林,樹林里是兩戶本地士紳的祖墳,女護士們雖然人多,但是女性天生害怕鬼怪之類。
王永安笑道:「好,我找人。」
護送女護士可是一件美差事,報名者踴躍,最終王永安在老兵營里找熟人,由範文泰和魏道風這兩個正副隊長親自帶一棚人護送。
一路之上小護士們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紛紛討論起今天的比賽來,看得出來,這些少女都是愛熱鬧的年紀,對軍營中的男子漢們非常有興趣。畢竟女孩們也都是青春的年紀,家境好,思想自由,說話更是肆無忌憚一些——所謂的肆無忌憚也不過是對這個年代來說罷了,若是與後世oo后相比,她們簡直文雅得如同貴族。
王永安心裡琢磨著明天收費的事情,獨自一個人走在隊伍的前列,魏文康與魏文桐在後面低聲爭論著什麼,而範文泰與魏道風在女護士隊伍里前後獻殷勤,活脫脫兩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不過沒有人敢到蕭曉悅身邊獻殷勤,一來蕭曉悅比很多士兵身高還高,二來蕭曉悅長得太漂亮了,很多人羞於上前,三來人家是護士長,萬一惹怒了她,以後自己上醫院可要吃不了兜著走啊。此時眾人卻見到蕭曉悅趕了兩步走到王永安身旁,說道:「王副官長。」
「誒?」王永安看到身邊的蕭曉悅,笑著問道:「原來是蕭護士長,今天辛苦你們做裁判團了,改日我請你們吃好吃的表示感謝。」
「感謝不必了,大家也能趁著現在輕鬆一下,休息休息,只是王副官長,我們明天還可以來參觀嗎?」蕭曉悅替大家問。
王永安道:「當然可以啊,只要你們誰不值班,就來看看吧,我給你們還安排在裁判台那裡。我也知道,難得遇到軍隊秋操匯演還對外開放,對吧?所以嘛,能來就來看,過期就沒得機會了。」
蕭曉悅笑道:「王副官長說起來好像是過年看大戲一樣,哪裡像是秋操匯演。」
「已經冬天了嘛,算不得秋操了。」王永安笑道,「對了,你們女護士的營房才建成一個月,有沒有什麼問題?除了電燈,你反應給我,我來解決。我知道你們在北洋防疫學校的時候習慣了電燈,但是揚州與津門北洋軍大本營不能相比,別說學校了,就連二十四混成協司令部,也只有電報房才通電,就這樣還時不時被一些小偷割斷電線咧。」
「有沒有電倒不是問題,姐妹們小時候也沒有見過電燈,習慣煤油燈了。」蕭曉悅說道:「只是很多妹妹對天氣不適應,這揚州南不南北不北的,屋子裡濕冷得很,妹妹們都是北方人,很不習慣揚州的氣候。」
王永安點點頭,道:「我來解決。」
蕭曉悅建議道:「你知道我是北方人,家裡會生火爐取暖,後來我在日本留學的時候,因為日本冬季暖和不用暖爐,可這揚州的冬天比日本冷得多啊。」
王永安笑道:「整個長江流域各省都這個德行,不過你說的我會考慮,我會給你們每一個宿舍買一個西洋的鐵爐子。對了,你們魯省老家用什麼?」
「有的是磚爐,有的是銅盆里積上木炭。」蕭曉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