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能說不行·★
第52章 不能說不行·★
春暖花開的時候,我的戀愛也逐漸步入春光。
或者說在許嘉允換掉厚厚的外套的時候,我們的戀愛就開始春意盎然了。
圖書館人滿為患,許嘉允眉頭微蹙看著屏幕上麵前密密麻麻的數據,背挺的筆直。
我捱著他坐著,桌麵上攤開的一本厚重的參考案例,將知識點一絲不苟地補充到教材上。
但這是表象。
沒過一會兒,我就將手挪下,從善如流地闖進他衣服下擺。
許嘉允的鼠標一抖,低頭小聲地提醒,“看書呀。”
“你不懂。”我貼著微熱的肌膚,仔細摩挲描繪著方塊的輪廓,將下巴擱在他胳膊上,“我這是合理運用目標分解法,完成小目標後給自己一點點獎勵。”
他側過頭來看我,語氣不滿,“這種的,還隻算一點點?”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腹肌,不搭他的話茬,“手感不錯,繼續保持。”
老實說,再多點我也沒那個膽子了。
我們倆算兩個極端。
我呢,有色心卻沒色膽,也就平日裏嘴嗨下再吃點無傷大雅的豆腐。許嘉允呢,害羞又克製但真被我逼的沒辦法那就變身成了秋名山車神,幾個我都跟不上。
我們對彼此已經十分熟悉,但那也隻局限於性格經曆。在男女差異的身體構造方麵,我還有許多未解的問題。
於是我慣用語言行動挑釁,試圖讓許嘉允主動表述出自己也很好奇。但他總是跳過勻速路段,朝著終點預備衝刺。
在同他的較量裏,我也漸漸試探出了他的底線,每回都隻在邊緣橫跳,更是給自己立下了要拿捏許嘉允的目標,事實證明,我很成功。
許嘉允活動了一下脖子,將電腦關機,“你看完了嗎?”
“還早著呢。”我往後翻幾頁,“明天再來吧。”
今天我們有更重要的日程。
經過漫長的春天,鄙人終於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四月尾躋身進入了成年人的行列。
許嘉允抓住我的一捋頭發,在手指上繞圈圈,“想要去哪裏?”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可以先吃飯嗎?”
現在十點半,距離早飯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要不是因為圖書館裏吃零食不文明,我早就點外賣來了。
在十八歲這個大日子裏,我不是沒有想過找個借口,騙許嘉允一起在外麵過夜,借機完成自己“枕著腹肌”睡覺的小願望。
但不巧的是第二天我們都有早課要上,我那節還是院裏出了名的“鬼見愁”的課,別說逃課,就連請假都要扣平時分的那種。
慶大的變態之處在於,會選擇一部分同學的成績單郵寄給家長,報憂不報喜的那種。掛一門就是藍色預警通知單,兩到三門是橙色,三門以上紅色,另外還要跟你家長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電話會議。
我雖然不是什麽學霸,但也還是不想掛科回家的。
兩相權衡,我還是選擇了做一名新時代的好好青年,專注學業。
沒有什麽能阻止我為社會主義建設奉獻青春。
*
我吃東西的習慣不是很好,尤其逛街的時候,亂七八糟的看見了都想點些嚐嚐。
許嘉允說每次跟我一起吃飯回去做運動都要多練一個小時。
我手伸到他袖子裏,在他結實的小臂上捏了捏,“不用練啦,我不喜歡肌肉很大塊的。”
“誰說我是給你練的。”他小聲抗議,揶揄道:“你好自戀哦。”
我驚訝,“你不給我練給誰練,這以後不都是我的福利嗎?”
他看了一眼周圍,嘴角繃的筆直,“你收斂點,外麵好多人呢。”
死相。
我抽出手,作勢遠離,“行吧,那我不拉了哦。”
許嘉允眼疾手快地將我按住,“那不行的。”
我本來就不想走,有男朋友在身邊,我巴不得日日夜夜黏著才好。
“紅紅呀,你真是可愛死了。”我掐了掐他的臉。
“我才不可愛。”許嘉允蹙著眉並不認同這評價,在他眼裏覺得自己是個猛男,跟可愛什麽的根本不沾邊的。
我歎了口氣,惋惜道,“哎,好想親你哦。”
他從鼻子裏發出氣聲,很不屑的樣子,“得了吧,真親的時候沒一會兒就要說自己不行。”
我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罵他,“你放屁。”
他極輕地笑,邊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手,邊下定論,“惱羞成怒了。”
不是我沒用,是許嘉允確實有點東西。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偷偷補的課,我問他還說沒有,總拿天賦說事兒。
女生不能說自己不行。
我咬咬牙,“你等著,我晚上就要片兒去。”
“哦,你知道從哪裏找嗎?”
嘖,跟著瞧不起誰呢。
“我花錢買還不行嘛?”
許嘉允頂了頂腮,打趣道,“不得了了呀,差點忘了,你現在是小富婆。”
是的,許嘉允的銀行卡送給我以後,還在把每月結餘的生活費打到裏麵去。
慶市雖然花費高,但我們倆學院課都多,空閑時候也都需要寫作業什麽的,隻偶爾抽個共同空閑的時候出去轉轉。平日裏最大的開銷也就是食堂和外賣,月底生活費多少都還能省一點兒。
仔細想想,跟其他人比,我們倆的戀愛真的怪沒意思的。但奇妙的是,我身處其中卻覺得有趣極了。
我們大多時候都呆在圖書館,空閑時就繞著慶大逛馬路,從東門到西門,樂此不疲。
學習生活是枯燥的,但隻要抬眼可以看見許嘉允,法條就也沒那麽難背了。
也許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好處,因為習慣了平淡,所以再普通的日子也能變得妙趣橫生。
“你最好對我客氣點,畢竟你現在已經被我扼住了命脈。”我得意地挑眉。
許嘉允配合地點頭,“行啊,你想我怎麽客氣?”
“我想你先聽你叫兩聲‘爸爸’。”
他眼眸低垂,“叫兩聲什麽?”
……我可不上當。
“算了,叫兩聲美女吧。”
他被逗笑,“行啊,美女,您現在想吃點什麽呢?”
“唔,想吃火鍋。”
“好的,美女。”
許嘉允說話語速不快,咬字清晰,音色清脆。我曾感歎他這樣的就該去做主持人的,還不止一次地建議他去電台app上讀點故事,靠聲音賺點錢。
他這個人就是自帶認真的光環,什麽話從他嘴裏蹦出來都無比正經。
許嘉允把菜單遞過來給我,“美女,你看看還要加點什麽。”
服務員小哥倒水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用一種曖昧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臉上客氣官方的笑意也意味深長起來。
這一句又一句“美女”的稱呼朝我拋過來,聽上去就跟不知道我叫什麽似的,有點陌生男女搭訕後臨時組局吃飯的意思。
“怎麽了美女?你怎麽不理我?”許嘉允仍不罷休,把“美女”兩個字咬的極重。
我裝作沒聽見,把單子往小哥手裏一塞,“你好,已經可以了。”
小哥拿筆核對將菜圈出來,許嘉允又在一邊接茬,“你不點點別的嗎,美女?”
“不用了。”我瞪他一眼,算做警告。
“啊,我知道了,我都給你點好了是吧,美女。”
“是的,你不要再問了。”
“要不然你再看看吧,美女。”
“不用了,你點的很非常全麵了。”
許嘉允略顯失望的“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擦著筷子,又抬頭,“真的不用嗎,美……”
“真的不用了!你歇會兒吧!”要不是顧及著第三人在場,我一定跳起來給他狗頭錘爆。
服務員小哥目睹好一場大戲,表情始終維持在笑場邊緣。見我們終於做好決定,禮貌點頭,“好的美女,馬上就給你們上。”
……
許嘉允悶悶地笑,衝生無可戀的我眨了眨眼,故作疑惑,“怎麽了美女?你不高興嗎?”
“你別叫了,我求你了。”
“你不是愛聽人叫你美女嗎?”
“謝謝,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想聽了。”
他沉默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為難地點點頭,“哎,那好吧。”
出店門的時候,我挽著他的手,正好跟引我們進門的小哥撞了個正著。
他視線在我們倆的手上轉了轉,朝許嘉允投去一個莫名讚許的眼神,揮揮手熱情洋溢地同我們道別,“美女,下次光臨啊。”
*
慶大東門三百米處就是大學城,賣各種各樣的小吃,還擁有整個慶市除批發市場以外最便宜的服裝店。
而我拽著許嘉允走過繁華熱鬧的前街,略過煙熏肉的燒烤香味,往更深處行進。
“到底要去哪裏?”他問,“再往深處走可就沒燈了。”
我朝前麵看去不接話,快走幾步後在一扇平平無奇的玻璃門前頓住腳,“就是這裏了。”
許嘉允抬頭看了看牌子,嘴角微抽,“不好吧?你還小。”
“不小了,今天剛好十八了都。”我搖搖頭,一臉嚴肅地反駁。
“今天是農曆生日,身份證上還差半個月呢,法律意義上還不算。”
“不管,我就夠年紀了。”
他歎一口氣,“我是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趕緊就著杆子往上爬,抱著他的胳膊晃著,“不會的,我一定可以,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兒。”
“那好吧。”許嘉允遲疑著,再度跟我確認,“你想好了嗎?我聽說很疼的。”
“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不會有多疼的。”
“可是……”
“別可是了,男生要果敢一點,我作為當事人都不怕,你磨磨唧唧什麽。”我攥攥拳頭給他打氣。
許嘉允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好吧,到時候你要是不行,堅持不住,我們就走。”
我點頭如雞啄米,心裏卻想:不會不行的,我趙喻津不能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