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薪酬
第135章 薪酬
薑穗拿捏男人,很少有失手的時候,譬如現在,車蓋緩緩上升,她蜷縮在後備箱裏,瞧著那個理應在教室裏講課的那個男人,差點沒忍住笑了。
在車子裏悶久了,薑穗有點缺氧,所以視力有些模糊,嗓音也帶著點啞,邊笑邊咳嗽,漲得臉通紅。
等笑過了後,她伸出雙手,指揮道:“周教授,幫人幫到底嘛,把我抱出去好麽?”
她攤開手掌,求抱,可周景牧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抿著唇,一言未發,薑穗撇撇嘴,將手放了下來。
順帶還嘟噥道,“不抱就不抱唄,還甩臉色給我看!”
說完後,她肘部一撐,想要坐直,結果使不上力氣,半天沒拱出去,最後還是周景牧搭了把手,薑穗才勉強從裏麵翻了出來。
一出來,腿就麻了,她擰著周景牧的手掌,死活不讓他收回去,還可憐兮兮的解釋:“腿麻了,站不住,你要是鬆開我,我可就扒你身上了……”
果然,周景牧沒再掙紮,薑穗卻不滿了,什麽意思?怕自己髒了他的衣服?越想越不滿,薑穗抬眼,假裝很疑惑的問道:“周教授,又不是你被困在裏麵了,怎麽臉色比我還蒼白啊?”
正經男人就是好玩,底線高,所以不能容忍薑穗這種胡鬧的行徑。
但他們也格外吃這套,畢竟跳躍了認知範圍,所以更顯得新鮮又刺激,反正當初裴醫生不也是這樣栽她身上的麽?
薑穗看他不說話,就知道是真生氣了,於是適當離遠了些,放軟了音調,說:“好啦,我再也不這樣了,你回去上課吧,我打車回家算了。”
邊說邊準備撒手。
結果,周景牧沒鬆開,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單手扶著她手臂,雖然力氣大,手掌也寬闊有安全感,但一點都不疼。
真會體貼人。
薑穗視線挪在了胳膊上,歪頭,疑惑地問:“舍不得我呀?還是說,上課太累了,想開車帶我去酒店休息一晚?”
她滿嘴跑火車,反正周景牧又不傻,能聽出她在胡言亂語。
正當薑穗打算醞釀新的騷話時,周景牧突然使了點力氣,弄得她大呼小叫的,那聲音,怎麽聽都很熟悉。
跟上次在地下車庫裏聽到的差不多,音域偏低,但聲音啞,調子高。
周景牧神情一怔,垂眼。
薑穗胳膊正疼著,沒發現這點異常,反而生氣地喊道:“周教授,行行好,別這麽粗魯好麽,我細胳膊細腿的,根本經不住你這樣弄。”
這話,怎麽說都帶著點其他意思。
周景牧沉了下心緒,沒管她那張嘴張張合合的在說什麽,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塞進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薑????穗假模假樣的掙紮了一下,等車門一關,她就不鬧了,反正目的達到了,周景牧翹課要把她帶走。
結果令薑穗失語的是,周景牧把她帶到了學校旁邊的教師住房裏,她盯著那潔白的床單,有點難堪,小聲道:“你同事不都住在這棟樓裏麽,周教授,這樣正大光明的,不太好吧?”
她還是要臉的。
結果周景牧不僅沒理她,還從打印機裏弄了一疊卷子來,都是曆年四六級的英語考卷,放在了薑穗跟前。
他喉結一滾,淡淡道:“我回去上課,你把這些做了,下班後我會過來檢查。”
薑穗:……
帶女人來教師公寓做題的,估計古往今來,就這麽一位,薑穗眼睜睜地看著周景牧離開,甚至還哢噠一聲,將門反鎖了起來。
像是怕她逃跑。
薑穗咬著筆頭,差點沒氣出毛病來,她今天特意穿了成套的內衣,還是帶著小巧思的那款,目的就是為了把周景牧勾得七葷八素,最好樂不思蜀。
結果呢,周景牧給她扔了一套考卷。
薑穗當然不可能做,她連音標都沒學會,更別提這些,索性站了起來,打算欣賞一下這套房子。
從家具的使用痕跡上看,他應當常來,因為木質的餐桌上沒有灰塵,薑穗粗略的掃了一圈大概,最後去了他的臥室。
男人的臥室,最能發現些什麽,老實說,薑穗並不相信周景牧三十歲了還是老處男這個說法,有些男人表麵看起來衣冠楚楚,內裏說不定放浪形骸、不知所謂。
薑穗從前在KTV裏見多了這類的人渣。
她輕車熟路地蹲在床邊,將床頭櫃的櫃子一拉,每一格都瞄了一眼,沒有安全套,連衛生紙都沒有。
清一色的書,頁麵都泛黃破損了,應當經常拿出來看,薑穗將櫃子推了回去,表情稍微正經了下。
周景牧沒帶女人來過這裏。
薑穗那少得可憐的良心,又突然出來作祟了幾秒,畢竟這樣的好男人,應該留給那些好姑娘才對,而不是折她這種人身上。
她回到沙發上,重新拿起筆,打算認真瞎做一下,等周景牧回來了,她在拍拍屁股走人。
算啦,禍害壞男人去,好男人還是留給別人。
*
研究所,晚上有加班,裴止不好推辭,等報告寫完後,已經到了傍晚九點,通常情況下這個點還沒走,他大概率都會選擇住宿舍,比如現在,同事關掉電腦,伸了個懶腰,問裴止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
裴止收起衣服,眉眼冷淡,“不了,家裏有點事。”
同事戲謔道,“什麽事?裴法醫不會背著咱們找了個小女朋友吧?真的假的?要是真的話,帶來所裏見見啊,正好能一起吃頓飯。”
裴止並未理會,隻是隨手吩咐了一個任務下去,同事表情立馬變得苦不堪言,就把這茬給忘掉了。
他穿上風衣,拿起車鑰匙,去了停車場,隻不過剛打算離開的時候,裴止卻突然垂下眼,目光停在了這件風衣上。
他在日常生活裏,算是喜新厭舊的那類人,過時的衣服會及時清理掉,髒掉的衣服,也會讓家政帶出去處理掉,或許會被家政偷偷二手售賣出去換錢,亦或是被扔進門口的慈善箱裏,裴止從不在意。
那些被扔掉的衣服,有很多嶄新的,或者是僅穿過一兩次的。
不過他身上的這件風衣,算算時間,大概陪了他有一年半了,這是薑穗真真實實拿打工的薪酬買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