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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長庚

  童涵,她開門成功了!

  這是一件莫大的喜事!


  進入大漢?33?皇道學院,引道之力入體,破體成功,道途一起,那就是大漢國的士人了。


  大漢國的士人說得就是引道之力入體並破體成士的國人,而不是讀書的士人。


  這是因為大漢國只是這個玄世界的大國之一,常年征伐不斷,而修道著才是國家的高端人才,大漢國主與國人都必須重視修道者。


  士人雖然只是引道之力入體,剛起道途的人,但是就是這樣的大漢國士人,他的家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有一百畝靈田。


  而那些被推薦成為大漢國官員的讀書人,那只是十畝的定額。


  然而,此時此刻,在道場上,童涵卻沒有感到一絲榮耀。


  她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親人,相依為命的蕭蕭哥,正被她摟在懷裡,還在不省人事。


  她才十三歲,茫然無措,只能無聲哭泣。


  這時,道場上有些人也反應過來了,眼目中滿是悲憫與同情。


  就是那些有少年開門成功的家庭,他們也開始停止了祝賀。


  漸漸地,他們都圍攏到風蕭蕭與童涵的身邊來。


  一位鬚髮純白的老人走了過來,分開那些圍攏過來的人群,來到抱著風蕭蕭的童涵面前,順手就接過昏迷不醒人事的風蕭蕭。


  他就是士人陳清,是渡口集官方管理者,也是渡口集開門取士儀式慶典的主持者。


  陳清老人說道:「童涵,風蕭蕭受到損傷實在太重了,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或許他還能醒過來,但也是成了痴獃傻子。」


  少年開門失敗,在每年開門儀式慶典上,屢見不鮮,一般的休息兩三個時辰就能醒來。


  但是,也有永遠醒不過來的,還有成為痴獃傻子的,這種情況不多,但不是沒有。


  聽到陳清老人的話,童涵禁不住大哭起來。


  她哽咽地問道:「陳爺爺,您是士人,您說,我能否將我的名額換我蕭蕭哥一個清醒的機會呢?」


  陳清老人聞言為之一愣。對於風蕭蕭和童涵的兩個孩子,陳清老人是熟悉的。


  風蕭蕭這孩子平時只要有時間,他就願意找些道書來看,雖然這並沒有用處,可是風蕭蕭就是孜孜不倦。


  陳清老人知道風蕭蕭執著於修道,想通過修道實現出人頭地的夢想。


  開門的檢測,風蕭蕭的體質十分優秀,可是他的意識根基薄弱,駕馭不了道之力。也是因為他那一顆執著向道之心害了他,現在他的傷勢十分惡劣。


  然而,這種被道之力損傷意識根基的,不是一般醫藥就能救治的,這隻有丹道一途十分高深的道人,才可能喚醒風蕭蕭。而且陳清知道,蒙城遠近好像沒有聽說有這樣的丹師。


  至於童涵,她修道之心並不強烈,她更喜歡恬靜自然的生活的女孩子。


  如今,天意弄人,童涵開門成功了,而且緊隨風蕭蕭,她就體悟到了道之力,她的體質至少也是千中無一的半道之體。


  陳清老人覺得,只要童涵進入皇道學院,她成為士人、道人,指日可待。


  童涵就是成為道士、道子這類高人,老人也認為這也不是不可能!

  這兩人從體質上說都是天才,可是風蕭蕭還沒有起飛就折翅了,但是童涵不同,她是乳鷹初鳴。


  作為渡口鎮德高望重的老士人,陳清如何不想家鄉的能夠出現更多的人才呢?至少,渡口集多了一百畝靈田的定額。


  陳清老人苦笑地說道:「傻孩子,這個名額是換不出去的。你們都是道碑開啟修道大門的人。別人得到了這個名額,那有什麼用呢?不過,你必須要珍惜這是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或許有一天,你成為了道人或道士,說不定還能讓他醒來,成為普通人的機會。」


  陳清老人的話不完全是是真話,但是他必須這樣說。陳清老人單手抱起風蕭蕭,頭也不回,堅定地說道:「走吧!我送你們回牛車!」


  從青山道塔回頭的牛車,趕車的和坐車的換了角色。


  一個粗布衣裳,剛長開的少女悲戚地坐在車轅上,看著老水牛;車架子上卻躺著一個眉清目秀,卻昏迷不醒的少年男孩。


  少女兩眼無神,少年卻是無神的雙眼!


  ……


  在中國一個三線城市中,一家客廳里,有一個名叫風清的年輕人,正坐在沙發上,面對未來丈母娘的垂詢……


  富態錦衣的丈母娘,神色俱厲地對小夥子說道:「小風,我不求你車子票子,但你好歹要有個房子。現在,你看你什麼態度,就這樣一清二白的,就想要我的心肝寶貝,那你還是做和尚去吧!」


  風清已經按住自己性子聽了好久了。本來就有些任性的他,終於勃然變色,站立、起身,閃人。


  他隨手帶上的防盜門卻發出「嘭」的一聲,一個哆嗦就合上了。


  他出門后才發現,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正是長庚星綻放之際。他沒有到市中心的寺廟裡出家,而是跑到郊外公園裡一個道塔處。


  當然,他也不是去做道人,而只是看看黃昏的風景。


  這時,一道霹靂下來,正中風清的頭部。


  然而,風清一點事情都沒有,他就忽然感到頭腦清爽了許多。


  風清忽然醒悟了,將門關一個哆嗦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快步又往未來的丈母娘家跑去……


  道塔的尖頂正折射著長庚星星光,恰巧一束光芒就射到風清離開之處,這時,就見一團黑霧沿著長庚星的星光飛起……


  ……


  在渡口集,一個院落中,一間木屋裡,一張床上,風蕭蕭靜靜地躺著。


  嘴唇已經有些乾裂的童涵就在一旁獃獃地守候著。


  一天下來,渡口集的大夫們都說風蕭蕭已經死去了。


  但童涵就是不信,她就默默地守著她的蕭蕭哥。


  這不是渡口集的大夫說謊,風蕭蕭的確不能醒來了。


  風蕭蕭體質雖然擁有令人羨慕的半道之體,可是他的意識根基跟不上。


  在開門時,風蕭蕭在辰時就體悟到了道之力后,他心中大喜,就開始牽引道之力入體。


  然,開門之時的道之力是由道碑引動的,這比在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道之力就洶湧了許多。


  如今它被人的意識牽引,進入人的識海后,就如同失去自由的人一樣就開始抗爭,與人的意識搏鬥。


  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引道之力入體,破體成士都是這樣的。


  但是,風蕭蕭的識海容量太小,意識根基不強,他抗不過這引入體內的道之力的折騰。


  一般人在這時,如發現不妥,就應該立即中止體悟道之力,放棄道之力。那麼,這人的意識雖然受傷,但不會過於嚴重,醒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當時風蕭蕭不是這樣的。


  他迫切地修道之心,讓他破釜沉舟了!


  結果,悲劇了。


  識海破裂,意識根基被毀,那一點靈智漸漸地泯滅了。


  現在風蕭蕭身體未硬,尚有生機,可那不是完全是真的,那是風蕭蕭體內道之力維持的。


  隨著道之力的消散,他身體這個生機就會慢慢消失!

  風蕭蕭實際上,真的已經死了!

  可是童涵就是不願意想信,她依舊抱著一線希望,默默地守著風蕭蕭!


  這一個白天,童涵過得真的不平靜。


  她不知道怎麼辦?

  家裡本來就是這兩個人相依為命。


  現在風蕭蕭,不說他可能醒不來,就是醒來了,十九八九也成了一個傻子。


  如果她不去修道學院,那她就是一個弱女子,她與普通人何異?


  那麼,是普通人的童涵,她如何支撐起這個家來呢?


  如果她去修道學院,不說這八年的養育之恩,就是這八年的相伴感情,童涵實在難以做到這一點。


  街坊鄰居也是費勁口舌勸說童涵:風蕭蕭已經死了,那就這樣吧!

  甚至有些街坊鄰居開始數落風蕭蕭不是,彷彿風蕭蕭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一樣。


  開始,童涵還是解釋,後來她就沉默下來。


  要不是她今天開門成功,體內或多或少有了點道之力,那麼她不是被餓昏就是被這些人說昏。


  天色已近傍晚,正是牛羊歸圈之時,街坊鄰居也終於走了,室內也逐漸靜寂了下來。


  童涵就苦苦地,雙目無神地盯著躺在木床上的風蕭蕭。


  忽然,童涵就發現她的蕭蕭哥開始渾身哆嗦,面紅耳赤,身體盜汗,彷彿就如同打擺子一樣。


  見到風蕭蕭情況突變,童涵高興起來。這有變就有希望,總比一動不動,一個活死人強。


  童涵急急忙忙就去了院內,汲上一桶井水,找了一個木盆,盛滿井水,端著木盆就進入房間。她開始用毛巾沾上井水,給風蕭蕭擦拭,降溫。


  可是,時間慢慢過去,令童涵失望的是,她都換了兩盆井水了,風蕭蕭仍舊只是不停發燒、不言不語。


  漸漸地,童涵也只能悲哀地擦著風蕭蕭的臉。


  童涵就十分後悔他們參加了開門儀典。


  要是他們沒有參加,那多好呀?


  那怕她開門成功,蕭蕭哥沒有意外,那也沒有關係。她可以留在在家裡與蕭蕭哥白頭到老。


  如果要是開門成功的是蕭蕭哥而不是自己呢?


  童涵不願意想了。


  童涵的手,隨著跌宕起伏的心情,就有時輕,有時重,機械地擦拭著風蕭蕭的身體。


  這時,夜也已經深了。


  室內微微地露出一絲絲昏黃亮白的光芒,這是照明用的月牙石發出的。但是蓋在月牙石上的獸皮,童涵沒有記起應該拿開。


  她現在眼前就是迷霧一片,亮與不亮對於她來說真的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風蕭蕭的身體已經安靜下來了,燒也退去了。


  實際上,風蕭蕭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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