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秘的盲修家族
地下室很暗,只有頭頂一弔燈光恍恍惚惚在飄蕩,暮冥早已轉醒,他依靠冰冷牆壁慢慢調息運轉微薄的內力來努力逼出體內毒素。
因為毒素侵襲身體的原因,他臉色在昏暗燈光下顯得越發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燈光一晃一惚之間更是透露著青紫,就連嘴唇都是不見血色,反而在恍惚的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紫色。
白色的襯衫上印著一個大腳印,看去來污穢不堪,更像是一個印記狠狠的烙印在暮冥冰冷的心底。
王家的人太過卑鄙,誰會想到一個鐵球裡面竟然蘊藏迷煙毒液,羅上平這個老狐狸出手真是狠辣。
暮冥倏地睜開眼睛,爆射出一股精光,終於逼出體內最後一點毒素,長吁一口氣,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周圍。
面積不過百米的地下室,有一半堆滿廢物,用紙板牆隔開,其餘沒有什麼東西。
空蕩蕩的地下室沒有一點聲音,厚重的鐵大門隔絕一切,暮冥起身走到門口,用力拽了一下門把手,居然紋絲不動。
暮冥皺眉,難不成自己真的被困在這裡,很顯然,門外面被鎖住,任他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離開。
該死的羅上平,暮冥心中暗恨,眼中浮現濃烈殺機,本來他還不想與對方為敵,只不過想見羅子羽一面弄清楚他身上出現彼岸花的原因,如今,倒是因為這個原因讓自己陷入絕地,也因此與羅家產生不死不休的恩怨。
地下室內,始終是昏暗,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天,暮冥倒是不著急,對方既然把自己囚禁地下室沒有進行傷害,應該是另有打算。
盤膝坐下,按照以往的規律進行修行,他始終記得父親的話:人,無論在任何境地,都不要忘記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
現在他知道,父親的話絕對是對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身負高深武學,再加上青幫馬晉鐘的原因,又怎麼會讓羅家的人忌憚,從而顧忌一切不敢痛下殺手。
江家別墅內,江淮抬頭看著走來走去始終不安的江尤溪,無奈的揉著眉心,自從暮冥離開后,妹妹就沒消停過,尤其是妹妹期盼擔憂的目光更讓他這做哥哥的心疼,再看一眼始終坐在沙發另一側悶不出聲的宿靈瓏,眉頭皺的更深。
也不知道這丫頭怎麼了,一天下來一句話都沒說,就連午飯都沒吃,頗讓人擔心。
「哥,不行,你得趕緊去羅家看看,暮冥去了一天怎麼還沒有消息,是不是出事了。」江尤溪一下衝到哥哥面前,用力的攥緊對方袖子。
正在處於神遊境地的宿靈瓏在聽到暮冥二字時,眼睛一下亮起來,也是急忙看向江淮急切的點頭。
江淮無奈,起身拉著妹妹坐下,隨後又看向宿靈瓏,憨厚耿直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擔憂,不過為了不讓二人擔心,便笑著安慰二人:
「放心吧,中午的時候我去探過羅家口風,羅子廷說暮冥正和羅家老爺子相談甚歡,讓我們不必擔心,有可能會留下暮冥吃晚飯。」
「可能嗎?」江尤溪漂亮的臉蛋閃過不確信,誰都知道羅家的門檻高,而且,暮冥還傷害過羅子廷,羅家的人會放過暮冥嗎?
女人的心向來敏感,尤其是涉及到她們關心的人,心更是敏感到讓人吃驚的地步。
「江大哥,要不我們再去一趟,這都已經黑天了,就算暮冥要在羅家用餐,他也會找人知會我們一下,不會像現在這樣杳無音信。」宿靈瓏總感覺心裡慌慌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好,你們在家等我,我出去看看。」江海別妹妹和宿靈瓏說的也心裡沒底,想到羅子廷小氣而又眥牙必報的性格,心裡咯噔一下,中午許不是被羅子廷這傢伙給忽悠了。
想到這裡,他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轉身離開別墅火速趕到羅宅大門口,正趕上羅子廷帶著一幫狐朋狗友出去瀟洒。
「哎呦,這不是江淮嘛,你怎麼又過來了。」羅子廷身邊的年輕人肆意的笑著譏諷江淮。
羅子廷更是踏前一步,用手指戳著江淮胸口,鄙夷的冷哼:
「江淮,枉我當初還想幫你一把,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和他是一夥的,怎麼,又是為暮冥那個小子來的?」一個破落的貴族早已不被他們重視,何況,江淮的父母已失蹤很久,誰也不知道那對權勢大如天的夫妻去了哪裡,獨留下一對兄妹艱難的活著,如果不是有崑山道人在他們身邊,江淮根本就沒有和他們說話的權利。
富貴人的圈子向來無情也勢利,當你地位崇高時,便會趨炎附勢的貼近你;當你權勢一落千丈時,他們不踩你一腳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江淮知道這些,所以,才跟他們保持距離,上次如果不是因為妹妹被青幫的人抓去,他絕對不會接近羅子廷,更不會聽從對方的驅使。
如今看來,他們之間假裝和睦的一層的紗紙也被捅破,江淮便不再客氣,抬手打掉羅子廷戳胸口的手指,神色肅冷的盯著對方:
「你們羅家的人到底把暮冥怎麼樣了?」
還沒等羅子廷說話,站在身後的一個細高桿年輕人擠過幾人,站在江淮面前抬手推他,嘴裡更是言語不幹凈的叱責:
「江淮,你小子膽肥啊,敢對子廷少爺如此說話,難道你那對失蹤的父母沒教過你該如何跟子廷少爺說話嘛?」此人早就看不慣江淮一身世外的超然,尤其是他那權利大如天的父母失蹤后,此人心裡更是鄙夷到底,不過想到對方身手了得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得罪江淮,羅子廷不一定會為他出面。
可是,家族還要依仗羅家人的支持,他不得不做出表態,哪怕羅子廷只認為他是身邊一條狗,也要做出狗的姿態。
江淮只是冷冷掃他一眼,直接無視對方,看向羅子廷,肅冷的神色令羅子廷稍微往後退一步,讓細高桿擋住江淮閃爍精光的眼睛。
「江淮,我可告訴你,這裡是我們羅家的地盤,你敢胡來,小心你和你妹妹在GZ無法呆下去。」羅子廷威脅對方,偷偷咽口塗抹,他還真不敢惹怒對方,畢竟家裡的保鏢不能隨時保護他,何況,讓外人知道他羅子廷怕了一個破落戶,豈不是丟盡羅家的臉。
江淮知道對方是在拿妹妹的安全來威脅自己,想到這裡,他也不再和這些人糾纏,轉身離開,他必須去找青幫馬晉鍾,唯有權勢通天的馬晉鍾才可以救出暮冥。
想到暮冥有可能被他們折磨,便心生愧疚,惱怒自己為何那麼笨竟被對方騙過,也不知道暮冥被他們折磨成什麼樣了,想到這些,他走的越發急促。
羅子廷見江淮一言不發轉身離去,眼睛閃爍不停,隨後不顧身邊好友轉身奔回羅家府邸。
然而,他剛衝進客廳,卻看見客廳內端坐的人時猛的剎住腳步,神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更是無措的放在背後糾纏。
他的腳步聲驚動客廳內背對著他端坐的人,然而,此人沒有轉身,他身邊站立的人卻側首看向羅子廷。
一身黑色長袍籠罩全身,漆黑如墨的髮絲隨意的披散肩上,細如柳葉的雙眉彷彿一把鋒銳的劍鋒斜插而上,年輕的臉龐,冰冷的神色,冰冷的眼睛,好像沒有一絲人類情感,反而似無情到沒有流動的木然,渾身更是有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撲向顫顫驚驚的羅子廷。
「手下留情!」不敢擺高姿態的羅上平臉色大變,急忙驚呼,就連站在他身邊的羅二爺也是臉色突變,身子抖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羅子廷更是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跌跌撞撞後退撞在牆上,整個人都懵了,雙腿和雙手抖的自己都穩不住,更別說跳的飛快的心臟,他臉色煞白的靠著牆壁,不敢動,不敢大聲喘氣,更不敢調整呼吸,怕自己稍微有一點動作就招來那個恐怖人的襲殺。
「多謝您手下留情!」擁有很大權利的羅上平也不敢在對面沉默不語的人面前託大,恭敬的站起身,向對方謝禮。
對方來的總共兩個人,一站一坐,形成一種強硬冷絕的氣場,壓迫著二人無法呼吸。
更有一種要昏厥的念頭,心臟更是不受控制的抽搐,如果可以,他們絕對不願意麵對二人無形中釋放的壓力。
整個GZ內部圈子中的人都知道,都明白,盲修家族的人向來神秘,更是詭異,他們從不出現在世人面前,更不會插手他們這些所謂的富豪之間的勾心鬥角。
如有事情要辦,自有他們的代理人溝通一切,從而,神秘、詭異的盲修家族在他們眼中是鬼魅一般的存在。
如今,為了那個暮冥,盲修家族的人居然親自出動,而且還是那對向來神秘、詭秘莫測的雙胞胎兄弟,看著對面沙發上端坐的年輕人,一臉的笑意,眼睛里都在盛開笑容,全部裹在白色的長袍之內,黑色的髮絲被一條白色的絲帶束縛在背後,細如柳葉的眉峰斜插而上,少了他身邊人的陰冷和鋒利,雙手更是隨意的搭在交疊在一起的膝蓋上,英俊到可以媲美女子的容顏浮動讓人心醉的溫和,就那麼靜靜凝視他。
哪怕他只提了暮冥兩個字,羅上平都感覺一陣魂飛魄散,天暈地轉。
盲修家族的人是一座他們不可撼動的大山,更不是他們可以仰慕的存在,在盲修家族人的眼裡,他們羅家便如螻蟻一般的存在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他心中暗暗惱怒,自己怎麼會惹了這麼個滔天大禍,更是後悔,為何不查清楚暮冥的底細再動手,現在,硬生生得罪盲修家的人,斷了羅家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