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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01 她不記得·★

  第67章 番外01 她不記得·★


    很少有人知道,七歲以前,許嘉允一直都是個非常活潑好動的小孩。


    跟其他調皮搗蛋的小朋友不一樣,許嘉允既懂事又淘氣。


    在幼兒園裏,有時候睡午覺都睜著眼,從床這頭溜到那頭,但卻不會發出什麽大的動靜吵到其他小朋友。有時候他會把所有的玩具全部攪散,不等你說他就又開始慢慢收拾好。


    每次當你想教育他的時候,他就用自己的行動證明知錯了,然後下次還來犯。


    許雲娟甚至專門帶他去其他科室看過是不是多動症,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年紀的小孩精力過剩,而許嘉允隻是比同年齡的其他人更有活力更加好奇而已。


    家裏能拆的東西,許嘉允基本都拆過。許雲娟和許旭東每次回家就跟抽獎似的,誰也不知道這扇門打開後裏麵會是什麽樣兒。


    後來他們商量著開始帶許嘉允一起去上班。


    許嘉允皮是皮,卻也耳濡目染知道醫院是個很嚴肅正經的地方,幾次過來真的都乖上了不少。


    許雲娟深感欣慰,正準備以後都一直貫徹這一鐵律的時候,變故突生。


    許嘉允還是壓抑不住好奇亂竄了,而且他還知道分寸,不往那什麽住院部之類的去,專挑沒人的地方。


    他東轉西轉的,不知怎麽就跑到太平間裏去了,而且還手欠給袋子拉開了。


    那會兒醫院設施沒那麽到位,太平間夜裏也不點燈。許嘉允看不清楚還湊近了瞧,直到窗外天邊打了個大閃,借著那光他才看清了袋子裏麵是什麽。


    外頭雷聲大作,電閃雷鳴,夏日悶熱,這樣一場暴雨衝散了許多暑氣。


    許雲娟找來的時候,許嘉允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窩在門後嚎啕大哭。


    回去之後許嘉允又是高燒又是說胡話,好一番折騰可算緩過來,但是卻開始怕極了打雷閃電。而且打死都不願意再去醫院了,對閃光的恐懼更甚,嚴重時候連夜裏按開燈的時候都要抖。好動的毛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長久的沉默和發呆。


    那會兒許旭東的升職也黃了,許嘉允的心理陰影沒有什麽大的好轉,許雲娟毅然決然地帶著全家就此離開,換個環境。


    許嘉允第一次見趙喻津的時候,心情不是很好。他已經不害怕開燈了,可許雲娟還是不管不顧地選擇了離開。他聽其他叔叔伯伯說過,爸媽這是在為了他而不得不“往低處流”。


    新家附近的小朋友們,湊在外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被拍車窗的時候,許嘉允還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還是禮貌地降下窗問,“你有事嗎?”


    誰知道那動手的小姑娘跟見了鬼似的,撒開腿就往樓道裏鑽,圍在旁邊的其他人笑的更大聲了。


    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又來找他了,嚷嚷著要帶他一起玩,還翻窗戶進來了。


    天呐,多危險啊。


    趙喻津話很多,對這裏也好奇對那裏也好奇,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還給他強製性地按了個小名——紅紅。她像個充滿活力的小麻雀。


    唔,好吧,是個充滿活力的好看的小麻雀。


    最後,許嘉允還是沒忍住攛掇,把眼一閉跟著就踩著窗沿跳了下去。結果這一下可好,撞掉了她一顆牙。


    許嘉允想起自己第一次換牙,那是在冬天,他啃甘蔗的時候用力過猛,盈了一腮幫子的血,嚇得他以為自己要死了,學著電視上的人哭著趴在地上寫“血遺書”。


    這下完了,趙喻津還是個女孩子,肯定更怕疼,更要哭了。


    但是趙喻津一滴眼淚都沒掉。她隻是非常懊惱,把腳一跺,從地上撿起那顆牙,邊揣到兜裏邊念念有詞,“這下真的不能吃糖了。”


    好吧。許嘉允心裏又補上一句,還是個勇敢的小麻雀。


    趙宗生跟喻喬是洛鎮出了名的廣結善緣,尤其是對著跟他們一樣的外來戶更是熱情的不行。許嘉允出於磕掉趙喻津牙的愧疚總往他家跑,一來二去也在兩位麵前博了個好印象。


    兩方父母交往也多了起來,趙喻津知道許嘉允父母經常不在,總拉著他玩不說,還盛情邀請他回家吃飯。


    許嘉允就此在她家紮了根。


    趙喻津自稱自己是“霸王”,執著的不肯在前麵加“小”,說這樣不像個大人。


    許嘉允想起以前跟著爸爸看的電視劇,認真反駁說霸王是男孩子,她應該是虞姬才對。


    趙喻津說不,她就是霸王,他才該是虞姬才對。


    “好,好吧。”許嘉允紅了紅臉,沒好意思告訴她,霸王和虞姬是夫妻。


    假期過去,趙喻津鬧著要上學,他們也順理成章的繼續結伴同行。她總是紮著高高的馬尾,搖搖晃晃的在校園裏東竄西蕩,不管跟誰都能玩。


    而許嘉允,他守著自己的秘密,一如既往的沉默。男孩子怕打雷聽上去就很丟臉,他不想丟臉,尤其是對著趙喻津這個小妹妹。


    可還是被發現了。


    他被雷聲驚醒,曾經的畫麵便不停在眼前重演。連身邊趙喻津的臉不知怎麽的,也被他自動替換成了夢魘。


    他嚇得爬起來,癱坐在地板上,像是回到了被困的那天,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不停期望著媽媽能來救他。


    最後救他的是趙喻津。


    她睡眼惺忪的,爬到床尾撐著臉問他在幹嘛。許嘉允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而她也壓根兒不準備回答,含含糊糊地拽著被子往他身上蓋,嘟囔道,“會感冒的。”、他抓著她的手,溫溫熱熱的,像是在證明她是個活人。


    本以為第二天,她會問個沒完,卻不曾想,她隻知道他爬起來了,卻不記得自己做了些什麽。


    趙喻津總是這樣的,從來記不清自己做過那些讓他開心的事情。


    許嘉允真的開始堅定地想改變,是在趙喻津結結實實捱了一腳還流著淚哽咽替他說話、跟老師告狀的時候。


    克服心理陰影並沒有那麽容易,一個人呆在家裏的時候,看什麽都像是鬧鬼,更別說刻在他骨子裏的對雷雨天的害怕了。


    無數次,他都想飛奔到樓上,抓著趙喻津的手一起睡覺。


    反正他還是小朋友,出爾反爾也沒有什麽。


    可是不行的。


    小紅帽那一腳踹在了趙喻津的膝蓋上,也踹在了他岌岌可危的自尊上。


    如果他還跟現在這樣,那以後趙喻津還要替他承受別的疼。


    他不要那樣。


    他要做一個勇敢的人,一個可以保護趙喻津的人。


    時光像是被按了快進鍵,他們在寂靜無聲的時光裏長大,成為了彼此最要好最重要的朋友。小區裏的叔叔阿姨都打趣說他們是“親”兄妹,也有些大膽的在喻喬麵前誇她深謀遠慮,給趙喻津找了個童養夫。


    小鎮的人大都如此,邊界感很弱,呆習慣了也不會覺得被冒犯。


    許嘉允毫無征兆的夢到了趙喻津。


    夢裏內容讓人難以啟齒,更難以啟齒的是睡衣褲上沾的東西。


    他突然開始慶幸,爸媽工作忙,這樣自己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清理好一切。


    趙喻津也邁入了青春期,開始了情緒不穩,天馬行空的時候。


    她遭受的第一個打擊來自那輛老舊的自行車。


    許嘉允快要氣瘋了,罵她沒出息的時候半點猶豫都沒帶,鐵了心的要她長點記性。但看她委委屈屈潸然淚下的時候,又心軟的一塌糊塗。


    回家以後,許嘉允就提出了要換電動車,許雲娟沒什麽意見。


    沒挑到粉色,他隻好退而求其次要了輛白的,摸著黑,貼好了美少女貼紙。第二天裝逼地到她麵前展示,還意有所指的說,自己是她的司機。


    但是趙喻津這個二傻子,還以為是他媽弄的,竟然翻臉嘲笑他當初不識好歹,不肯鬆口讓他媽認下她這個幹女兒。


    許嘉允咬牙切齒,又什麽都不敢說。


    接著他們迎來了第一次大吵,原因是她新結交的“好朋友”。


    許嘉允不妨礙她交朋友,但是對她教了什麽樣的朋友耿耿於懷。


    尤其是當那位女孩子,明裏暗裏抱怨趙喻津這個人又虛榮又無趣,又紅著臉結結巴巴說喜歡他的時候。


    他不願意說別人壞話,隻好拐著彎提醒她注意。


    結果趙喻津又委屈起來了,梗著脖子罵他膚淺。


    他膚淺?

    許嘉允又氣炸了,又鐵了心要她長記性,於是開始冷戰。


    結果前後不到兩天,她巴巴地蹲在窗外,他又投降了。


    趙喻津實在太可惡了,總讓他三番五次地放棄原則。


    洛鎮搬校區這個事兒是有些煩人,許雲娟和愛人工作都忙沒什麽時間接送,瞧這鎮上那麽多家長都給孩子包車,她也動了心思。畢竟路長岔口多,趕上雷雨下雪的既不安全又不放心。包車就不一樣了,雖然人多了點,但好歹是個遮風避雨的,總歸要舒服些。


    但是她兒子想也沒想就給拒絕了。


    許嘉允今年十三,剛上初一,正是有自己想法的時候,他言之鑿鑿說是到了磨煉自己的時候了。


    許雲娟還有顧忌:那路上還有兩個連著的上坡呢,可難踩了,要不我給你買輛電動車吧。


    洛鎮像他這個年紀的,騎著電動車東蕩西遊的不在少數,大家早已習以為常,隻要路上小心也出不得什麽大問題。


    許嘉允又搖搖頭說:不用,我就當鍛煉身體。


    開學剛一個月,她兒子又改變主意了,擱飯桌上說,您給我買輛電動車吧。


    許雲娟愣了會兒:上坡太難踩?

    許嘉允搖搖頭:那倒不是,就是今,今天突然點兒想騎了。


    這話聽著有點兒別扭,但許雲娟也沒多問。男孩子嘛,青春期想法搖擺不定是正常的,興許是覺得帶電的酷一點兒。教育兒子這一塊兒,她和愛人一直采取半放養的狀態,不怎麽管這些。


    許雲娟點點頭:行,正好你還能帶津津上學,路上有個伴兒總比並排騎車安全。


    許嘉允悶頭扒飯,聽她說這話抬起頭來笑了。


    真是莫名其妙。


    洛鎮車行就那麽幾家,許雲娟領著兒子去了離家近的那個。


    許嘉允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也不聽老板講什麽性能直奔最好看的那個。


    這孩子,怎麽越大越膚淺了。


    許雲娟一邊埋怨一邊又忍不住想,膚淺歸膚淺,眼光還是蠻好的。


    車行老板很有眼色給他介紹,許嘉允就問了三個問題:

    充一回電兩人騎,管多遠?

    行,關注性能了,也算有點腦子。


    幾年保修?


    謔,還知道售後服務,有點兒東西。


    有粉的嗎?


    嗐,還挑顏色,挺有審美追…等等什麽玩意兒?粉的?

    許雲娟立馬去看許嘉允,他一臉認真,好像在說“有粉的那就這輛。”


    “有是有,就是還要等幾天。”


    “幾天?”


    “半個月吧。”


    “哦,”許嘉允很失望的樣子,“那給我來個白的吧。”


    許雲娟覺得該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真誠建議:你不選個耐髒的?

    選什麽顏色她是沒啥意見的,白的打掃起來不大方便倒是真的。


    許嘉允抿了抿唇,掃一眼同款式的其他顏色,搖搖頭:就要白的。


    傍晚醫院來了幾個吊水的病人,許雲娟忙活到了八點多才下班。剛到小區樓下就看見她兒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門,睡衣口袋塞的鼓鼓囊囊的,低個頭往車棚跑。


    這大晚上的。


    她狐疑地跟了上去,瞧見他在新買的電動車前停下。


    看來是剛買車,高興的睡不著,以至於夜裏還來摸兩把。


    接著許嘉允從兜裏掏出什麽東西,在地上展開,又往車上比劃。


    車棚沒燈,許雲娟看的也不咋清楚,隻隱約知道像是貼紙什麽的。


    唔,看樣子是覺得白色太寡淡,想搞的個性一點。怪不得非要買白的,合著底色淺好搭配唄,在這兒等著呢。


    許雲娟對此沒什麽意見,你看那馬路上還有人往自己汽車上噴漆塗鴉的,許嘉允這麽大,追求一下“新潮”“酷”什麽的,可以理解。


    許雲娟十分放心地回家去了。


    這一不違法亂紀二不踐踏道德的,自己才懶得管。


    第二天,當親眼看見許嘉允和趙喻津騎著那輛“美少女戰車”快樂上學的時候,許雲娟有點兒恍惚。


    許嘉允這審美,是不是跟其他男孩子有點兒不一樣?

    不行不行,不能這麽想,做家長的要全力支持孩子的愛好,誰規定的男孩子不能喜歡粉色,不能喜歡美少女了?

    許雲娟,你是一個醫護工作者,見慣了生離死別應該要知道,沒有什麽是比開心活著更重要的事情。


    對,就是這樣。


    趙喻津來月經的時候,非常慌亂。許嘉允也很手足無措,硬著頭皮想招兒。


    他常備著一件外套,但卻選擇了脫下短袖給她。


    不為別的,就因為趙喻津也有一件。


    那是許雲娟送給他們倆的,趙喻津愛不釋手,說這樣他們看起來就更像大哥小弟了。


    可惜後來他們竄個的太快,衣服也不再合身,趙喻津徹底將它遺忘,隻有他依然固執地留著。


    買衛生巾是一件有點尷尬的事情。


    他蹲在貨架前麵仔仔細細拿起來讀著外包裝上的說明。


    什麽245,285,350,380,柔棉,絹爽的,除了日用夜用幾個字他明白,其他的真的好複雜。


    有初中生模樣的女孩子結伴過來,看見他蹲在這裏腳步一拐很快就跑的沒影兒了。


    許嘉允心裏默念,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躊躇良久還是去問了理貨阿姨。


    好在阿姨沒有用什麽異樣的眼光打量他,熱心地介紹每一款。


    許嘉允在心裏默默記下,最後在她的強烈推薦下拿了幾款。


    臨出門的時候,他順手從貨架上拿了盒健達。


    雖然不知道趙喻津痛不痛經,但是吃糖總會開心的。


    他想讓她開心。


    進入新的高中以後,許嘉允變得受歡迎起來,尤其是女孩子。但他對此毫不在意,高中女孩子很少有那麽大膽的,頂多也就是頻繁過來刷個臉,他隻當看不見,久而久之人家也就不再來了。


    縣城跟小鎮不一樣,這裏的同學對別的事情懂的更多,不堪入耳的髒話和葷段子也開始橫行。多得是男生們以此為榮,故意拿出去顯擺,以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


    許嘉允覺得無趣又沒禮貌,從來不參與這些,索性一網打盡,誰也不理,一來二去便錯過了結交好朋友的最佳時期。


    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他隻要有趙喻津就夠了。


    可是沒想到,因為投籃,竟然多了這麽多想跟他做朋友的人。


    哦,原來是把他當成“大舅子”了。


    十幾歲的小毛孩,懂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不過是看趙喻津好看又出眾,貪圖新鮮誘騙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


    這種行為,他十分不齒,幹脆也不辯駁自己跟趙喻津的關係了,間接坐實了“大舅子”的身份,繼而過濾掉了諸多的狂蜂浪蝶。


    但是百密一疏,這件事情還是讓趙喻津知道了。


    她嘟嘟囔囔著說自己就是想看一眼別人怎麽誇自己的。


    這還不簡單,他給她寫就是了。他寫的一定比其他人強百倍。


    知道張大嘴把趙喻津罵走的時候,許嘉允想也沒想就讓陳婷婷帶自己去車棚了,趁著夜色拿著石頭把大頭釘一粒粒釘進張大嘴電動車的輪胎。


    門口烤紅薯出攤了,他飛奔上前,搶在兩個同學前,要下了最後一個。拿圍巾包好放到包裏,根本不管後麵那兩個人嘟嘟囔囔地說他插隊沒素質。


    老爺爺好幾天沒來,趙喻津天天念叨這一口,好容易來了,她卻被張大嘴趕走了,什麽也沒吃上。


    許嘉允把書包放在電瓶車踏板上,再用擋風被披好,後腳跟踩住餘出來的一點邊邊。


    夜裏風大,刮在身上像是刀割似的,許嘉允兩條腿又麻又僵。


    好在紅薯還是熱的,趙喻津開心的就差原地起飛,嚐了一口還不往遞給他一起。


    許嘉允也跟著一起愉悅起來,為自己沒素質的行為感到慶幸。


    趙喻津吃飽喝足就開始了賢者時間,看著漫天小雪惆悵地歎氣,為今天的荒謬總結陳詞。


    許嘉允忍不住辯駁了幾句,借著由頭還說漏了嘴,“其實暗戀很美的,沒有人知道也不會分手,開心快樂,失落難過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用擔心她拒絕,如果運氣好也許可以成為朋友,這樣就很好了。”


    嗯,他們這樣,已經很好了。


    趙喻津卻被這番無妄之災折騰的怕了,咬牙切齒地說自己要證明自己很有出息的,才不會早戀。


    那可真是太好了。


    許嘉允笑了,省的自己出力搞人了。


    或許是自己貪心,他總希望,和她,還能再好一點。


    張大嘴的事情過後,趙喻津果然認真起來,連帶著還要拉自己同桌一把。


    許嘉允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怎麽她就能這麽“博愛”呢,操心自己還不夠,跑去操心別人。最重要的是,她還沒給自己操心過呢。


    這憨貨還一臉頓悟的表情,壓根兒就猜不中自己介意什麽。


    那個陳婷婷,天天粘著趙喻津就算了,課間擱樓道還跟她上下其手的,好幾次對著趙喻津的臉又掐又捏的。


    憑什麽。


    許嘉允憤憤不平,從上初中以後,自己可就再沒捏過趙喻津的臉了呢。轉念他又想,沒關係,自己以前那可是跟趙喻津睡一起的。縱觀這十幾年,除了喻阿姨,自己可是唯一一個睡過趙喻津的床的人。


    這叫什麽?這叫獨一無二。


    但是陳婷婷,太過分了!連這個獨一無二都要搶走,還要跟趙喻津夜話家常。


    有什麽好夜話的。


    這一天天上課得有十小時,十小時她倆都膩在一起還不夠嗎?

    趙喻津跟自己都沒這麽多話說的。


    但是這種事情指望一個草履蟲發現,可能性為零。


    於是他花了整整一個晚自習,把題目裏所有的數字都改成了最難算的那種,交給趙喻津的時候還多囑咐她一句,要筆算。


    看你還怎麽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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