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九原戰外篇
烏雲壓來,擋住了那微弱的殘月,讓整個九原城黑如墨色,伸手不見五指,可知月夜之下,又有哪些瑣碎雜事,在不知覺間生著。Δ
「參見主上!」
這時,一個聲音在九原城一間民宅中響起,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聽到這聲音后,看向被烏雲籠罩的月夜星空,迷茫眼神回過神來,沒有轉身,只是眼睛微閉,嘶啞略帶威嚴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穿出:
「嗯,怎麼只有你一人來此,曹峰呢?」
那身後之人聽到后,趕緊跪下,猶豫了片刻才顫顫巍巍的回道:
「屬下有罪,曹將軍,曹將軍.……」
那身穿黑袍之人聽到身後之人話后,眉頭微皺,倆眼猛的睜開,好似有精光閃出,轉過身對著跪下之人冷哼一聲,道:
跪著的那人聽到這聲哼后,如遭雷擊,一個勁的打著哆嗦,臉上毫無血色,頭猛的往地上磕去,好似磕下去可以活命一般,抬起頭來,血從額間留些,遮住了雙眼,也不敢用手去擦拭,對著黑袍之人,惶恐道:
「屬下萬死,今日薩奇部先鋒騎兵來到九原時,甚是囂張,兵營鬆弛,再加上人數不多,九原眾官員和眾將領,都覺的可以出城襲營,可是振奮下九原士氣。屬下和曹將軍來不及通知主上,再加上屬下和曹將軍立功心切,就擅自做主,使了點手段,讓曹將軍領著五千九原精騎出城襲營.……」
那黑袍之人聽到這后,打斷道:
「夠了!本王不想聽你這些廢話,本王只想知道,曹峰現在何處?」
跪著那人深吸口氣,道:
「曹將軍因為這事,被郡守穆詠思斬示眾了.……」
話完,頭觸地,一動也不敢動,只盼著眼前這黑袍之人繞了自己姓名。那黑袍之人聽到曹峰被斬后,嘆了口氣,腦海中閃出曹峰曾經的身影,嘴上喃喃道:「罷了罷了。」這麼愣了片刻,對著那頭觸地之人冷聲道:
「既然曹將軍已經不在,這事就算了。」
那下跪之人聽到后頓時鬆了口氣,抬起顫巍巍的右手,用袖子擦了下臉上的血,當然還有被嚇出的冷汗,接著對黑袍人道:
「謝主上。」
黑袍人看了眼面前跪著的人,冷淡道:
「所說曹將軍是因為他自己的愚蠢,白白送了性命。可是,畢竟也是為了本王,日後本王絕不會虧待他一家老小。」
那人聽到后,趕緊俯諂媚道:
「主上仁義,相信曹將軍泉下有知,必定會感念主上。」
黑袍人聽到這,並沒多說什麼,接著轉身繼續看向屋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再次陷入迷茫之中,嘴上喃喃著。下跪那人只聽到斷斷續續,及其微弱的聲音,
「今夜.……別怨.……不知……趙治!」
雖然那跪著的人只聽到這一點點內容,臉色已經變的蒼白,心思微轉,乾脆把頭觸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
隴西,安國候府,書房,一個壯碩青年對著一身穿長袍的男子說著,
「父親,軍情緊急,雖然聖旨和左右衛六萬人馬還沒到隴西,可是咱們隴西尚有五萬可調兵馬,只需留倆萬主力,再加上倆萬輔兵,守衛隴西足矣,完全可以出三萬人馬急馳援九原,只需通知攜帶聖旨的監司和左右衛六萬人馬直往九原去,這樣九原方可萬無一失,畢竟那西戎和土番是號稱十五萬人啊!可是兒看父親這幾日只叫眾將士備戰,並沒立馬出兵的意向,如果九原有失,這罪名可是要算到父親身上的。」
那長袍男子聽到后,嘴角微微翹起,對著面前自己唯一的獨子,那是一百個滿意,自己也算是少年隨父從軍,立下不小的名聲,自己這獨子完全隨著自己,也是少年成名,不過比自己年少時顯得更加沉穩,雖說容貌沒有隨了自己這般俊秀,可是勇武確是勇冠三軍,再加上自己這些年帶到身邊言傳身教,就是現在放出去,完全可以獨擋一面。
那青年見自己父親聽自己說完后,沒說話,看那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雖有些疑惑,但也有些急了,嘴上又喊了句父親。
那長袍男子,看他有些急了,呵呵笑了幾聲,對著那青年緩緩道:
「炎兒莫急,一切有為父呢,難不成你還不相信為父嗎?」
這倆人正是安國候鎮西將軍張燁,還有他唯一的獨子張炎。
那張炎聽父親這麼說后,本要還繼續說些什麼,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麼,微微嘆了口氣,對著張燁行了一禮就要下去,讓隴西眾將做好隨時出兵的準備,可是剛走至書房門口之時,停住了腳,不覺間想到了什麼,滿臉駭然,趕緊轉身對著張燁問道:
「父親這時不出兵,莫不是要……」
張燁本來見自己獨子滿臉愁容的離開書房,心裡還想著,等那人來后,再告訴自己這獨子,好讓他和那人處好關係,不過為了那人的安全,也只好暫時瞞著自己這寶貝兒子了。可是現在聽到張炎說出這話后,有些疑惑了,對著張炎回道:
「莫不是什麼?」
張炎越想越可能,臉色變得蒼白,喉結顫抖著,對著張燁道:
「莫不是父親,想要借這機會,想要坐那九五之位嗎?」
張燁聽到這裡,臉色大變,趕緊對著張炎怒道:
「住嘴!難不成為父以前教你的忠君愛國之道,都忘了嗎?你太讓為父失望了!還不快滾下去。」
張炎聽到張燁話后,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又對著張燁倔強的問道:
「父親既然不是那麼想的,那麼為什麼不趕緊出兵馳援九原,莫不是有什麼瞞著兒嗎?」
張燁聽到后微有些苦笑不得,只好對著張炎柔聲道:
「炎兒莫不是不相信為父,有些事,炎兒以後會知道的,這是咱們張家的機緣,也是你的機緣,到時候,為父會和你說的,好了,下去吧,為父有些困了。」
張炎聽到這裡,先是對著張燁跪下行了一個大禮,然後對著張燁說了句讓張燁更加有些憋屈的話,就出了書房。
「父親,從小你就告訴炎兒,要忠君愛國,雖我大楚江山日漸凋零,可是,身為臣子,當以匡扶江山社稷為使命,絕不能做那奸佞小人,希望父親……」
張炎這話沒有說完,可是張燁知道他後面要說些什麼,沒等張燁反映,張炎已經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