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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想要的生活

  長澤一哭,我這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我又氣又急,還心疼我這兒子。


  想要抱他起來哄,不想他掙扎得厲害。他兩隻眼睛紅通通的,「麻麻,你是壞人!你不讓我見粑粑!你是壞人!」


  我特別清楚,長澤高興就會說我最好,一脾氣就會說我壞。


  但這回,他這麼難受地為了6戎責怪我,我忽然承受不住了。


  將長澤放下,由他躺在床上。他見我撒手,在床上打滾,哭得更厲害了。


  我也頭疼心痛,卻怎麼都哭不出來。


  忍著那股子難受勁,我用座機打電話給鄭中庭。


  鄭中庭很快接了,知道是我后,他語氣不耐,「你人都走了,還有什麼事?」


  「讓6戎接電話。」我按了按疼的太陽穴,很是疲倦。


  一聽到「6戎」,6長澤倒不哭了,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向我。


  我終於意識到,長澤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兒子,是我和6戎的兒子。


  他想要爸爸和媽媽,根本沒有錯。只是我,無法再接受一個6戎,無法給長澤他想要的生活。


  鄭中庭飆,「你tm甩手走人,突然打個電話就讓他接電話?你怎麼知道他醒了沒有」


  還沒說完,鄭中庭的聲音變得飄忽。


  我最後聽見他說——6二,你變得越來越沒出息了。


  看來,是6戎搶過了手機。


  「林蔓,我沒事。」6戎大概以為我在擔心他。


  我懶得說話,將話筒遞給長澤,給他做口型,「你爸。」


  長澤根本不看我,急急抓過,迫切地開口,「粑粑,長澤想見你。」


  應該是6戎在說話,長澤閉著嘴,專心聽著。


  這樣的畫面是刺痛我的,我深吸口氣,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零星的燈光,不能掩蓋夜色的寂寥。


  長澤聲音軟綿,飄飄忽忽的,我聽得不真切。


  許久,長澤喊我。


  他畢竟是我的心頭肉,我稍微調整情緒,就回到長澤身邊。我輕聲問他:「打完了?」


  長澤臉蛋一紅,「粑粑說,明天回來。」


  我抽出紙巾,替他擦了擦臉,卻怎麼都覺得不夠乾淨。


  嘆息一聲,我問:「長澤,那我們去洗個臉,睡覺?」


  他適才點點頭,「好。」


  我彎身,抱他進浴室。他非要坐在盥洗台上,除了這個,一直很配合。


  洗乾淨后,他肉肉的小手臂纏住我,「麻麻,長澤好愛你。」


  軟綿綿的一句話,頓時讓我的陰霾散盡。


  不管是不是6戎教他說的,還是他自內心說的,我都受用。


  已經很晚了,長澤之前哭鬧得厲害,幾乎是一沾床就要睡著了。我不放心,在他床上給他哼搖籃曲。待到我覺得他睡得差不多時,他突然呢喃出聲,「粑粑。」


  我心驚,低頭看去。昏黃的燈光他,他眼睛緊逼,長而卷的睫毛輕微扇動:他應該是在說夢話。


  關燈,我走到陽台,拉上玻璃門,坐在椅子上。淺淡的月光里,我隱隱可以看見蓋著被子的長澤。長澤在睡覺前也親了親我,但我這心總是不好受。


  豁然站起,我走進卧室,暗中翻了翻抽屜,找到了一包煙。我捏緊煙,又抓起打火機。重新坐在藤椅上,我不太熟練地點燃了煙。自從懷孕至今,我沒幹過任何對孩子不好的事情。我畫畫,對材料特別注重。而且我要抱孩子,身上絕對乾乾淨淨,沒有什麼味道。


  但今晚,我無比懷念煙草味給我的刺激。


  我大概真的是介意長澤兩句童言。


  深吸一口氣,嗆人的味道逼出我眼角的碎光,可我是痛快的。


  絕對不是享受,奔著痛快,我麻木地抽了一支又一支。


  再這麼下去,我肯定要徹夜難眠了。


  又走回卧室,我走到隔壁的房間,找到我的備用手機,再次回到主卧的陽台,打給鄭中庭。


  就算我在6戎家中,看不到長澤,我也不會安心。


  「誰啊?!」鄭中庭吼。


  「讓6戎接電話。」我回。


  他再次暴走,「林蔓,你不知道大半夜大家都要睡覺啊?!」


  我重複,「讓6戎接電話。」


  「林蔓,算我求你,對他好一點吧。」他說,「他在這世上,也就盼著你的好了。」


  說得他好像很可憐一樣。


  他明明有很多很多的選擇,最後他選擇了恨我。


  是,他得了病,可病因,是他心裡的魔。


  如果他給我一份病歷我就該原諒他對我的傷害,那是不是說明精神病人就可以隨便殺人?


  鄭中庭得不到我的回答,啐罵幾句,就把電話交給6戎了。


  「林蔓。」他喊我。


  我說:「6戎,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長澤這麼小,沒有你的引導他不會這麼對我。」


  「林蔓,長澤想要我和你,你難道不懂嗎?見不到你的時候,他也跟我哭著見你。林蔓,你既然那麼愛長澤,為什麼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冷冷回:「為什麼?6戎你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已經死了。」


  「林蔓,如果你的心已經死了,那麼留在我身邊也不會讓你這麼難受吧?」他似乎在喚氣,「之前是我貪婪,奢望你原諒我。林蔓,你不能否認,我們在法律上還是夫妻;你更不能否認,長澤需要我和你一起陪著他長大。你心裡有過千萬種讓他意識到我們分開的方案,但今晚你應該意識到,那些都行不通吧?」


  我回答不上來,我不能理直氣壯地對6戎說——你錯了。


  長澤夢裡都記掛著6戎,其實也怪我,他一直想見爸爸卻見不到。想久了,就會變成執念。在法國時,溫衍一教唆,長澤更是爬上圍牆用命威脅我去見6戎。


  「林蔓,我知道你想要過一個人的生活,是誰都沒有關係。你不如留在我身邊,我不會再故意親近你,也不會借著長澤逼你親近我。除了睡在家裡和在長澤面前對我笑一笑,你完全是自由的。」


  以6戎的為人,說出這樣的話,確實是極大的讓步。


  婚姻里最不該有的就是勉強,我該為了長澤強迫自己和6戎繼續過同床異夢的生活嗎?


  手在顫,我抓出煙,叼在嘴裡,點燃。


  再次嗆得咳嗽,我回答,「給我點時間。」


  我動搖了,不是因為6戎,而是因為6長澤。


  今晚他見不到6戎,說我是壞人。


  我不知道再這麼下去,6長澤會不會因為6戎恨我。


  我完全沒有把握。


  都說血緣相親,我怎麼都沒想到,這在6戎和6長澤身上體現得這麼淋漓盡致。


  6戎約摸是滿意了,「早點睡。」


  我什麼都沒說,掐斷電話,扔開手機,繼續抽煙。


  最後一根。


  將東西留在小圓桌上,我回到卧室。因為抽煙,我洗澡后反覆漱口,才敢抱著長澤睡。


  明明很累,我仍然沒有什麼睡意。


  *****

  「長澤,跟麻麻出去一下?」我詢問坐在沙上瞎玩魔方的長澤。


  6長澤嘟著嘴,「不,我要等粑粑回來。粑粑回來看不見我,他會難受的。」


  「可是」吳司嘉打電話過來,畫展有人鬧事,說我抄襲某個畫家的畫作。我怕事情鬧大,想要出面震一震那些說胡話的人。


  且不說我跟某個畫家不熟,論及風格,我們也是迥異的。


  如果有人說我抄襲江落星,我倒還覺得正常。我基本上師承江落星,雖說我有自己的風格,但不能否認她對我的影響。


  眼下,長澤是不願意走的。


  把長澤放在家裡,我肯定不放心。


  沒有辦法,我打給吳司嘉,「吳司嘉,這件事你幫我處理下?別理他,也別讓他再進來。特別注意,明天別讓放他進藝術中心。」


  明天的畫展,我等了這麼久,不想鬧出什麼幺蛾子。


  這個人早不鬧晚不鬧,偏偏要在畫展前一天,我這心裡總有點擔心。


  吳司嘉頗覺為難,應該是對方很難纏。我實在抽不開身,只好麻煩吳司嘉多加註意了。


  這麼些年,我給吳司嘉別墅的居住權,還是不夠。


  吳司嘉現在雖小有名氣,離他想要的生活,還差得遠。等這風頭過去,我應該幫助他的,不能總是讓他老媽子似的幫助我。


  掛了電話,我看向長澤。小傢伙扔開魔方,抓起繪本,翻看起來。


  他不太專心,十之**在盼著見6戎。


  我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找到溫衍的手機號。我丟手機次數不少,因此已經學會將資料備份。


  「什麼事?」溫衍懶洋洋問我,聽不出悲喜。


  這也是我得知他又被江落星虐后,第一次聯繫他。


  我將畫展的事情告訴他,「溫衍,那個人不識趣,擾你的生意,你會擺平的吧?」


  他散漫回:「再說吧。」


  我很煩他的態度,心裡憤憤:活該他被江落星虐!

  「林蔓,你可以不去我的公司報道,但你必須代表公司去和6戎談判。」他提醒我。


  我回:「你放心,到那天我會去的。既然你不願意管畫展的事情,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江落星要來找你。」他忽然說道,語氣晦澀不明。


  「你覺得她是為了6戎?」


  那頭沉默,顯然是默認。


  當年,溫衍就看不慣6戎,明裡答應6戎救我,暗裡給我聽了段錄音挑撥我和6戎的關係;我要走,他更是傾力幫我,又在璉城這邊從中作梗,真的讓6戎找不到我;之前他教唆長澤逼我回璉城,為的就是讓6戎不好受,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


  單憑兩個人相近的手腕與能力,他們該是惺惺相惜的。


  溫衍這麼不對付6戎,肯定是因為江落星。


  我再次說道,「你還是覺得,江落星對6戎念念不忘,才不願意接受你?」


  溫衍那邊,依然沒有說話。


  我並沒有留他情面,「溫衍,你錯了,她僅僅是恨你。你知道她的生命中為什麼只有6戎嗎,因為你的手段讓她根本無法去真正接觸另外的男人。你只讓她面對你,可是她恨你。所以,你這一輩子都把6戎當情敵。事實上,你錯了。你不是無法戰勝6戎,你只是無法征服江落星。」


  有時候我膽子也肥,明知溫衍真正動怒我沒有好果子吃,我還是要說。


  溫衍幫我,更多是因為他的私心。


  江落星不一樣,我真的喜歡江落星。所以,我會忍不住替她說一兩句。


  雖然江落星已經麻木,不再去跟溫衍爭辯,因為他無法溝通。


  這一回,溫衍沒有回我,直接掐斷電話。


  我沒在意,回到長澤身邊,陪著他。回到璉城,麻煩的事接踵而來,我也沒什麼靈感,暫時不想碰畫筆了。


  長澤見我到他身邊,不由自主往我懷裡湊。


  我將他攬進懷裡,真的無法忍受失去他。


  又一次,我想起了6戎的提議。


  我正恍惚,門口傳來細碎的聲音,大概是6戎回來了。


  長澤比我激動,立即下地,踏著印著卡通圖案的小拖鞋,小企鵝一樣往玄關處跑。我怕他摔著,趕緊跟上。三兩步追上她,我的手虛虛放在他肩膀上,以防萬一。


  玄關處,6戎坐在輪椅上,而鄭中庭則在他身後,滿臉的郁色。


  長澤見了,又擔心又害怕,「粑粑,你怎麼了?」


  6戎臉色如常,「來,長澤,抱一抱。」


  鄭中庭阻止,「6二,你還要不要你的」


  「中庭。」6戎阻止鄭中庭。


  鄭中庭狠狠瞪我眼,不再說話。


  長澤走到6戎面前,兩隻手怯生生地搭在他的膝蓋上,「粑粑,你疼嗎?」他還小,不太懂什麼是傷痛。但他知道坐輪椅是不能走路,很早之前他看到路上有人坐著,問過我。他之後一直記著,甚至有段時間都不太敢坐下。


  6戎兩手依然有力,很快將長澤抱起。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畢竟昨天才受傷,好不到哪裡去。


  不等鄭中庭推輪椅,6戎左手固定長澤,右手推動輪椅。這倒像他的個性,就算是坐在輪椅上,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讓別人插手他的事。


  到我跟前,他仰著頭,與我對視,「林蔓,我回來了。」


  他音質低淳,神色溫如春風,眼睛里似乎映著碧海藍天。


  我低聲回:「嗯。」


  想到我把他扔在那醫療技術未必好的診所,我大概還是心虛了。


  我側過身讓路,6戎和長澤去了客廳。長澤起初還很小心,後來嘰嘰喳喳地,似乎對6戎有說不完的話。6戎很耐心,不多說,指引長澤說。


  不得不說,這樣的畫面是打擊我的。


  「林蔓,」鄭中庭走到我身邊,「你端夠了,就回到6戎身邊吧。就算不為了你,也為了長澤。」


  不等我回答,他拽住我的手臂,往前拽了拽,「你看他們相處得多麼融洽,別否認了,你們誰也離不開誰。」


  掙開他的手,我壓低聲,「你憑什麼對我說教?你這麼想得開,為什麼要害死十一?」


  聽到「十一」,他臉色驟變。他臉色猙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周小梔還真是什麼都告訴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涼涼回。


  「林蔓,6二我送到了。你真心要他死,就別管他了。我看他這次是真的病了,死在你手裡都甘願了。」鄭中庭變得戾氣十足。


  我說:「你還是留下吧,我要出去處理點事情。你本來也是不想見我,我馬上就出門。」


  鄭中庭看了眼6戎和6長澤,又掃了眼我,不再說話,往客廳里去走。


  什麼都是假的,鄭中庭對6戎的兄弟情倒是真的。


  長澤有6戎,我說要出門,他沒有再纏著,讓我早點回來。


  6戎沒有阻止我,讓我路上注意安全。


  不再多說,我拎上包出門。


  攔車之前,我打電話問了吳司嘉,確認鬧事的人還在我才趕去藝術中心。


  下車后,我走到吳司嘉所在的小休息室。對方是剽悍的中年婦女,估計真不是吳司嘉擅長的類型,所以他一直很頭痛。


  我推門進去,就撞見那女人叉著腰用她偉大的事業線頂著吳司嘉,「怎麼著,你不說話,想要強-奸啊?」


  吳司嘉連連後退,直到背靠牆,退無可退。


  難得見他這樣,我挺同情他,又覺得這畫面是不可否認的喜感。


  「這位大姐,有話好好說。」我走上前,搭住那人的肩膀,想要就吳司嘉出苦海。


  「大姐,你才大姐!」她回過頭,橫氣十足,「老娘叫程綉!」


  而程綉回頭的剎那,吳司嘉頓時鬆了口氣。


  我收回手,露出微笑,「程女士,我就是被你說抄襲的人蔓草,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吧。」


  程綉再次兩手叉腰,步步逼近,「你就是一株雜草,抄襲路西風的畫,還比他賣得好,賤人!」


  吳司嘉緊緊跟上,「程女士,咱好好說話,千萬別動手。」


  我看向吳司嘉,「你先出去,我和她談一談。」


  據吳司嘉所說,程綉極盡嗓門大的優勢,恨不得昭告天下我的話照搬路西風的。那個我並不認識的某畫家。我不知道是路西風花錢鬧事給自己漲名聲的,還是其他什麼人想找我不痛快。


  他猶疑,擔憂的目光在我和程綉之間逡巡。最終,他垂下手,走出去。估計他被這程綉磨得夠嗆,想要出去。


  吳司嘉出門后,我直接問,「程女士,你想要什麼?或者是讓你來的人,想要什麼?」


  程綉扯著嗓子吼,「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抄襲路西風了,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林蔓是個多麼可恥的人!」


  我眯起眼睛,盯住她壯烈的表情,「程女士,我只告訴你我是蔓草,沒告訴你我叫林蔓。老實說吧,誰派你來的。」


  溫衍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如果我不選擇在畫展上露臉,那麼一般人還是不會知道我是林蔓。


  程綉臉色僵住,很快又板起臉,「你不就是林蔓嗎?我就是為路西風打抱不平的!」


  「那你也也不用擔心,我現在就讓我的助理聯繫路西風,我們三個面對面討論抄襲不抄襲的問題。」我回。


  她再次慌亂,「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你還敢聯繫路西風?」


  「難道不是你害怕路西風根本不認識你嗎?」我反問。


  對畫家來說,好的名氣很重要。路西風是在不想謀求長遠展,才會選擇找人這般鬧事壯大自己的名聲。且她知道我的名字,這更加讓我確定那個人不是路西風。


  應該是我見過的人,或者是對我和6戎的事很清楚的人。


  恨我的人。


  難道是蕭鸞?

  想到蕭鸞,我的心跳慢了一拍。明知道他在坐牢,想到這個人,想到他沒有下限的手段,我還是感到后怕。


  程綉罵罵咧咧,卻是離開了。估計程綉並不專業,害怕對峙害怕戳穿。


  等程綉出門,我也出去,對守在門口的人說,「你派人去跟著她,查查是誰讓她這麼做的。」


  吳司嘉重新春風滿面,「當然,你忘了我的本職?」


  我看向他,問:「除了程綉鬧事鬧得厲害,沒其他問題吧?明天能順利的吧?」


  他拍胸,「你放心。」


  沉默兩三分鐘,我再度開口,「吳司嘉,蕭鸞還在之前的監獄嗎?」


  「你怎麼這麼問?」他變得警惕。


  我沒隱瞞,「我總覺得是蕭鸞又在作祟。溫衍跟我說,江落星還會回來。保不齊蕭鸞早就知道,又要做出點什麼事。」


  他擔心,「你一個人去不安全。」


  我笑,「他畢竟在牢里,還能對我怎麼樣?我還不確定,就算真的是他,他肯定是為了江落星,沒必要因為我暴露自己失去見江落星的機會。」


  當年,蕭鸞的確技不如人,遲早會輸。但他因為江落星,提前認輸,更是免了一場惡戰。


  我一直覺得蕭鸞對江落星的感情挺變態,變態之中,又何嘗不是一種執念。


  吳司嘉沒再攔我,告訴我具體地址。


  監獄的會見室。


  六年過去,見蕭鸞已經不需要特殊關係了。蕭鸞的勢力已去,能看他的人估計也不會多。


  「林蔓,稀客啊。」蕭鸞頭變得很短,變得很瘦,精神氣還在,但大不如從前。


  他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


  我心中暗驚:這不是意味著,他雖在牢里,還是知道外面生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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