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轟出門了,栓Q

  第4章 被轟出門了,栓Q

    理理仍然一臉笑意地望著薑淮言,甚至跟隨節奏左右搖晃腦袋,活脫脫一副耳朵殘了的濾鏡深厚的腦殘粉形象。


    其他人雙手握拳,腳趾扣地,明白了上帝給淮言哥打開一道門的同時,究竟關了哪扇窗。


    偏偏,這是他們自找的。


    淮言哥說了“不好聽”,他們沒信呐!


    現在哭都沒地兒哭!


    鬼哭狼嚎好歹勉強在調上吧,就是吵鬧了點,可淮言哥呢,非但離原調十萬八千裏,並且怎麽難聽怎麽唱!

    為什麽還沒唱完?不就六句詞嗎?


    真是栓Q。


    在弟弟妹妹忍耐的凝視中,薑淮言平靜地結束男聲part,理理接上,眾人露出真心實意的笑。


    這,才是仙樂!


    很快到了合唱部分,薑淮言猜測這幫人心裏想著“淮言哥小點聲”,他特地沒發出聲音。


    反正有伴奏,聽不出太大差別。


    理理唱得開心又認真,旁邊薑醫生忙著對口型,幾個弟弟妹妹捏了把汗,暗自祈禱時間快點過去。


    因為是男聲收尾,獨唱就不好摸魚了,除理理以外,大夥拚命忍住捂耳朵的想法。


    薑淮言唱到最後一個字,他們七手八腳地要麽關音樂,要麽拉他起身。


    “哥,哥,時間不早了趕緊跟嫂子回家吧,嫂子忙完工作剛回來,我們不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


    關門之前不知誰喊:“哥嫂子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就這樣,夫妻二人被“轟”出了包間。


    理理站在走廊裏眨巴眨巴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噗呲”笑出聲。


    薑淮言扶額,語氣複雜地對理理說:“抱歉……害你不能繼續玩了。”


    “沒事呀,確實很晚了,回家唄。”姑娘眸中閃著細碎的光。


    男人眼神柔軟,嗓音放低三分,“好。”


    他走出去兩三步,意識到小妻子沒跟上,疑惑地回過頭。


    理理伸出手,要牽著。


    薑淮言習慣性去握她的手腕,理理卻躲開了,手指靈活地滑入他指間,掌心貼合,“這樣牽才對嘛。”


    本來應該不舒服的,可看著笑靨如花的小妻子,薑淮言喉結動了動,莫名有股淡淡的歡喜。


    停車場在五樓,比起商場內的喧鬧,上麵安靜得過分。


    月光打下來,清冷孤傲,理理視線始終追隨他們的影子,想想白天她沒認出他,晚上卻手牽手了。


    多奇妙啊。


    坐進薑淮言車裏,理理習慣性拿起手機查看有沒有遺漏的消息,就見後綴著“免打擾”標記的父親貝博發來幾條信息。


    【你弟弟又鬧脾氣了】


    【不曉得和什麽人出去鬼混,我說他也不聽】


    【我能害他嗎?他偏不學好亂玩】


    【[大哭]我造的什麽孽哦,不如死了算了】


    理理臉上笑意消失,麵無表情地將手機塞進口袋。


    她弟二十了,可是在父親眼中,她弟頂多兩歲。


    如果將記錄往前翻一翻,便能看見大片的“你弟弟”,含弟量極高。


    關於理理的話,少之又少。


    理理舌尖劃過牙齒,想吃點甜的,摸摸兩邊褲兜沒裝糖,今天出門太急,忘記帶了。


    她疲憊地閉上眼。


    薑淮言住在千景名邸,大平層,理理去過一回,上次戲接得突然,她行李還沒完全搬過去。


    天色已晚,估計沒精力搬家,薑淮言掃了眼副駕駛,姑娘歪著腦袋無聲無息,約莫唱歌時蹦蹦跳跳累了,睡了。


    那句“我明天輪休,到時候陪你搬東西”被他咽入腹中。


    到了家,薑淮言解安全帶,有些猶豫是叫醒理理,還是直接抱她上樓。


    兩邊掙紮時,理理大約是驚醒了,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開口帶著軟糯糯的鼻音,“老公,我腿睡麻了,動不了……”


    叫起老公來倒是順溜。


    薑淮言低著聲接近誘哄:“別擔心,我抱你上去。”


    理理迷瞪瞪地被他打橫抱起,男人步伐穩健,臂彎有力,安全感十足。


    趙開朗是他弟弟,說那樣的話想讓她出醜,但他毫不留情地當場叫趙開朗離開。


    他和弟弟妹妹們聚了很多次也沒唱過歌——或許是她自作多情——今晚為了安慰她,不惜打破他在弟弟妹妹心目中高大完美的形象。


    她如何不動容。


    理理看著男人清晰優越的下頜線,吸了吸鼻子,偏頭往他胸膛裏埋了埋。


    心想,他可真好啊。


    五分鍾後,理理站在洗手間,手拿薑淮言給她找來的牙刷,呆滯地對著鏡子裏的自己。


    薑醫生一本正經,“刷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切不可馬虎大意,你的牙已經受損了,要更加小心。來,你刷,我看你哪裏沒顧及到。”


    “……”


    理理頂著薑?新婚老公?醫生?淮言的巨大眼神壓力,哆哆嗦嗦地開始刷牙。


    哦漏,忽然有種小學生麵對班主任的緊張感是怎麽肥事。


    薑淮言滿意地輕頷首,“嗯,挺好的。”他為小妻子備好浴巾和睡衣,“你先洗澡吧,我去書房看會兒書。”


    這種情況下還能惦記看書,佩服。


    考慮到今晚算是“洞房花燭夜”,理理小臉一紅,在浴室磨蹭半晌,將頭發吹得半幹才出來。


    她跟做賊一樣,扶著玻璃門左瞧瞧右看看,沒有男人的身影。


    看來他人還在書房。


    理理躡手躡手地走向床邊,望著深灰色的床單被子,兩頰如打了腮紅,紅撲撲的燙得驚人。


    坐床上等嗎?有點奇怪……


    視線環顧四周,看到擺在靠近窗戶的布藝沙發,理理心中一動,果斷坐了過去。


    沙發柔軟,很快理理便低聲喟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玩手機。


    擔心小妻子不自在,薑淮言是在客房浴室洗的澡,邊用毛巾擦頭發邊慢條斯理地回到主臥。


    推開門,一眼瞧見沙發上窩成一小團的姑娘,簡直是小可憐。


    薑淮言遲疑地愣了幾秒,理理也把手機從臉前移開,尷尬地衝他揮揮手,“嗨。”


    “我們又不是假結婚……”薑淮言抓了抓微濕的短發,“不用分開睡。”


    哦,他誤會了。


    怎麽解釋咧,單純是她犯懶?


    理理尬笑著坐起身,頭頂有一縷呆毛翹著,老實巴交地說:“哦哦也是,那我睡床上去。”


    薑淮言看小妻子腳步匆匆同手同腳,陡然明白,她多半是害羞。


    然後,兩個婚前都沒和異性牽過手的人(理理拍戲演的也隻是沒cp的女N號),規規矩矩地平躺,對著天花板眼睛睜得滴溜溜圓。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