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二姐
似乎有所感應,一陣冷風突然自背後襲來,讓李昊闐感到從未有過的一種刺骨的冰寒,他的心不由忐忑不安起來,背脊上的肌肉明顯收縮了一下。這讓一直悉心觀察他的言小睛看到,稍停了下腳步,在背後突然襲擊,緊緊地抱住了他。
年少的李昊闐對這突情況還沒有建立起防禦機制,他一時怔在那兒,感到她溫暖的胸貼著自己,突突的心跳也像電流一樣在自己心情中激起了波瀾。這讓他的心情十紊亂,這種溫暖和悸動的感覺最終讓他聯想起了一種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那就是煤氣罐。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借口,把言小睛箍在自己胸前的手掰開后,故作驚慌地說:「壞了,忘了一件大事兒。」
「什麼事兒?」言小睛有些失落地鬆開手說。
「咱們不能再墨跡了,趕快走,送你回家后,我還要返回來送煤氣罐。」李昊闐認為這會使他們在路上行進的度加快,不至於再生剛才的尷尬場面了。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到,在感情的選擇方面,自己對王飛瞳有一份責任和承諾。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被摟摟抱抱的情景已被不遠處的王飛瞳盡收眼底,她在心底擠出了幾個詞:叛徒、騙子、流氓。
「去哪兒送哦?」言小睛並沒有跟上李昊闐的快節奏,反而放慢了腳步,經珠一轉,靈光一閃后,慢條斯理地問。
「瑞興小區。」李昊闐說的是實話,對他而言,送煤氣罐可是個天大的事情,這關係到師母生命的存續,甚至在潛意識中,亦蘭菲不只是張老師的女人,也是自己的,但這只是從關愛的深度上而言,而且其他。
「哈哈,怎麼會這麼巧呢?我家就在瑞興小區。」言小睛的語氣中頗有點緣分不淺的感概。
李昊闐之前只知道言小睛在瑞興街,至於是不是在瑞興小區他並不知曉。但有種被泡泡糖粘上的感覺,看來一時很難甩掉了。就說:「好,我去取煤氣罐,順便把你送回去。」
今晚送罐的任務是六家,一個破三輪本來載這些罐兒就不堪重負,現在更加上了言小睛。李昊闐費力地把咣咣啷啷直響的三輪停在瑞興小區門口后中,下了車,示意言小睛下來,各忙各的。
她搖搖頭。李昊闐盯視了她一下,眼光中有疑問和不解,心想,還要怎的,都到家了,莫非要賴在三輪車后鬥上不成。
「我給你搭把手,這個罐子又沉又大,不忍心讓你一個人扛。」言小睛圖窮匕現,抖出真實的目的。
李昊闐有被纏得有些煩燥,本想火,但抑住了情緒,擠出笑容說:「你幫不了的,這小區樓道狹窄,僅容一人一罐上去,再說了,就憑你這身子骨,罐一上肩,立碼粉碎性骨折。別添亂了,乖乖地回家。」
李昊闐就要推她下來,她拔開他的手,眼圈有些紅潤,出哭音兒委屈地說:「真沒良心,上午給你拉皮條的事兒,讓我付出多大的犧牲!幫你扛個罐,你就這些事事兒,還說對我的恩情沒齒難忘呢。」
說著說著,她由委屈變為激憤,出人意料地用極敏捷的姿勢跳下車來,口中嘿嘿了一聲,咧咧了小嘴,揀了一個稍小些的罐子,一下擎在肩上。並對著李昊闐出勝利的微笑。
「服了服了,快放下吧,門口這麼多人,讓人看著跟耍猴兒的似的。」
於是,這一次送罐的人馬,多了一個女將。李昊闐肩上擎個大的在樓梯前,后前跟著一個滿臉泥灰的豆蔻少女,有時抱著、有時扛著一個稍小的罐在後,形成了一道奇異的風景。
預計要一個半小時完成的任務,在五十分鐘左右就完成了。在小區的一個涼亭下,李昊闐遞給她一塊白毛巾,言小睛接過,擦了擦臉,如出泥的藕一樣的雪白粉嫩的皮膚重新展露出來。她臉上泛著勞作后的紅暈和興奮,笑渦里蕩漾起嬌美的情態。
李昊闐躲避開她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他覺得她那真是傳說中的秋波,也像電報、收音機、電視里的那種電波,能感覺到這波正以眼睛為射源,攜了很多說不清的內容向自己湧來,每一次擊在自己臉上,都有種又刺又癢的感覺。
好在終於把送罐的任務完成了,自己和她就要各自回家寫檢討了,老師吩咐過,明天一早就要交上。
但從她晃來晃去的穿了一雙白色運動鞋的yy上來看,這種悠閑並不是一時就要離開的樣子,而自己又不好催她。終於,她說:
「這麼晚了,家裡的飯也涼了」就像應和她說的話一樣,手機響了,她接起,「我不回去吃了,不用給我熱飯了。今天幫同學個忙,人家正要請客吃大餐呢。」
李昊闐一下明白了接下來的日程,站起身,拍了下身上的塵土,說:「走,咱去吃飯,好好請請你,報答你上午的捨身取義的恩情。——咱吃什麼?」
邊想都不用想,回答得乾脆利落。「當然是荷露小包了!害我受了這麼大委屈,唯小包能撫慰我內心所受的傷害。」
在他兩個走入位於古街的古風樓時,現已遷至省城上學的王飛瞳,正回到那個將要不屬於自己的青泉市的家,嬸子已把角門換了鎖,她沒好氣地「噹噹光光」把門敲開后,一言不地進入了自己的卧室,撲倒在床上。在上午接到了李昊闐的電話后,她就匆匆給學校請了個假,坐上了從省城lh市開往青泉市的巴車,在傍晚時分來到了小樹林,她想給訓練結束后的李昊闐一個驚喜,還想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光明影院看一場完整的電影。
上一次,她們晚進場了十分鐘且最後被媽媽抓了個現行,她想這一次一定不會悲劇重演了。而且經查證,那部片子的名子叫奪愛,沒成想,這個不吉利的名字竟很快在現實中被證驗。
她的李昊闐正被「二姐」奪了愛,——言小睛之所以叫二姐,一是和她長屈居於自己的美貌下,只能作為第二級花存在。二是由於她性格過度張揚和熱情,經常犯二。特別是她有一對育得特別蓬勃的胸器,這也成為女生們背地裡羨慕嫉妒得要死的一個特徵。
也是男生們暗地裡調侃的話題,曾說言小睛進教室時,手裡捧著一堆書,不方便用手開門,人家胸一挺,那門就咣啷一聲被一股強勁的衝擊波激蕩而開。還傳說她曾和一個男生干架,最後愣生生把男生騎在身下暴揍,男生竭力反抗時,視線中看到,上方砸過來兩隻鉛球一樣的肉蛋,接下來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趴在床上擦眼抹淚的王飛瞳,想了想,化傷心為力量,振奮了精神,決定向集牽線搭橋與橫刀奪愛的為一身的卑鄙小人言小睛難,給她的手機去了一道箭矢一般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