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璇怔愣地盯著戚方溯,眼睛慢慢地紅了,二哥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沒有騙過她、也不會騙她的人,她絲毫不懷疑二哥話里的真實性,他說優柔不是他的女兒,那就真的不是了。
原來她被夏瑗騙了整整八年,她能理解夏瑗身為一個未婚母親的苦衷,但她無法接受這種方式,如果優柔不是她二哥的女兒,她只會儘力而為,不可能犧牲那麼多。
她以為是曲母引出了整件事情的開端,事實上從夏瑗把優柔抱到她面前時,一切就已經註定了,昨天一整夜她都沒睡好,想得全是這八年來她為優柔付出的種種,當血淋淋的真相被揭開的這一刻,曲意璇只覺得諷刺又可笑。
從簡約到夏瑗,為什麼她每次的掏心掏肺換來的都是利用和算計?她們都有各自的苦衷,但難道她就活該被她們玩弄於股掌嗎?
當她被逼一次又一次走投無路時,不管是嫁給戚方溯,還是滿心愧疚簽下離婚協議書遠走異國,又或是放下高傲和原則做了樓珏跡的地下情婦,那個時候她們是不是在心裡笑她是個傻子?
曲意璇不計較為優柔付出過多少,讓她心痛的是或許夏瑗從沒有把她當成朋友,她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眼淚漸漸湧上來,曲意璇的身子晃動著,險些栽在地上。
戚方溯及時伸手摟住她的腰,她從男人強壯的臂彎里抬頭,清楚地看到戚方溯目光中的擔憂和心疼,曲意璇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淚珠子在瞳孔里打轉,蒼白的唇瓣卻扯出一抹弧度,笑著自我安慰道:「沒關係,孩子是無辜的,至少我救了一條生命不是嗎?」
戚方溯最受不了曲意璇這個樣子,喉嚨一哽什麼也說不出來,手下使力一把將曲意璇擁入懷中,戚方溯的下巴在曲意璇的頭頂摩挲著,緊抱著女人的身子,他閉眼心痛得難以呼吸。
從年少時期剛懂得情愛時,他就喜歡上了曲意璇,為什麼喜歡她?她善良、堅韌,待每個人都很好,從來不知道人心有多複雜,並非每個人都像她這麼掏心掏肺。
一次又一次她受過很多傷害,可即便心早就千瘡百孔了,表面上她還是那麼平靜,藏起所有的脆弱和傷痛不讓任何人知道,全天下她才是應該被疼愛、被呵護的那個人,但卻一直用她自己的方式為那些看似可憐脆弱的人付出。
這樣的曲意璇如何不讓他心疼?對比起那些外表看似柔弱的女人,假裝自己一切都很好的曲意璇更讓他產生保護的慾望,他多想為曲意璇遮擋世間的風雨和這一切傷害、算計、是是非非,給她築造一個城堡,讓她住在裡面當最天真快樂的公主。
以前他沒有做到,將來他一定傾盡所有去愛、去保護曲意璇,戚方溯收緊雙臂,像是要把曲意璇揉入自己的身體中那麼用力,感覺到女人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衫,戚方溯心疼得厲害,眸底也湧上一片潮熱,他最心愛的女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必定會替她討回來。
曲意璇哭過一場后心情順暢了不少,這段時間她一直憋著無處發泄,她不願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袒露在樓珏跡面前,也就只有在戚方淮的胸膛,她心裡才能有真正的依靠感,對比之下,或許樓珏跡不是她這一輩子的歸宿吧?
傭人在外面叫兩人一起吃飯,戚方溯扶著曲意璇的腰走出去,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灑進來,木質樓梯上光影斑駁,樓下的范娟琴看著丰神俊朗的男人和柔美的女人一起走下來,只覺得這一幅畫面太美。
即便她勢力庸俗,這一刻也品出了歲月靜好的意味,用手撞了一下身側的范淑琴,范娟琴由衷地感嘆道:「這兩人多般配啊!」
范淑琴第一次在范娟琴目光中看到為人母的慈愛和欣慰,她抿唇不語,神色很複雜。
今天中午曲江波破天荒地回來了,餐桌上他讓傭人倒酒,拿出煙要點燃,戚方溯抬手攔住曲江波,笑著溫和地說:「伯父,意璇現在是孕婦,煙和酒都不能接觸,我希望伯父能遷就一下她。」
「好好!你看我這記性,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曲江波連忙讓傭人把煙酒都撤下去,他雖然不像曲母那麼討好戚方溯,但心裡很清楚不能得罪戚方溯。
戚方溯笑了笑,夾菜給曲意璇,叮囑著曲江波道:「伯父這兩年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還是盡量少沾煙酒。我今天給伯父帶來了一些補品,你試試有沒有效果。」
傭人把戚方溯帶來的一大堆東西拿上來,一一打開給曲江波幾人看,曲母的眼睛里立即放出光來,都是一些普通人很難買到的奇珍異寶啊!戚方溯也沒有忽略她,送了不少養顏的讓女人越來越年輕的補品。
「這孩子幹嘛破費那麼大。」曲母喜笑顏開嗔怪地說著,讓傭人把東西全都留下了,戚家這個二兒子真是會討人歡心,真正的強者不是用權勢讓人臣服,而是從心裡也尊崇他,戚方溯的用心讓范娟琴覺得她要加倍補償曲意璇。
戚方溯揚眉,眼眸里露出清淺的笑意,如同一個謙遜孝順的晚輩,「伯父伯母你們喜歡就好。伯父平日工作忙顧不上那麼多,家裡全都是伯母你一個人在打理,其中的辛苦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你千萬不要虧待了自己。」
這話讓曲江波想起了跟范娟琴同甘共苦的那些年以及范娟琴的付出,心裡到底有幾分愧疚,他夾了菜放在范娟琴碗里,「最近看你瘦了不少,多吃點。這幾天沒有那麼忙了,下班后我會早點回來陪你。」
范娟琴微愣,受寵若驚地點點頭,端起碗使勁扒飯,曲意璇注意到她眼中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心裡突然間很不是滋味,放下手在桌下尋找到戚方溯的,慢慢地緊握住他。
戚方溯整個人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被曲意璇握住,他胸腔里湧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來,下一秒立即攥緊曲意璇的手,眸子里浮起猩紅色,他待曲家人好,不過是因為知道曲母良心未泯,會回報在曲意璇身上,所以只要曲意璇能得到最好的照顧,讓他降下身段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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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戚方溯正陪著曲意璇在偏廳里吃水果,曲母義憤填膺的謾罵傳了過來,「夏瑗這個賤人,竟然有臉向媒體曝光說優柔是方淮的女兒……」
曲意璇微驚,曲母走過來讓他們看看今天的午間頭條,曲意璇連忙拿出手機打開網頁,果真正如曲母所說,夏瑗竟然想借大眾輿論讓戚方淮承認優柔的身份。
曲意璇氣得一下子攥緊手機,胸口起伏著說不出話來,跟夏瑗比起來,簡約真的不算什麼了,畢竟優優是戚方溯的親生女兒,但夏瑗明知道優柔的父親不是戚方淮,她還想讓戚方淮承擔責任,這就真的是卑鄙沒有底線了,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她錯看了夏瑗。
「方淮,這可怎麼辦啊?」曲母又怒又焦急,戚方淮這才剛回來,就有人這麼算計他了,若是像戚方溯那樣名譽盡毀怎麼辦?她真心希望夏瑗的陰謀不要得逞。
「伯母別著急。」戚方溯從容地應著范娟琴,彎起胳膊摟住曲意璇顫抖的肩膀,在她耳邊柔聲安慰著,「別擔心。我昨天就想到夏瑗會這麼做,已經有對策了,等會兒我到公司回應這件事。」
「意璇,反正你在家裡也沒什麼事,適當運動運動對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處,不如跟我一起去公司逛逛,嗯?你要知道映藝影視公司可是A市的一大勝地,多少人想去參觀都沒有機會。你如今是戚氏的總裁,去坐鎮也是應該的。」
「不過有我在,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所有事務我來處理就可以了。」事實上戚方溯想時刻把曲意璇帶在身邊,而且她最近受了太多的委屈,不能總是在家悶著,讓她去散散心對她和肚子里的兩個孩子都好。
曲意璇淺笑著點頭,從小到大她就喜歡和二哥在一起,如今二哥待她依舊如當初,她心裡很暖,但很快想起一件事,曲意璇抿了抿唇說:「大哥的股份在我手上,我把它轉讓給你,你做戚氏的總裁。」
「不用,你把股份給了我,我就沒有理由拿我爸的那份了。意璇,你懂我的意思嗎?我架空了我爸,以後我是戚氏的董事長。」戚方溯低沉地對曲意璇說,以往他隱瞞曲意璇很多事情,但以後他會讓曲意璇知曉他的一切,兩人相愛不就是要坦誠嗎?雖然曲意璇現在還只是他的妹妹。
曲意璇睜大瞳孔。
戚方溯遞給曲母一個眼神,曲母識趣地離開了,他握住曲意璇的手,「如今我的使命和大哥一樣,他不在了,我來替他完成復仇,而架空戚望川只是第一步。」
曲意璇的心微疼,原來戚方溯和戚方淮兩人都恨戚望川,是啊!當年伯母為戚望川付出了那麼多,換來得卻是戚望川的背叛,伯母如今每天青燈古佛相伴,該是何其孤單悲涼?
「二哥。」曲意璇凝視著戚方溯,淚濕眼底,「讓我幫你復仇吧!我知道可能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但我想陪著你,不捨得讓你一個人。」
戚方溯的心口猛地一震,突然把曲意璇拉入懷中,臉埋在曲意璇的頭髮里,喉嚨滾動幾下,戚方溯閉眼近乎哽咽地應著,「好。」
他當然捨不得把曲意璇捲入這場鬥爭中,這條路他一個人走了整整九年,所有的苦楚和傷痛全都藏在心裡,就連簡約也無法替他分擔,他累得幾乎快要垮下去了,但若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能給他一個依靠,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那麼所有的艱辛也就不算什麼了,他的要求如此簡單。
曲意璇感覺到戚方溯胸腔的震動,她揚唇,這個世上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多餘的,只有二哥最需要她,曲意璇想起那天夏瑗說的戚方淮喜歡她,是這樣嗎?
無論戚方溯對她多好,她也無法愛上戚方溯,而樓珏跡一直以來都在踐踏她的感情,她身心俱疲不想再愛樓珏跡了,戚方淮依舊是她藏在心裡喜歡的少年,她能放下過往和戚方淮在一起嗎?
曲意璇忽然間很想嘗試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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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瑗被顧北城囚禁在這棟別墅里,一整天她都沒有踏出卧室一步,顧北城反覆地給她灌藥,等她神志不清后就與她歡愛,她全身上下每一處都疼得厲害,就算外面無人看守,她連爬到門邊的力氣也沒有。
黃昏時顧北城過來了,像是對待破碎的洋娃娃把她抱出去放在餐椅上,她衣不蔽體地坐在顧北城腿間,機械地吃著他喂到嘴裡的飯,同時承受著顧北城的侵佔。
顧北城給她吃得葯可能是毒品致幻劑之類的,一天時間她就產生了依賴性,而更悲哀的是她的身體也離不開男人了,顧北城一旦不碰她,她就比死都還難受。
後來她纏上顧北城,「噼里啪啦」一陣碗碟碎裂的聲響中,顧北城把她抱到餐桌上,偌大別墅里很快只剩下曖昧的響動。
這場歡愛結束在一個小時后,顧北城抱著夏瑗去浴室洗澡,出來后他靠坐在大床上,精壯結實的胸膛肌肉裸露著,臂彎里摟著夏瑗,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顧北城低頭親了親夏瑗的唇瓣,「你乖乖聽話,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陪優柔。」
夏瑗麻木地閉眼,她還有反抗的餘地嗎?顧北城用藥物控制著她,除了成為他的禁臠,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過了一會兒夏瑗的目光落在電腦上,顧北城正看著晚間頭條,「戚氏董事長戚望川於今天下午讓位給二兒子戚方淮,曲意璇仍是戚氏總裁,除此之外戚氏內部管理有很大的變動……」
夏瑗睜大眼睛,連忙找出自己的手機,時隔九年音樂天王戚方淮回歸,可想而知網上已經炸了,大眾狂歡歌迷們激動不已,戚氏江山易主加上戚方淮的知名度,下午關於優柔是戚方淮女兒的頭條早就被壓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映藝影視公司發出一條消息,戚方淮把昨天下午在戚家和夏母的一番對話錄了下來公之於眾,對話里戚方淮說自己沒有和夏瑗發生過關係,幾天後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就真相大白了,而夏母也同意了這樣的處理方式……等等。
網友們怒了,人戚天王都說了鑒定結果如果是他的女兒,他一定對夏瑗母女負責,結果夏瑗今天就發消息是什麼意思?明顯是想利用大眾輿論威脅戚天王啊!若不是戚天王未雨綢繆把對話錄下來了,大眾豈不是要被夏瑗利用了?
「媽的,這個心機婊!根本不用等親子鑒定結果了,我們相信戚天王。指不定夏瑗跟哪個富二代生了女兒,被拋棄了要賴上戚天王這個前未婚夫呢!」
「我們戚天王智商逆天了,早就料到夏婊會上演這一出,結果『啪啪』打臉了吧?真當我們戚天王好欺負啊!聽他在夏母面前的那番話,就知道他有多重情重義。」
「大家冷靜點,罵夏婊一個人就可以了,孩子和夏母都是無辜的,夏母是通情達理之人,可憐的是被自己的女兒利用了,家門不幸啊!夏家怎麼出了夏婊這樣的女兒?」
「……」
所有評論全都是罵夏瑗的,夏瑗本就蒼白的臉上越發沒了血色,手機從掌心裡滑落,她一下子癱坐在床上。
顧北城見狀擰起俊逸的眉宇,拿過手機把戚氏發的那段錄音聽完,他微微睜大瞳孔,下午是他命令夏瑗發的消息,想借大眾輿論毀掉戚方淮的名譽,接下來再拿出假的親子鑒定單,那麼到時候戚方淮肯定會被推入風口浪尖,他的回歸也就不順利了。
然而連顧北城也沒想到戚方淮竟然把昨天的對話錄了音,如此一來大眾怎麼可能不罵夏瑗?
顧北城猛地攥緊手機,眯起的眼眸里一片陰鷙,真是出師未捷,沒想到這第一局他就輸給了戚方淮,戚方淮贏得了人心,那麼他再想利用大眾輿論毀戚方淮的名聲已經不可能了。
夏瑗的手機「滋滋」震動起來,夏瑗猛地回過神,看到來電顯示上是母親,她的唇瓣緊咬不敢接通,顧北城已經按下通話鍵遞給她,夏母訓斥又惱怒的話語傳來,「夏瑗你想幹什麼?」
「鑒定報告單還沒有出來,你就告訴大眾優柔是方淮的女兒,結果倒好,方淮把錄音公開后,你知道大眾是怎麼罵你的嗎?」夏母氣得差點昏厥,昨天她當著眾人的面保證了如果孩子不是戚方淮的,他們夏家絕不會為難戚家,下午戚氏發出回應后,她夏家成了卑鄙無恥之徒,這讓她一個長輩怎麼有臉面對戚方淮?
「我告訴你夏瑗,你最好給我消停點,若是再鬧出什麼笑話來,我和夏家絕不會再袒護你。」夏母語氣顫抖地說完,不給夏瑗辯解的餘地,她就把電話掛了,隨後打給戚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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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戚方溯和曲意璇剛從公司回來,季然開車把曲意璇送回曲家,戚方溯一手拿著手機,聽到夏母說了什麼后,戚方溯溫和地笑著應道:「沒關係伯母,這件事也是我小題大做了,你放心吧。我會替夏瑗澄清,平息大眾的怒火。」
十多分鐘后戚方溯收起手機,身側的曲意璇心裡很不是滋味,印象里夏母是個端莊知書達理的豪門夫人,可夏瑗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利用夏母,結果出事了還要夏母這個長輩來求戚方淮高抬貴手,這一場鬧劇后,曲意璇對夏瑗僅剩的同情也都沒有了。
「明天跟我一起到戚氏上班,我來接你。」戚方淮把曲意璇送到曲家門口,俯身親了親曲意璇的額頭,「後天就是除夕夜了,你和我一起去戚家過年。」
曲意璇伸出胳膊主動抱住戚方溯的腰,臉埋在他散發著熱度的胸口,安心地閉上眼,揚唇應著,「好。」
她現在不怕封碧芝一群人了,有她二哥在,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相反,她要做讓封碧芝忌憚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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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卧槽,A市最近兩天真是風雲變幻血雨腥風啊!」某娛樂會所任飛揚屈腿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微博,眉眼不抬地對身側的樓珏跡說:「戚家二少果真有點本事,一回來就把戚望川這個老子架空了,封碧芝的大哥也讓他降了職位,他把自己的舅舅提了上來,股東的權利也有所變動,我看戚氏是有救了。」
樓珏跡喝著酒不搭理任飛揚。
「哎哎哎,你快看你孩子的媽!」任飛揚激動得跟什麼似的,把手機拿過去指著曲意璇的照片給樓珏跡看,照片里是戚方溯和曲意璇一起出入公司畫面,記者從背後拍的,看不出來曲意璇懷孕六個月了。
但兩人的背影看在樓珏跡眼裡濃情蜜意的,很和諧且般配,樓珏跡的桃花眸里一片陰鷙,手中的杯子幾乎都要被他捏碎了。
「嘖嘖嘖,不得了了啊!你真正的情敵出現了。其實戚方溯根本對你構不成威脅,畢竟曲小美人不喜歡他啊!但是這個戚家二少就不一樣了,我替你打聽過了,他們兩人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曲小美人暗戀他多年。喏,你看到沒有?戚方淮左手腕上戴得這個飾品,就是曲小美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哦!……」
任飛揚滔滔不絕的,好像比那些狗仔隊都了解戚方淮和曲意璇兩人的情史,然而不等他說完,樓珏跡直接奪過手機,揚手砸到對面的牆上,「砰」的一下,手機應聲而碎。
任飛揚怔愣數秒,不以為然地揚眉,掏出iPad出來繼續刷網頁,沒關係,他東西多著呢,樓珏跡再砸了,他還有筆記本電腦和雜誌報紙,各種方式都可以看到這兩天的大事件。
結果樓珏跡還真把能砸的都砸了,酒瓶子倒了一地,樓珏跡把任飛揚揍了一頓,他的世界總算清凈了,拎著酒瓶子繼續喝酒,目光落在腿邊被酒液浸濕的報紙上,男人和女人的背影變得模糊,樓珏跡覺得還不夠,直接把一瓶酒倒了上去,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麼想毀掉一個人。
凌晨一點多回到家,樓珏跡還沒有來得及放下臂彎中的外套,就跑到洗手間里趴下去吐起來,這動靜驚醒了床上睡著的樓昶,他穿著睡衣走過去,不像以往那麼熱情,相反臉上帶著淡淡的冷漠,「你和戚三小姐快結婚了,是因為太高興了才喝這麼多酒嗎?」
「余嫂告訴我曲阿姨之所以會走是因為怕戚三小姐嫁過來后誤會,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選擇曲阿姨,我寧願曲阿姨做我的后媽。不過我無所謂啊!反正又不是我和戚三小姐結婚,只要你開心就可以了。」說完樓昶就走了出去,那個背影桀驁冷漠。
樓珏跡慢慢地回頭看過去,眼前模糊一片,好像樓昶依舊站在原地嘲笑他,呵!樓昶懂什麼?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樓珏跡抬手覆蓋住眼睛,挺直脊背站在那裡許久,他跟著樓昶走了出去,打開曲意璇房間的門,床上樓昶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抱著曲意璇蓋過的被子正睡得香甜。
樓珏跡也躺了上去,不脫衣服也不洗澡,閉眼就睡了過去,夢裡全都是流淚的曲意璇,原來那天晚上他說完那句話摔門而去后,曲意璇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整夜,她肯定想了很多,一顆心涼透了。
他已經忘記多久沒有看見過曲意璇的笑了,就連在夢裡她也一直哭,樓珏跡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難道他從來沒有讓曲意璇快樂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