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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青梅竹馬嘛,我懂的·★

  第37章 青梅竹馬嘛,我懂的·★

    因為諸多的原因,最後踏上開學路途的隻有我和許嘉允。臨行前,老趙和喻女士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路上碰見人借錢的也別搭理。


    我拍拍胸脯示意他們放心,“我沒那麽傻。”


    然而他們對望了一眼,紛紛開始拜托許嘉允受點累看好我。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那種在外麵別人說句“跟著我”,我就屁顛兒顛兒跟著跑了的人。其實,我已經從諸多的刑偵劇和推理小說裏,認識到了社會的險惡。


    可盡管我再三表示自己真的很行,他們依然覺得我是個笨蛋。


    某種意義上,許嘉允跟他們是持相同意見的。他說我的那些安全意識不過是紙上談兵,真要是碰上了個看上去可憐的人求助,我肯定是心下一軟立刻就要拍馬上前的。


    學校的服務十分到位,出了高鐵站以後,就有穿著慶大文化衫帶著紅袖章的誌願者們舉著牌子候在門口。因為新生來自五湖四海,對陌生城市難免不熟悉,所以學校也租了很多輛校車用來接送。


    潞州到慶市幾乎跨越了半個中國,這也就決定了我和許嘉允的兩手空空。


    除了一個24寸箱子裏放了些應季的衣服以外,我們倆的一切生活用品都主要靠買。


    慶市是個大城市,消費水平高的嚇人,不過讓我欣慰的是大學城物價依然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我們專業人挺多,女生人數除4還餘1,這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即將住上混寢,和其他專業被孤出來的人住一起。


    這意味著你無法和室友一起上課,很有可能作息也無法統一,老實說,是件不大好辦的事情。


    許嘉允路上寬慰我不用擔心,大學裏排名基本也是按錄取分數來的。他看過我們專業的錄取名單,我的成績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是中等水平,不至於被孤出去。


    可是我們都沒有想到,今年慶大為了顯示自己並不強調分數,對排序進行了改革。


    我成為了混寢的那位幸運兒,沒辦法,誰讓我姓趙。


    許嘉允幫我把手續辦好,又把我送到寢室,這才忙活自己的事情去。


    他走之後,幾位新室友紛紛開始介紹自己,從籍貫到高考分數再到專業。


    一番說說笑笑下來,各位都熟悉不少。其中一個就問我剛剛那個是誰,我解釋說是我的發小,也在慶大讀書。


    她立刻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衝我眨眨眼,“青梅竹馬嘛,我懂的。”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懂她這話裏麵暗藏著的玄機,頓覺臉上微微燥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否認。


    另一個女生很失望,“啊呀,我還以為他是你哥哥之類的,還想著碰一碰,看能不能上手呢。”


    不否認的想法即刻達到頂峰,我開始無比慶幸剛才的遲疑。


    經此一事,大家的閑談話題很快就轉向了戀愛上。


    我們寢室四個人,除了一個和男朋友異地以外均為單身,所以這根獨苗苗就毫不意外地坐上了我們“304”戀愛導師的寶座。


    就在她毫不吝嗇地準備分享自己的撩漢大法的時候,許嘉允的電話來了。


    我連忙請她打住,表示回來再聽,隨後拿這個手機就鑽了出去。


    寢室樓下,許嘉允站在樹蔭下,白色短袖領口寬鬆,可以看見鎖骨瘦削和修長的脖頸。他站的很直,看著門口卻並不肆意打量別人,眼睛清澈,碎發朝兩邊偏分露出光潔的額頭。


    周遭是來來往往的人群,他看著我直直地走過來,嘴角上揚,眼裏仿佛有光。


    記憶似乎出現了些許偏差,四百米的那場短跑,他似乎也是這樣,越過一切,眼裏裝著的隻有我。


    那樣專注地神情在此刻再次重演,而契機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會麵。


    我突然在想,是不是自己注意的太晚了,也許在很早以前他就是這個樣子的,隻是被我的粗心大意一次又一次地錯過。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這種可能,畢竟這種猜測的前提是,他喜歡我。


    可是他喜歡我嗎?我不知道。


    *

    額頭冷不防被敲了敲,許嘉允已經走到了我跟前,“愣什麽?”


    我搖搖頭說走吧,他就撐開手裏的遮陽傘,把我整個人都籠罩在裏頭。


    慶市是一個天氣涇渭分明的城市,來之前我就查過,它的夏天不像南方那麽悶,紫外線卻遠勝於南方。為此我特地帶了兩把遮陽傘,所有夏裝都是長袖,畢竟什麽東西都沒有物理防曬好使。


    許嘉允對此毫不在意,最後還是拗不過我才買了一把放在箱子裏。


    可惜我最喜歡兩手空空地出門,如果不把傘放在顯眼位置就一定會忘記。他的來電匆忙,我自然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遮陽傘很大,用陰涼隔出兩個世界,傘外是熱鬧的校園和喧囂的人聲,傘下是距離不到二十公分,拘謹的我和坦然的許嘉允。


    感覺真的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它會在你幡然醒悟的時候,帶動你的感官和思維,讓人變得極其敏銳。


    我目視前方昂首挺胸一步步走的極為自信,實際上全副注意力都在許嘉允身上。


    一眼兩眼,直到又一次偷偷摸摸之後撞上他的。


    這種被現場逮住的場景,如果立馬掉頭會顯得人心虛。於是我自做聰明地幹笑兩聲,問:“你吃飯了嗎?”


    “你餓了?”許嘉允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15:23”似乎在嘲笑我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要死,我們倆才在高鐵站吃了飯出來,前後還沒有兩個小時,我怎麽能說忘就忘了。但是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我隻能倔強著點點頭,“餓了。”


    他點點頭,“中午的飯確實不好吃。”說著,重新撐起傘走下階梯。


    “你幹嘛去?”超市門簾剛被我掀了一半,不知道該不該放。


    “吃飯去。”


    “都走到這兒了,我們買完東西再去吧。”


    許嘉允搖搖頭,上前握住我的胳膊,“挑東西要很長時間,但是現在你已經餓了。”


    這話放在以前,我一定是要問他:什麽意思,是不是換著法子說我饞,一刻也等不了。


    醒悟以後,我從裏麵感受到的是他無比坦然的關心和照顧。


    許嘉允對我好嗎?那是肯定的,他對我可以算得上是無條件的縱容的,這種縱容跟我爸媽的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


    雖然例子不大妥當,但大多數時候在我們的相處中,許嘉允都在充當一個監護人的角色,為我操心的同時還得肩負替我掃尾背鍋的重任。


    對一個人好是會習慣的,習慣到你會忘了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確認不了許嘉允對我的好究竟是哪一種,也無法確認。


    在被他拉到身邊的那一秒,我貿然叫了他的名字。


    他把傘像我這裏微微傾斜,半個身子暴露在陽光底下,然後轉頭來看我,“什麽事?”


    你怎麽一直對我這麽好?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家人?還是說,你喜歡我?

    喉嚨微微發緊,一係列問題預備著脫口而出的前一刻,理智終於回籠。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吐掉,“也沒什麽,就是想吃皮薄薄的雞湯小餛飩。”


    許嘉允低頭笑了笑,“你還真是會吃。”


    可惜的是,慶市的餛飩各頂個的大,肉餡咬在嘴裏極為紮實,我一度覺得自己吃的不是什麽餛飩而是包成餛飩樣子的小包子。


    要死,我才剛離開洛鎮,竟然就開始想念菜市場門口那家“盛園小吃部”了。


    許嘉允坐在對麵,雙手抱胸,見我吃的不情不願,眉毛微挑,“不好吃嗎?”


    我重重點頭,用肢體語言宣泄不滿之餘還不忘強調感受,“是相當難吃。”


    以前為了衝擊慶大,我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吃飯這方麵向來是速戰速決。挑食的小毛病,也在這種情況下被治愈了幹淨。對我來說,有好吃的肯定吃好吃的,沒有的話隻要能入口也就吃了(豬肝除外)。


    但是眼前的這碗餛飩,不知道是我的味覺出了問題,還是這次老板沒有發揮好,總之味道一言難盡。


    許嘉允拿了個勺,舀了一個放到嘴裏,好容易咽下,歎了一口氣,“我覺得你還是忍一忍等到晚上再吃別的吧。”


    “那不行。”我毅然決然地又咬一口,“太浪費了。”


    如今自力更生,可不比在家裏舒服了,一碗餛飩一碗米飯,那花的可都是生活費。


    今天在高鐵站那碗平平無奇分量極少卻要價48的鹵肉飯已經給我上了一課,如今這碗8塊錢的餛飩同樣不能被放棄。少吃的每一口喪失的不僅有錢還有糧食。


    食物,是要一視同仁的。


    許嘉允歎了口氣,把碗拖到飯桌中央,“那行吧,我幫你吃幾個。”


    他沒有非要跟我一人一個,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這碗不好吃的餛飩。


    出店以後我準備往前走,發現沒人撐傘,回身一看許嘉允昂首眉頭緊蹙地盯著小吃店的招牌。


    “怎麽了?”我學他往上看,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沒什麽,我記一下店名。”他頓了頓,認真地補充,“下次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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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六點加更~小趙即將開竅,新帥哥登場,小許努力向前衝~

    祝大家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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