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解開吧·★
第58章 解開吧·★
深夜悄然而至,這座小縣城也陷入了靜謐。玻璃外麵的霓虹星星點點和懸於天空的圓月交相呼應,描繪出樓宇的模糊邊緣。
空調往外吐著冷氣,暖黃色燈光給密閉的房間添上幾分曖昧。棕色亞麻窗簾被人拉起,徹底將夏夜與房間隔絕。
身邊床墊往下一沉,我不自覺吞了下口水,緊盯手機屏幕不敢亂看。
“在看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許嘉允聲音聽起來低的很,像是怕誰發現一樣。
“沒什麽,就隨便看一看。”我胡亂刷新著朋友圈,實際上一條新的內容也刷不出來,隻隨便點開一張圖片,裝模作樣地看。
許嘉允不說話了,轉身插上充電器,順帶看了眼時間,“很晚了。”
“啊,是有點。”
他“嗯”了一聲,把我的手機抽走,“那就睡覺吧。”說完順勢越過我,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他的胳膊撐在我身子兩邊,虛虛地將我環住。
我大腦一短路,趕緊滑了下去,把被子往身上一拉,躺的筆直,“對對對,睡了。”
許嘉允被我猝不及防的反應嚇了一跳,繼而笑開,抬手捏了捏我的耳垂,“這就睡了嗎?”
耳垂鑽心的熱,我不敢睜開眼,結結巴巴地,“啊,你不是說睡了嗎?”
“好吧。”他將我拉到下巴的被子微微往下扯了扯,“那我關燈了。”
“關吧。”
隨著開關一聲輕響,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周遭一切都掩在暗色裏,唯有耳邊依然撐著的手告訴我,他還沒動。
撐著的床墊像被什麽重力驅使,更往下沉,接著便是許嘉允俯身過來。
“你幹嘛?”
他停在很近的位置,揶揄的笑,“不是睡了嗎?”
“我這是需要時間入眠。”
“哦,我這是需要睡前親親入眠。”
接吻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跟一日三餐一樣尋常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這是我們戀愛以來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在寂靜沒人的深夜,身下是柔軟的床墊,麵前是接吻會起反應的帥哥男朋友。
天時地利人和,多危險啊。
許嘉允似乎看穿了我的緊張,手指摸上我的嘴唇,撥開唇瓣,輕輕點在我的牙齒上,很是誠懇,“可以嗎?可以給我一個親親嗎?”
這話問的還挺禮貌,但是您倒是給我點回答的時間啊。
他根本不等我開口,自顧自就貼上來認真地吸吮著,一點點濡濕又撬開關卡,掃過口腔每一寸角落。
不知是深夜讓人神經變得異常敏感,還是現在的姿勢太過刺激,我被吻得喘不上來氣,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
許嘉允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再沒有了矜貴溫柔的模樣,纏著我的去他的領地,短暫分離的間隙啞著聲音說,“到你了。”
我被蠱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開始複習學到的功課。
他時不時地回應幾下,故意引人上鉤似的,惹得我更加投入。偏偏他還能一心二用,駕輕就熟地一粒粒解開睡衣的扣子,撫過腰緩慢鄭重地往上行進。
像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又麻又癢,身體湧上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感覺。書上描寫的奇妙生理反應開始應驗,我緊張地將腿並的緊緊的,生怕被他察覺出端倪。
許嘉允將臉埋在我的頸窩,呼吸聲又重又長,花了好長時間才平靜下來。
“對不起。”
他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似乎對剛才的孟浪行徑無比羞愧。
“嗬嗬。”嗓子有些幹,但這並不妨礙我見縫插針地占據高地,“那你把手拿回去躺好。”
他拱了拱臉,“這麽狠心嗎?”
曖昧褪去後,我對自己沒出息的反應也很是羞愧,索性把別扭全撒在他身上,“走開啊,我要睡覺了。”
許嘉允慢吞吞地“哦”了一聲,撐著起身依依不舍地把手指從內衣裏拿出來。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我扭頭看去,他已經脫掉了短袖,在空中抖了兩下後,很賢惠的鋪在床上疊好。
“你幹什麽?”
“睡覺啊。”他語氣平常極了。
“那你為什麽要脫衣服?”
空調上微弱的亮是房間裏唯一的光源,眼睛適應了黑暗以後,也能看到大概。他光著上身,依稀可見寬肩窄腰的輪廓,迷蒙之中更加色情。
“因為我要睡覺了。”許嘉允答的理直氣壯,手放在腰上就要動作。
我世界觀在這短短幾秒裏被重塑了,趕忙抓住他的手,“褲子也脫?”
“我不喜歡穿衣服睡覺。”
“裸睡?”
天呐,小時候也沒有這個習慣啊,怎麽現在搞這套了?
“也不是。”他搖搖頭,認真地反駁,“一般情況下內褲不脫。”
“不行。你當這是你家嗎?”
“這本來就是我家。”
“呸,你當你是一個人睡嗎?不行。”我死死拽著他褲子邊緣不讓他往下褪。
許嘉允鬆了手,居高臨下地看我,伸手彈了彈我的額頭,揶揄道:“嘖,我就說吧,屁大點膽子。”
我臉頰臊的火熱,又羞又憤,卻再不敢裝逼反駁說自己厲害。
基本的眼色我還是有的,什麽強該逞,什麽強不該逞,我心裏有數。
以前挑釁是在外麵,他除了亂摸亂揉翻不出什麽花的,更何況被他碰碰,我也覺得舒服。那挑釁一半是逞能,一半是為了享受的。
可現在情況大不相同,法理學老師說過,人都是有獸性的。如今溫香軟玉,雲羅輕帷,我怕許嘉允把持不住,更怕自己也把持不住。
“行了,鬆開吧,我不脫了。”
我心有餘悸,不敢動作,“真的?”
許嘉允無奈地笑,拍了拍我的手,“真的,你再拽下去,我就要起反應了。”
這話比什麽承諾都好使,我光速回歸原位,鑽到被子裏往旁邊拱了拱。
我一直很想跟他有點什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小說描寫的那麽舒服滿足,可事到臨頭,我又怕又懼,還生出一種惡心來。
這不是對著許嘉允的,他很好,長在了我每一寸喜歡裏。
這是一種對自己沒由來的失望,迅速發酵以後成為了惡心。
好奇怪,一直以來我都萬般自信,連戀愛都覺得許嘉允應該喜歡我,但到了最最親密的關係跟前,我又膽怯懦弱起來。
他會嫌棄我胸小嗎?會覺得我身體不好看嗎?在許嘉允眼裏,會喜歡赤裸著的我嗎?
我側過身,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全麵的否定的想法,自我厭棄的情緒短短幾秒就蔓延上頭,瞬息就將我打垮。
後背有溫暖貼過來,許嘉允伸手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親了親我的脖子。
他的手臂在我胸前交叉,微微用力抵著我的背,少了一層衣服的阻攔,身上的溫度遞過來讓人無比心安。
我鼻尖沒由來一酸,突然覺得踏實不少,我攀上他的手臂,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就是想碰碰你。”
多神奇,就在這簡單的觸碰中,負麵的懷疑不自信快速褪去,好像從沒來過。
情緒起落間,困意統統不見,我轉過身環住他的腰,不意外觸碰到他的皮膚。
據說男孩子皮膚要粗糙一些,但我覺得許嘉允的手感挺好的,色欲熏心之下,我又把住了方向盤,“你剛剛起反應了嗎?”
女生的好勝心也是不講道理的,這種問題我問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想在他肯定的答案裏找到對自己魅力的肯定。
許嘉允害羞也好,惱怒也好,每一次答案都是讓我滿意的。這回也不例外,他將我抱緊,“不要問了,容易出事。”
我喜滋滋地,“哦,原來你這麽容易有反應啊。”
“不知道,可能我身體好吧。”
我悶悶地笑,摸了摸他的背,“你要不要臉呐。”
“怎麽不要臉了,不是你先問的嗎?”他將我往上帶了帶,手也繞到了胸前,不甘示弱地彈了彈。
我瞪了他一眼,“要死啊。”
“不要死。”他伸出手指在外麵描了描,“穿著睡覺不勒嗎?”
那你講,當然勒。但是脫了吧心裏又覺得別扭,權衡之下忍忍算了。
許嘉允語氣誠懇,“脫掉吧,我聽說穿著睡不好。”
“這你還研究了?”
“那當然,為了跟你一起睡,我做了很多功課的。”
我想起自己本子裏記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嘛,原來大家都一樣。
“那你說說怎麽不好?”
“那可多了,比如影響睡眠,影響發育,局部壓迫會出現血液循環不暢的現象。”
許嘉允無時無刻不將嚴謹學術的方針貫徹到底,這麽件小事也煞費苦心講的一板一眼,對比下來我那些筆記就真的是糊弄人了。
他還很謙虛,“過獎過獎,不過是一些皮毛罷了。”
“不皮毛,一點都不皮毛,針對這麽小的事情都能講的這麽深刻,由此可見你的研究多麽的深入。”我由衷地稱讚,接著話鋒一轉,“但是我不聽‘醫囑’,所以你安心睡覺吧。”
眼瞧著學術路不通,許嘉允放棄了迂回的政策,直截了當地說:“你解開吧,我想親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