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是誰還用說嗎
第六十九章 我是誰還用說嗎
夜蟄伏在暗處,月亮夾在樹梢,跳躍在泛著冷光的雪地上。
房間內的溫度隨著時間逐漸升高,直至後半夜徹底平息。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偌大淩亂的床上,女孩安然的闔上眼眸,眼角的淚還堪堪掛在睫毛上,像隻受了驚的小獸伏在男人結實的胸膛。
陸政動作輕柔,宛如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把她汗濕貼在額頭上的發絲撩開,唇在上麵輕吻了一下。
女孩睫羽微顫,往他懷裏蹭了蹭,更加依賴的輕聲囈語。
——
“早上好。”陸政嗓音沙啞,在女孩唇上落下一吻。
女孩連連叫苦,累的身子一動也不想動。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把我拆了然後又重新組裝了一遍,好酸啊——”
“今天不去片場了!”她從不被子裏探出一個腦袋,“我要請假!”
聞言,陸政穿衣的動作頓了頓。
轉身回頭,把領帶丟了過去。
支梔大驚,“你不會玩的這麽變態吧?”
陸政:“這就是你跟上司說話的態度?”
把曾經遙不可及的老板拉下神壇,同床共枕,支梔一想到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這就是你跟女朋友說話的態度?”
陸政笑而不語,視線落到領帶上,說道:“幫我係領帶。”
原來不是綁她啊,支梔臉色紅了紅,隨意的裹著睡衣斂去神色,跪在床上給他係領帶。
從這個視角,她姣好的天鵝頸線條流暢,鎖骨處斑點的紅痕,昨晚的瘋狂讓他有些許的後悔。
他撫上那抹淡痕,眸光緩慢的往上,對上她的雙眸。
“抱歉,昨晚是有些不節製了。”他嗓音沉緩,像是多年沉澱的紅酒,醇厚中帶著絲絲蠱惑人心的誘餌。
女孩初醒的麵容,眼底還有些不太清明,但身上的痕跡格外顯眼。
她嘟著嘴嬌嗔,“下次記著就好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這種話從女孩子口中說出來,她也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隨時都可以。”
支梔勾唇,“那就今天!你向我求婚吧!”
“抱歉,我沒有準備婚戒,拿鑽石來代替可不可以?”
支梔正在疑惑,隻見陸政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方正的緞帶錦盒。
支梔看見過,她記得是陸政放在茶幾上的,她當時還猜測應該是買給未婚妻的。
打開後,是一顆水滴形鑽石,在黑色絲絨質地的環境襯托下,更顯高雅神秘,散發著耀眼的光。
“原來是你?”
支梔驚訝的長大了嘴巴,當時她在慈善晚會好像說過,花這麽大價錢這個華而不實的東西,是蠢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鑽石應該是五億?”
有些難以置信,“所以當時天閣的人是你?”
“很驚訝?”
原本是沒有興趣的,因為看到了女孩的眼睛,他覺得很像,因為都承載著星辰般的耀眼。
“你不是買給莊意恬的?”
陸政哭笑不得,“誰跟你說我買給她的?”
啊這個,支梔能說是她自己空想的嗎?
她訕訕的摸了摸鼻尖,“你擺在那裏忍誰都會想是買給愛人的。”
“嗯,買給愛人的,”他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我的愛人。”
“是你。”
支梔的心髒快要跳到嗓子眼,房間安靜的連撲通撲通都聽的一清二楚。
“一直都是。”
不止從三年前。
“你現在不記得我,我可以等你想起來。”
一說起這個支梔就不理解,她童年也就是平平無奇的大小姐生活,從來沒有過什麽失憶什麽的天災人禍,基本都能記得。
“你跟我說說當時的具體情況,說不定我就想起來了。”
陸政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整理袖扣,斜睨著她,“昨晚說了。”
“啊?說了嗎?”她怎麽沒有印象了?
“不管了,現在我是你未婚妻了,這個東西值那麽多錢,以後我的債……就兩兩抵消了!”
“好,”陸政挽唇,臨走前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等我回來。”
頓時她的心頭蕩漾開層層漣漪,帶著甜味,好像是身處花海,所及之處都是甜意芬芳。
她嬌羞一答:“嗯嗯。”
等他出門後才反應過來沒有問他到底跟莊意恬是什麽情況,她應該不是小三吧?
陸政出馬自然是不需要再請假了,她就偷閑在家躺平,吃了一周的食堂飯菜,今天終於可以吃到大廚做的了!
近黃昏時無舍來了個她不認識的女人,著裝很是雍容華貴,手裏拎著限量版包包,腳下也是限量版高跟鞋,步伐矜貴沉穩,戴著墨鏡,裸露在外的下半張臉妝容精致,塗著並不誇張反而很顯氣色的豆沙紅,快要及腰的大波浪隨著走動而微微飄動,整個人氣場全開。
支梔整靠在沙發上看劇本,眼角餘光透過玻璃看到立即打了個激靈,這是哪位?
她戴著墨鏡看不清神情,但從抿出一條直線的唇來說,神情一定不輕鬆。
這架勢明顯衝著無舍來的,支梔合上劇本朝門外走去。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支梔聞到了對方身上不太好相處的氣息。
“易婉雲。”
她快速在腦海搜尋了一下,並不認識,微微挽唇頷首,“易小姐,你好,請問是找陸總的嗎?”
“你是誰?”女人嗓音漠然的問道。
“我是老板的……”現在還不適合公開,還是改口了,“下屬,替老板看房子的。”
“這地方也好意思叫人看著?”女人輕笑,把視線落在她身上,“叫什麽名字?”
“支梔。”
聞言,女人微愣,摘掉眼鏡,露出她那雙略窄的杏眸。
眼角有細紋,看起來有點年紀了,隻不過精致的妝容實在是看不出具體年齡。
她上下仔細的打量著她,麵上情緒起伏沒有波瀾,問道:“孩子呢?”
“啊?”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什麽孩子?”
“那孩子叫支漾吧?”她把墨鏡遞給支梔,輕車熟路的走進去,態度高傲,“在哪?帶給我看看。”
支梔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是漾漾的老師?”
“不是。”
“那你是誰?”
“我是誰陸政沒跟你說過嗎?”她邊走邊說,坐到沙發上,看了眼支梔的劇本,眼底略過一絲嫌棄,又扔掉,“以後不用去當藝人了,卑躬屈膝的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