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虞承衍其實更希望自己單獨出門去查寧素儀的事情,他不放心虞惟離開門派,可是虞惟在這個事上非常堅持。


    “你不了解阿寧,可是我了解她。”虞惟說,“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氣息,一定能幫上忙的。”


    過去虞惟一向很好說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堅持自己的意見,沒有因為被虞承衍勸說而改變主意。


    虞惟不想要寧素儀被門派除名,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寧素儀真的需要幫助,她希望自己能夠做些什麽,就像之前阿寧保護她一樣。


    她不知道真相,不知道寧素儀複雜的身份背景,她想得很簡單——她要去接她。


    看到小貓妖心意已決,虞承衍隻能求助地看向謝劍白,他希望謝劍白能夠說些什麽,好以此製止她。


    “帶她去吧。”沒想到,謝劍白這樣說。


    虞承衍蹙起眉,“可是她如今隻有築基期,萬一真的遇到什麽危險,出事了怎麽辦?”


    “不要忘記她的身份。”謝劍白聲音清冷地說,“築基期隻是衡量她人形時的水平,但她並不是人修,而是凶獸。她的力量甚至都沒有使用過,如果真的解開束縛,或許不會比金丹期的你差多少。”


    虞惟堅定要去,謝劍白也同意,沒辦法,虞承衍隻能同意帶她一起走。


    雖然謝劍白是支持虞惟的,可是在虞承衍準備包裹的時候,他仍然將虞惟叫到一邊。


    “此次一別,短則半月或許無法見麵。”謝劍白說,“在離開之前,你多吸收一些能量。”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虞惟疑惑道。


    “我在玄天宗,還有其他事情。”


    謝劍白這段時間白天一直與他們待在一塊,夜晚則是不間斷地查看玄天宗過去的記錄卷宗。


    大部分卷宗連蕭子翊的長老權限都無法查看,隻有宗主本人有權翻閱。


    算是師門不幸、也還算幸運的是,自從宗主穀廣明之前的上上任宗主盜取謝劍白的力量失敗、力量反而融入測天石之後,他的力量便在整個玄天仙宗的防禦體係中無處不在。


    弟子入門必須要滴血啟動玉牌,所以謝劍白可以翻閱所有弟子的信息和他們玉牌的位置;玄天宗的藏書閣、煉器樓等等重要建築,也都借由這份力量來控製權限,以此保障安全。


    這些後生也算是將謝劍白的力量玩出花來了,想要吞並劍尊能量的野心膨脹得無法隱藏。可惜連續三代宗主不務正業地研究力量,才剛剛有些成效,謝劍白本人便回來了。


    他雖沒有暴露身份,可實際上玄天仙宗從上到下已經被他所控,翻閱隻有宗主才有權限的卷宗,也算是其中一個便利。


    謝劍白有心從他萬年前飛升之後的卷宗開始看起來,當年他留了法寶秘籍,留下了人品極佳的初代宗主和六個長老,甚至還親自選了最初兩屆的弟子,以此創辦了在亂世之後,下界百廢俱興時期的第一個仙宗。


    他就是想知道,他自認為已經算無遺策,將自己所有的經驗傾心傳授,鋪路鋪到這種地步,玄天宗連一個能振興下界的領袖都沒有培養出來也就罷了,它是怎麽一步步走到如今這般不堪的樣子的?


    說實話,客觀來說玄天宗現在沒有差到這種地步,它雖然出了一些心思不純粹的人,可是在如今整個修真界的背景下來看,玄天宗仍然是一個苦修風格、管弟子很嚴格,優秀弟子也很多的門派。


    可這是謝劍白親手創立的門派,他本就是一個不相信人性的人,卻還是對它抱有希望,如今失望也就更多。


    他從上三任的宗主卷宗開始看起,大概四千年的光陰,謝劍白看了一個半月還未完全看完,但已經注意到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


    虞惟和虞承衍出門,他正好借此機會好好查查玄天宗。


    這段時間裏,謝劍白一直在教授虞惟,讓她學會如何吸收他人身上的煞氣。過去虞惟吸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隻會這樣吸收力量,如今則是可以將兩件事分開。


    為了節省時間,謝劍白直接將自己的真氣捏成一個能量團,虞惟能夠自主將上麵附著的煞氣吸入。


    這種吸食是雙方受益的,虞惟以煞氣為食,而她在吞並謝劍白身上煞氣的同時,也會為他減輕負擔。


    吞下去之後,這些力量並非立刻為她所用,需要她慢慢吸收,如今都暖暖地擠在丹田裏。


    能量是吃飽了,可是沒吸血,小貓妖總感覺缺點什麽。


    虞惟看向謝劍白,可憐兮兮地說,“我就喝一口好不好,絕對不多喝。”


    他的血冰涼香甜,真的將她的胃口養刁了,斷一次都感覺難受。


    謝劍白抬起頭,他看了眼旁邊的空地上的飛舟,虞承衍在裏麵不知道忙些什麽,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他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虞惟,微微頷首。


    虞惟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小小地歡呼一聲,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臂,等著謝劍白彎下腰、將自己的脖頸送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臂虛環住他。


    其實如果要吃的話,咬手臂更方便一些。可是自從上次覺醒時她咬了謝劍白的脖子,就再也無法忘記那種滋味。野獸都對咬脖頸情有獨鍾,誘惑力比其他地方高多了。


    虞惟剛剛吸收了很多力量,她確實不怎麽餓,隻是嘴饞。


    男人的喉結就在眼前,耳邊是他那一如既往平穩的血流和心跳聲。


    虞惟抬起下巴,她注視著他修長的脖頸,本來想咬,可是卻忽然被他的喉結吸引了目光,鬼使神差地,她忍不住用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


    男人的喉結頓時蠕動起來,虞惟聽到他一直保持平穩的心跳竟然亂了一拍!

    虞惟眼睛發亮,她就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急匆匆的隻顧著飽腹,而是又湊了上去,追逐向後躲避的謝劍白。


    身後就是大樹,謝劍白退無可退,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虞惟柔軟的唇瓣已經再一次碰到他的喉結,她沒有咬,而是含著,又輕輕地舔了舔。


    謝劍白脊背一震,他的心跳沒有再紊亂,可雙手卻忍不住抓住虞惟的肩膀,拉開她與自己的距離。


    對上女孩那跳動著惡劣光芒的眼眸,謝劍白薄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在她惡作劇的態度下咽了回去。


    這世上沒有小妖怪指南,能讓謝劍白按章辦事。他麵對虞惟時總是說不出話,因為根本不知曉要用什麽態度麵對她。


    謝劍白喉結蠕動半響,最後低聲道,“……別鬧了。”


    虞惟得逞一般地笑了起來,看著她根本沒有在意剛剛的事情,謝劍白便也壓下不談。


    他伸出手,半空中出現如同冰晶般純粹漂亮的透明晶體,最後晶體化為一把小小的祈月劍的樣子,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芒。


    “這是什麽呀,好可愛!”虞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走了。


    “這是我的力量化成的。”謝劍白說,“如果遇到你覺得會有危險的事情,捏碎它,我會來。”


    虞惟本來想開幾句玩笑,可是對上謝劍白深邃的眸子,她將話咽了回去,接過了小小的劍符。


    “那麽遠的距離,就算你真的會來,也要好幾天後才能到吧?”


    “不會那麽久。”謝劍白說,“五數之內,我必會到達。”


    謝劍白如今神力被封,化為了身上數百道禁製。


    他在下界能夠解開的禁製不多,每解開一次,修為就會增長一截,禁製本身也可以作為力量使用。


    之前再次鎮壓結界用掉了謝劍白兩個禁製,他如今最多還能夠動用兩三次左右,超過這個數量,下界便無法容納他的修為,屆時需要回天界再補。


    修為高的神仙可以撕破裂空抵達任何地方,謝劍白如今沒有神力,但他若以解開一道禁製為代價,仍然能隨時到達任何地方。


    這也算是給虞惟的一道保障了。


    “你我之間有供奉連接,這個劍符隻有你能看見,也隻有你有能力破壞它。”謝劍白說,“不必有負擔,想用時便用。”


    虞惟擺弄著冰藍色的小祈月劍,她好奇道,“如果我沒出事情,不小心捏碎了呢?”


    “那你就能飽餐一頓了。”謝劍白聲音清冷地說道。


    二人互相注視著彼此,過了半響,少女先笑了起來,劍符隨著她的意念消失不見,她轉頭去看空地上的飛舟,虞承衍還沒有出來。


    謝劍白雖然麵上仍然沒有表情,但目光一直注視著她。


    “你真好。”虞惟轉回頭,她甜甜地宣布道,“你現在是我第三個最喜歡的人啦。”


    她喜歡的前兩個,應該是虞承衍和寧素儀吧。


    謝劍白平靜淡然地說,“這是我的職責。”


    沒錯,職責。


    她是在他的結界中誕生的神獸血脈,而且還是更需要人費心引導的凶獸。


    作為天尊而關注她,教導她變強,給予她幫助,都是理所應當該做的事情。


    職責所在,他沒有越界。


    ——就是沒有。


    作者有話說:


    修勾:嗯嗯行行行,反正我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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