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感懷
四個漢子透過濃黑的夜色望著一道剪影似的李昊闐,手中的鋼刀上蓄滿了殺氣。他們突然暴喝著向他殺去,那個剪影並沒有太強烈的防守動作,但見他手中的玄黑鐵棍遽然射出了亮麗的火花,並以一種詭異的高向他們盪來。
四個漢子感到自己手中的刀被一種不能抵禦的力量吸取,同時手腕一麻並傳至全身,當他們意識到遭到了電擊時,神經已被麻痹,頹然倒地。
看來,李昊闐的雙節棍不僅有電棍功能,而且還有極強的磁力。這新式武器的及鋒而試,效果不錯。但總有點耍奸使滑的味道,非大俠行徑。但接下來,他所展示的功力,卻是驚世駭俗的,而非這種鬼蜮伎倆了。
只見他振臂一揮,手中雙節棍上吸附著的鋼刀呈現扇形飛了出去,夜風被凌厲的刀刃相割,出茲茲的聲響。
老鴰看到有四道光流向自己衝來,急忙揮棍抵擋,噹啷噹啷幾聲后,幾柄鋼刀被擊落在地。他見自己的兄弟還沒出一招一式便被電昏在地,便狗急跳牆,向前兩步,同時撩起一把烏黑的手槍,射向李昊闐!
僅十米之距,李昊闐瞬時陷入逃無可逃的死地,他苦笑了一下,看到黑洞洞的槍口炸開了一團火花!同時,一柄鋼刀自老鴰身後襲來,插入了他舉槍的右肩之內。老鴰這才想起,剛剛沖向自己的四柄鋼刀,有三柄被自己擊落,剩下的一柄沒有下落,原來,最終,它自身後盤旋了一圈后,插入了自己的身體!
隨著一聲慘叫,手槍脫手,一顆流彈貼著李昊闐的耳畔疾掠過後,他迅離開現場,向來路奔去。
才行了百米,見言小睛也正匆忙地向自己跑來,兩人均收勢不住,撞了個滿懷。
「動了槍了!?」「你沒事吧!」兩人同時出的話頭頂在一起。
「趕快離開這裡!」李昊闐攜著言小睛向前飛奔,在訓練營附近,他看到地上側卧著一個蒙面的漢子。
便停住腳步,問言小睛:「這是怎麼回事兒?」
言小睛做了一個擊打的手勢,得意地說:「被我用棍抽的!」
李昊闐半信半疑地過去,見那漢子頭上有一個不大的鼓包,又探了下他鼻息,感到他的呼吸勻稱、有力。
他喃喃地說:「裝死!」然後不再管他,與言小睛一起度離開了這事非之地。
終於穿行在城市的人流中的兩人,終於擺脫了驚心動魄的殺場,重新來到和平、安寧的氛圍中。
一直被驚嚇得沉默的言小睛也恢復了話嘮本色,自豪地描述著自己對歹徒的致命一擊。
「小睛,你也不動動腦子想想,像這種額頭上的小包,也就相當於一只大蚊子的威力,能讓人昏死過去?」
「是啊,不至於啊,難道那人的腦袋是氣球做的?」小睛的刺刺不休被李昊闐充滿邏輯的問話所截斷,一下意識到了其中的詭詐。
「唉!——他是耗子,他雖然蒙著面,但我看到了他腦後的那一綹白毛。」
「啊?竟然是他!那他為嘛不逃離,躺那兒裝死幹嘛?」小睛大惑不解地問。
「豬腦袋,那你想想,你為什麼不跑?道理差不多。」
「我不跑是因為,因為——我愛你!」小睛動情地大聲說,並直視著李昊闐。她的不加節制的高音大嗓引來了路人的注視。
李昊闐做了個無奈的、乖張的表情,繼續推理說:「耗子並不是因為『我愛你』,但作為同學,他不想傷害你。之所以佯裝被你打暈躺在那裡,只是為了給隨後過來尋找他的老鴰一個交代。」
「看來這小子良心未泯。」言小睛說。
「他跟著老鴰混,會逾陷逾深。」李昊闐憂心忡忡地說。「本來吧,這打打殺殺的混社會的事兒,只是青春期的附屬物。很快,這段熱血時光會風流雲散,大家都要長大,面對現實社會。可有些人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言小睛沒有想到李昊闐對人生的看法那麼洞若觀火。隨之她腦海中呈現了這樣的一幅畫面:一個擺滿鮮花的手推車上有一個正呀呀學語的嬰兒,後面貼著一對璧人,左手的是李昊闐,右手的是王飛瞳。
言小睛在意識中拿起筆擦,經過數次拚命的努力,才把王飛瞳的身影擦去,換上來粉墨登場、眉飛眼笑的自己。
「小睛,你愣什麼神兒?進來吃點夜霄吧。」李昊闐拍了下她的肩膀,帶她進了一家拉麵館。
「老闆,來兩碗面,一大一小,一辣一清,外加一盤拌牛肉。」李昊闐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吩咐道。
約五分鐘,兩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來了,一盤上好的牛肉也在飢腸轆轆的兩人面前香氣四溢。
「小睛,你多吃點牛肉,陪我訓練還要勇斗歹徒,辛苦你了。」
「還是你多吃吧,今晚你體力消耗太大了。」言小睛夾起幾塊牛肉塞到李昊闐碗里。平時,他們常來這裡吃面,除非重大節日,是不要這十元一份的牛肉的。
」李昊闐也給言小睛夾了幾片肉,並順口說:「聽話,多吃點,你也在長身體。」
聽到這裡,言小睛暗自臉紅,最近不知怎的,自己的胸越大了些,腰卻越來越細,這體型竟真的像小說中的那種浪詞兒——凹凸有致了。這也引來了那些平淡如水的女生的妒忌的目光。還有那些凸眼濁眉的男生的曖昧的窺視。
她買了小一號的罩罩使勁束著這兩個怒放的寶貝,直到勒得自己呼吸困難。為此她去看了婦科,看有沒有讓寶貝安靜、平和一下的方法。
那位醫生是一位剛大學畢業的女醫士,在對她作了些常規檢查后,望著她的一對牡丹一樣的寶貝艷羨地嘆了口氣說:
「小妹妹,如果你認為這是個病,就果斷地把這病傳染給姐姐我吧。」她上身晃了一下,淡雅、嫻靜的胸部就如微風拂柳,不露痕迹。
就醫失敗后,她回到家,甜蜜地痛哭了一會兒,擦乾了眼淚,接受殘酷的現實,此生別無選擇,只能做一個性感女生了。
她又搜出初中時春遊時和王飛瞳的兩美合影(這張照片曾被初中部的男生大量沖洗並放在床頭被子下,因為是一姐和二姐唯一的絕版合影,被艷稱為:『兩美圖』),拿出放大鏡,像研究微生物一樣仔細觀察著王飛瞳的胸部,雖聳然有致,但和自己的比起來,那真是相形見絀、相差甚遠,不在一個段位之上。
她又翻閱了一些時尚雜誌,把那些豐乳肥臀的西方明星的身材和自己的對比了一下,才知,這才叫棋逢對手,自己的身材具有國際范兒,能和任何一位巨星媲美。於是,她在心裡暗下了結論,和王飛瞳相比,自己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實的一姐。
李昊闐啊李昊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局級縣級市級的領導幹部的兔崽子盯著我的眼珠就是冰蟲夏語一般,眼看就要化了。
他們覬覦我、跟蹤我,被我停住自行車后回身一頓臭罵,而對方就跟孫子一樣,雙腿哆嗦著陪笑,臉上露出極盡下賤和諂媚的表情,狠不得當場跪在我面前的樣子。
對這些紈絝子弟,我一概不理。而你,李昊闐,為什麼,在你的目光中,我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活潑的、花枝招展的小動物呢。唉——!真是悲摧的人生,既生睛,何生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