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破（二合一）

  紫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不同於『夜一』的黃色膚色，就算人影還沒有徹底的成型，燕三心頭產生的悸動也是讓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頓時，衝天的怒火掩蓋住了他的理智，超越了隊長級的澎湃靈壓如同放開了閥門的水閘，從他的體內朝著藍染噴涌而出。


  而地面也如同被巨浪涌過一般，隨著燕三的移動一大片一大片的崩解潰裂開來。


  而這一切變化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內發生，至少在藍染眼中看來就是這樣。


  從燕三的臉色發生了變化到他的拳頭印在自己的胸口，不要說身體做出什麼反應，他的大腦甚至連躲避的信號都沒有產生，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起來。


  而等到這一瞬間過去，藍染就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飄忽，那是因為他的上半身已經在燕三這毫無保留的一拳之下直接化為了飛灰。


  失去了靈體的束縛，殘存的意識自然無法再保持穩定。


  不過燕三就對這近在咫尺的一切置若罔聞，而是將目光死死的盯著之前那個模糊人影出現的位置。


  直到看到了人影逐漸的變得虛幻，燕三緊緊揪著的心才鬆了下來，然後重重的吐了口氣。


  而『夜一』也是在藍染死去的同時逐漸變得模糊，在對著燕三擺了擺手后就徹底的消散開來。


  「厲害！居然讓『我』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而且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使出了全力的樣子。」


  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聲音再次在燕三的身後響起，不過他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只是死死的忍著怒氣再次爆發，側過了身看著一臉驚嘆的看著自己的藍染。


  而『藍染』原本被燕三的的攻擊打得只剩下一半的身體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彷彿一切都只是幻覺一樣。


  或許是因為眼前的藍染和剛才的『藍染』並不是同一個個體的關係，所以燕三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不過說話的語氣就還是帶著極度的寒意。


  「.……本來我一直以為，儘管和你是敵對的關係，但也只是因為立場不同。」


  「可是藍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了。」


  「.……卑鄙，呵。」


  也沒有辯駁說自己和剛才的並不是同一個人，藍染輕輕的喃喃了一聲，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


  「我倒是沒想到燕三你對我是這樣的看法。不過對於我來說，無論卑鄙與否，都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已，並不存在所謂的高下之分。」


  「.……不擇手段嗎.……」


  燕三沉下臉，雙眼籠罩在陰影中看著藍染。


  「天上那個位置真的值得你這樣去追求嗎。」


  似乎對燕三的話有些意外，藍染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聽你的語氣，似乎也是知道天上那個現在是什麼狀態？」


  問出這個問題后，藍染也不等燕三的回答，先是收回了笑意，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在我學會卍解並第一次施展出【創世紀】這一招，我就了解到了靈王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不過就是因為這樣，我就更加的不理解了……」


  說著說著，藍染的眼神一厲，語氣突然變得十分的不屑。


  「那種東西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而死神居然就是被那樣的東西統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時間！！真是難看！」


  捂著額頭，藍染的眼睛緊緊的閉著，過了一會表情才放鬆了下來。


  「抱歉，失態了。」


  揉了揉眉心，藍染臉上再次掛上了笑容。


  「好了，我也不耍那些小把戲了，畢竟要維持這卍解的發動還是挺辛苦的。」


  燕三沒有懷疑這話，畢竟這種看起來匪夷所思的卍解，消耗又怎麼可能會不大。


  「回到之前的話題吧，也就是我卍解最後的限制條件。先問你個問題，燕三你認為一個事物怎麼才算是真正的存在呢？」


  靈魂。


  如果是之前的燕三大概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回答，不過在見識了藍染無中生有的能力之後，這個答案顯然就只是個玩笑了。


  見燕三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藍染也不準備賣關子，直接了當的就說道。


  「那是每個真實存在的事物都擁有著的力量，也是其存在的最為根源的東西。我將之命名為「存在」的力量。」


  聽到這話，燕三的眉毛不禁微微一挑。


  存在，或者用一個出自別的世界的詞來形容。


  存在之力。


  這樣子聯想，燕三瞬間就了解了藍染的意思，同時對藍染的心智再次佩服了起來。這種從未有人提出過的概念，儘管他是因為他自身的斬魄刀才了解到的，但也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了。


  燕三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是有些出乎藍染的意料。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的意外，他臉上的笑容反而變得更甚了。


  「看來你是了解了，那我就不用多費口舌解釋了。如你所見，『我』使用了「存在」的力量創造出了『四楓院夜一』，所以你才沒辦法分辨出真假來，因為那個就是真正的四楓院夜一。」


  「不過因為是真正存在的緣故，所以這個能力才變成了我的限制。「存在」不可能憑空出現，所以『我』是耗費了自身的「存在」才創造出了『四楓院夜一』，同時這也是為什麼創造出來的東西必須限制為比我更為弱小才行，因為比我強大的人，他的「存在」也勢必會比我強大。」


  稍微頓了頓，藍染微眯著眼說道。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今天我用來對付燕三你的手段，就是一個由我這個『弱者』創造出來的，一個在概念上碾壓你的『強者』。」


  「是嗎。」


  淡淡了回了一句，燕三垂著手臂，眼珠不停的轉動看著周圍，一臉的滿不在意。


  「沒看到嗎，從一開始它就已經存在於此了。」


  對於藍染故作玄乎的行為有些皺眉，燕三在仔細思索了一番之後，得到了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答案。


  「看來你也是想到了呢，那個存在，就是這個世界。」


  儘管藍染已經揭曉了答案，但是燕三反而更加的迷糊了，完全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見狀，藍染繼續開口解釋道。


  「剛才我說過了吧，構成事物的是名為「存在」的力量，就算是世界也都是這樣。不過以我一個人的「存在」，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創造出一個世界的，所以我就稍微改變了一下形式。」


  「以一點「存在」作為引子，創造出這個不存在於物質層面的虛幻世界，但同時又存在於某個事物認知中的真實世界。」


  聽了藍染一堆神神叨叨的解釋之後，在腦筋幾乎要打結之前，燕三總算明白了藍染說的是什麼意思，甚至是舉一反三把他一些隱藏起來的話給說了出來。


  「認知？意思就是一旦我認為這個世界不存在，那麼這個『瀞靈廷』就會消失是吧。而反過來要是我認為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著的，那麼這個世界就會吸收我自身的「存在」來讓自身變得更加的真實是吧。」


  說完之後，燕三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理解的真快。沒錯，就像之前的『四楓院夜一』一樣，你沒發現之後她身上的「存在」是從你身上獲取的嗎，因為你也認為她是真實存在的了，直到『藍染惣右介』被打倒了之後，你有了她會隨之而消失的想法，她才會因此而消失。」


  揚開了手，藍染看著燕三眼中帶著得意的說道。


  「所以明白了吧，這個世界就是我用來對付燕三你的手段。而且也不要有『只要自己認為世界是假的就能離開』這樣的想法了，畢竟我一開始的鋪墊都是為了讓你產生『世界是真實』的錯覺，而且現在也應該牢牢銘刻在你的身體上了才是。」


  聽到這裡，燕三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表情有些認真的看著藍染說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你好像說的是真的。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藍染。擁有著這樣的能力，就算是山本總隊長都不是你的對手吧，你還有必要耍一大堆的陰謀詭計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用這招來對付山本總隊長，只可惜，條件不允許。」


  藍染臉上的苦澀一閃而逝，如果不是燕三眼尖可能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不過就是因為看到了才覺得更加的不可思議，那個藍染居然會露出苦澀的表情！

  「【創世紀】創造出的世界大小主要是根據我注入的靈壓多少來決定的，而起步就需要至少是隊長級別的靈壓。然而這種程度的世界只要隨便一個靈壓衝擊可能就會被直接打破。」


  「所以為了對付燕三你所創造的這個『瀞靈廷』，是我花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來注入靈壓所擴張開來的。」


  「而且為了不讓這個世界被外界的世界所吞沒，我還必須在設立這個世界的位置上用鬼道構建出空間的節點來穩定住這個世界。還有為了不讓你察覺到空間的異常，只能將之設置在穿界門口處，因為那裡的空間波動比較劇烈，這樣的條件下，就算我想對山本總隊長動手也是有心無力。」


  搖了搖頭，藍染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算了，牢騷就發到這裡了，本來沒想說這麼多的，看在你是我認可的男人份上，最後就讓你消失得明明白白吧。再見了，四楓院燕三。」


  聲音還在燕三耳邊回蕩著，不過藍染的身影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世界和存在嗎，可怕的男人，可惜你遇到我了。」


  輕輕踏了踏地面，燕三發現自己確實沒有辦法認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儘管如此，燕三也不認為自己就會被吸光「存在」消失在這裡。


  畢竟這個所謂的世界只有瀞靈廷大小而已，說是世界實在是有些勉強，燕三覺得用空間來形容可能更好一些。


  而說到空間，抱歉，【虛霄】就是空間系的斬魄刀。


  將刀舉到身前，燕三就準備使用卍解來將這個所謂的『瀞靈廷』給轟碎。


  「等等，燕三。」


  一個久違的聲音在燕三的腦海中響起，對此燕三的表情稍稍有些驚訝。


  「虛霄，好久不見。」


  常年如一日待在意識空間睡覺的虛霄，居然破天荒的跑了出來而且主動聯繫起了燕三。


  「好久不……啊不是，我每天都在這裡看著你好吧，早就看膩了。」


  虛霄懶懶散散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不過就是不說出來幹什麼。


  「好了，不要說廢話了，你有什麼事，我這邊可沒多少時間跟你嘮叨。」


  燕三沒有理會虛霄的牢騷，嘴上淡淡的說道。


  聞言，虛霄也沒有繼續，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的說道。


  「你不會想這樣直接將這個什麼世界給打破吧，藍染那傢伙可不是這麼簡單的傢伙，誰知道打破了之後外面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你。」


  燕三稍稍沉默了一會，然後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那個傢伙不簡單，可是這個世界確實是在吸取我身上那個所謂的「存在」的力量，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個傢伙居然敢把母親給弄出來，不可原諒！」


  「.……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本來就是這樣！不管那傢伙有什麼陰謀，只要直接碾碎過去就好了，現在就算是山老頭我也不認為我自己會輸給他，更何況現在的藍染。」


  「卍解！」


  化為了實質的空間之力在這個虛假的瀞靈廷中翻滾涌動，下一刻就將之整個破碎了開來。
——

  離開了四楓院家后，藍染坦蕩的現出了身形，在許多普通死神的注視下來到了五番隊隊長室。


  剛剛拉開了隊長室的大門，他立馬就將視線移向邊上的穿著隊長羽織的市丸銀身上。


  沒等他開口，眯（閉？）著眼的市丸銀就直接了當的開口問道。


  「已經成功了嗎？藍染隊長。」


  顯然他是知道藍染是去做什麼的。


  「當然，畢竟燕三一直都沒太把我們放在心上不是嗎，所以為了報答他，用一個世界作為陪葬也是很必要的吧。」


  藍染溫和的笑了笑，不過說出的內容就和他的笑容有些不符了。


  「世界啊！可是藍染隊長，那個所謂的世界不過只有瀞靈廷大小，看起來就只是一個封閉的空間而已。而尸魂界里只要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燕三的斬魄刀是空間系的，你確定你的那個世界足夠的堅固可以把他給關起來？」


  市丸銀的表情有些疑惑，對於藍染這部分的計劃有些不解。


  而藍染接下來的答案就讓市丸銀有些始料未及了。


  「啊，我當然知道他的斬魄刀是空間系的，而且我製造出來的那個世界對擁有著空間能力的燕三來說想要打破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哈！既然這樣你還這樣做？就不怕他將那個世界打破了之後來找你麻煩嗎？」


  「打破？不不不，我就是要讓他打破那個世界，不過之後，他還能不能回來我就不確定了，而且就算他真的能回來，我的計劃也早就已經完成了。」


  藍染很是得意的翹起了嘴角，側過頭看向四楓院家的方向。


  『祝你好運，四楓院燕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