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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第40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人在上頭的時候會做出很多蠢事情,而兩個上頭的人湊到一起就會用實際行動向我們演繹“活動的傻逼”。


    我終於在他們倆都暈暈乎乎趕去廁所的時候意識到了不對勁兒。打開百科一看,好家夥,什麽“姻緣藥水”這他媽是“失身酒”。


    不過瞧著倆臉紅的跟熟透了的螃蟹的樣子,失不失身的不清楚,失智是肯定的了。


    小薛手撐著臉,笑的憨厚,哪裏還有半點先前斯文的模樣,大著個舌頭話也說不清楚,“我搞素你,喝酒你素不行的。”


    許嘉允抱著個手一臉冷漠,除了上臉以外看上去依然淡定平靜似乎沒有什麽不妥。


    當然這是“似乎”,仔細看,就能察覺到他眼裏的迷茫,這會兒聽小薛這一番話,也是過了好久才冷哼一聲,反駁道:“我行的。”


    “你不行。”


    “我行。”


    “你真的不行。”


    “我真的行。”


    誰能想到,倆學霸有一天會因為“行不行”和“誰更行”的問題,用比拚酒量這樣蠢的方法把自己喝成智障。


    小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困了,我要肥去碎告了。”說著也不管我們什麽反應,站起來就往外頭衝,那暈暈乎乎的樣子,就跟悶了兩瓶二鍋頭似的。


    桌上一片狼藉,這兩人非要作死,點了第二杯長島喝完了還嫌不夠,又叫了好幾杯啤酒。


    也幸虧他倆是裝逼來的,啤酒沒喝幾口紛紛醉倒。


    我趕緊起身要去扶小薛一把,許嘉允卻不肯讓路,身子側過來,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抓住椅背,將我擋在裏頭,眉頭緊皺粗聲粗氣地問,“你幹什麽去。”


    “我去扶他一把,他撞柱子上了。”


    許嘉允回頭看了看原地打轉的小薛,“嘿嘿”笑了兩聲似乎在嘲笑他的笨拙,接著扭過來看我又惡狠狠地:“不準去。”


    古人雲:勿與醉鬼爭長短。


    所以我很快妥協,叫來服務生請他幫忙送小薛回去。小哥顯然見慣了這樣的場麵,摸出房卡就領命前行。


    等到人走了,許嘉允才鬆了勁兒,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那搖頭晃腦的勁兒哪裏還有半點挺拔正經。


    眼瞧著他跟要睡著了似的頭往後猛地一磕,我立馬伸手阻止,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被他帶著手一下就磕在了椅背上。


    科學研究表明,腦袋的平均重量有5千克,而在低頭昂頭的時候可能會達到20千克。這就意味著我的手最起碼也是被5千克的榔頭重擊的。


    好在許嘉允沒有給我表演原地睡著,而是一扭頭把臉放在我手心蹭了蹭,眼眸濕潤地瞧著我,乖順的像隻大型犬。感覺現在扔個盤子出去,他都能給屁顛顛兒叼回來的那種。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熱熱的軟軟的,掐起來也很舒服。


    許嘉允乖的要死,就算我掐住臉頰的軟肉往外頭扯,他也隻是微微皺眉,頭不自覺地隨著手的方向移動。


    “走了,我送你回去。”我順勢起身趁機把墊在下頭的手抽回來。


    他重新坐起來,緩緩轉身打量四周,一舉一動都像是被按下了慢速播放。


    “嗯。”他重重地點頭,把手伸向我,“你拉我。”


    嘖,喝醉了都不知道客氣點。


    我伸出去的手生生轉了個彎,把散落下來的碎發別在耳後,“沒禮貌,我不拉。”


    許嘉允坐的筆直雙手搭在腿上,慢吞吞道:“請你拉我。”


    “不真誠。”


    他歪頭看我,眼睛亮亮地:“那要怎麽辦?”


    “這樣吧。”我強忍住想擼他頭發的衝動,正色道:“你叫聲爸爸給我聽聽?”


    許嘉允現在的模樣,就差在腦門寫上“我是傻子”了,我可不得趁著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占占便宜嘛。


    就在我掏出手機預備記錄下即將到來的名場麵的時候,突然有人抽走了我的手機又無比強硬地把自己的手塞進來。


    許嘉允長歎一口氣,臉上的紅色較於之前褪去不少,“津津,我隻是喝的有點暈,不是醉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幹笑兩聲,“嗐,不是就不是唄。”


    話是這麽說的,但他可絲毫沒有要把手抽回去的意思,甚至還在我鬆手的時候快速反握住我的。


    自從發覺自己對許嘉允可能有點帶顏色的想法以後,麵對這些以前的親呢動作,我總能品出些不一樣的味道出來。


    而此刻他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讓我開始緊張,想也沒想就問,“幹嘛呀?不是沒醉嗎?”


    他盯著我們倆交握的手不作聲,直到電梯停下才說,“到了。”


    接著刷卡關門開空調躺倒在床一氣嗬成。隻不過掏的是我的房卡,睡的是我的床。


    我愣在門口,看似一動不動,實則大腦飛速風暴。


    這……這還沒喝醉?這……這難不成是想跟我……酒後搞顏色?但不是說醉了的男性,硬不起來嗎?難道是想借酒裝瘋?


    我嘶,這可不行。我雖然是色批,但是是有底線的色批。再說了,我們倆這八字可還是沒一撇的,我喜不喜歡他都還沒弄清楚呢,絕對絕對不可以的。


    還沒等我在一團亂麻的思緒裏找到答案,許嘉允就猛地又坐了起來。


    “你,你幹嘛?”


    他彎著腰,手指在拖鞋上亂摸,“我在找鞋帶。”


    “啊?”


    他抬頭看我,一臉嚴肅,“我要去上班了。”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大哥,你才剛上大學呢,去哪裏上班?”


    許嘉允似乎被我的嘲笑激怒了,使勁兒晃腿把腳上的拖鞋甩掉,重重地哼了聲往後一躺。


    “哎,別在這裏睡啊,這不是你房間,你得回去睡。”


    “我不要睡。”他眉頭皺在一起,雙眸緊閉,明明一副準備入眠的樣子,卻偏偏嘴硬。


    我想把他拉起來,不僅沒成功還差點把我自己拽下去。


    這狗男人,也不知道吃什麽長的,死重。


    “你要睡,很晚了你要回去睡覺了。”我把回去兩個字咬的很重,試圖喚醒他殘存的意識。


    “你騙人,天亮了,我要去上班了。”


    ?合著都這會兒了,還惦記著上班這茬呢?

    “天沒亮,天黑的。”


    “你騙人天就亮了。”


    “那天亮了你幹嘛還閉著眼睛?”


    “因為太陽太大了,刺著我眼睛了。”


    ……厲害厲害,說胡話了還能邏輯自洽,不愧是學霸,很強很可以。


    我嘴角微翹,忍不住彎腰摸了摸他的頭,“許嘉允,你現在怎麽這麽可愛。”


    慪氣也可愛,喝酒也可愛,鬧別扭也可愛,連現在一身酒氣也又乖又可愛。


    這伴隨回憶而來的奇異感觸讓我整個人為之一愣,後知後覺地發覺寢室的夜談,戀愛導師說的唯一對不上的點,在此刻也對上了。


    想看看他,想碰碰他,想跟他分享一切,覺得他怎麽這麽可愛。


    我捂住胸口,喉嚨一陣發緊,更多的細枝末節在腦海裏浮現重演。


    升學宴他替我係好腰帶,運動會上他無比準確地鎖定人群裏的我,再遠一點是八百米賽道他給我修改成績,更遠一些是初一開學,他從天而降把我從尷尬的境遇裏撈出,風雨無阻帶了我整整三年。


    許嘉允沒能回答我的問題,他隻是將踩在地板上的腳也拿上了床,使勁一蹬讓自己身子擺正,又揪住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這架勢,給他弄走是不大可能了。


    我長歎一口氣抽出底下的抱枕,讓他睡的更舒服些。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他陷在柔軟的被子裏,隻露出一張臉。


    時間真神奇,過了這麽久我早就忘了以前那個小紅紅長什麽樣子了。


    他跟著我一起長大,一年又一年,用細微的變化,一點點替換掉記憶裏的那張稚嫩的臉。


    我不再是小朋友了,他也不是了。


    他用更快的速度長大,永遠走在我的前頭,卻無時無刻不在回頭看我。


    *

    看言情小說的時候,我跟小賈交換過很多次理想男人的標準。


    帥是肯定的,還要身材好,長得高才行,性格溫柔會照顧人的,願意花時間管我,成績也要好這樣才能不拖我後腿。


    小賈說,你這不是在給自己找男朋友吧,是在給自己找爹。


    上大學以後,室友們對我從來沒有在高中時候喜歡過異性感到十分不信。


    我說,因為他們都不夠優秀。


    或者說,許嘉允太優秀了,優秀到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任何異性。


    那時候我以為,許嘉允是我的底線,是我的標準,是我用來區分優質股和劣質股的節點。


    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慶大是這樣厲害的學府,以至於帶著光芒的我們進來以後也不過是平凡人群中的滄海一粟。


    可我眼裏的許嘉允依然優秀,我依然看不見任何的異性。


    我明白過來,他不是什麽底線,他是我的最大閾值,是我眼裏的,唯一的閾值。


    靜謐夜裏,窗簾被中央空調掃過微微擺動,蹭動茶幾上的玻璃杯發出幾聲刺耳的動靜。


    床上的人呼吸均勻綿長,並未受到影響。


    我深呼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在他身旁躺下。


    許嘉允身上清冽的味道摻雜著酒氣有種說不出的奇異好聞。


    我輕輕摸上他的眼睛,問出了那句被自己強行忽略很久的問題,“許嘉允。”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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