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母女情斷
第80章 母女情斷
遙遙無期的“過幾天再約”，等了一個星期，秦瑤每天無數次地解鎖又鎖屏，期待著電話和短信。
看著黑了屏的手機出現的那張哭喪著的臉，秦瑤擠出了一絲笑，想起周禾川前女友們一次又一次控訴他為什麽不回消息不理人，她覺得好難受。
連他那樣曾不羈的浪子都能每日關懷，消息幾乎秒回，而那個記憶裏曾對她永遠？是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的媽媽去哪兒呢？
大概是忙完了，林筠茹女士給她發了短信，約好了時間和地點，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簡潔明了。
多麽諷刺，秦瑤微信裏286個好友，沒有一個是親人。
到了約定的那天，秦瑤帶著她給素未謀麵的弟弟買的禮物和逛街時看上的小衣服去赴約了。
“媽媽！”秦瑤收起所有的不滿與疑惑，在見到林筠茹的那一刻，還是擠出了笑意，甜甜地叫了一聲。
“嗯，你來了。”林筠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到就像是初次見麵的上下級關係。
“媽，您今天找我來幹嘛啊？是想我了嗎？”這話快到都不確定林筠茹有沒有聽到，秦瑤將禮物遞給她，“媽媽，這是我給弟弟買的。”
“嗯，謝謝。”林筠茹看都沒看，將他們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語氣客套地道謝。
其實在聽到秦瑤那聲小心翼翼的“想我了嗎”，看著這張和自己年輕時有六分像的麵容，林筠茹心裏某個角落是微微刺痛了一下的，但隨即想到了曾經，心又變硬了。
“看看，你想吃什麽？”林筠茹在菜單上勾選一部分之後遞給了秦瑤，秦瑤將菜色看了一圈，嘴角微揚，“媽媽點的我都喜歡吃，就這些吧！”
林筠茹愕然，下意識選的菜，確實都是秦瑤喜歡的，那些曾經柔軟溫馨的回憶讓她有些不忍心說出下麵的話。
一頓飯兩人吃的都很艱難，秦瑤擦了擦嘴，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她有強烈的預感，不會是什麽好話。
“你吃飽了嗎？再吃點吧，你看看你，又瘦了，最近都沒好好吃飯嗎？”林筠茹嘴裏的關心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嗯，飽了。”秦瑤不想逃避了，隻想求個痛快，想知道讓林筠茹掙紮糾結的事到底是什麽？
林筠茹也擦了擦嘴，停了吃飯的動作，從包裏翻了翻，拿出一張卡，緩慢而艱澀地遞到了秦瑤麵前：“這卡你拿著，裏麵有500w，楓景苑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我已經過戶給你了，就這樣……”
“媽媽，您什麽…意思啊？”秦瑤腦內轟鳴，隱約感覺無數個白色方框從由遠及近地砸了下來，雙腿有些不知名地哆嗦。
“嗯，你看到的這樣，以後我們就不要聯係了，林家這邊，不希望我和你再有接觸。”林筠茹閉了閉眼，將話說了出來。
“媽，我做錯了什麽，你們要這樣對我？”秦瑤幾乎在林筠茹說完那番話的瞬間淚如雨下，艱難的提出這句質問，她扯了一張紙隨意擦了擦眼淚，也不再考慮會不會弄髒了今天特意弄的妝容。
穩了好一會，抽了不知道多少張紙，直到將眼淚擦盡，秦瑤這才繼續：“我不想謙虛，我自認從小到大都是優秀的。
您要求我學的那些舞蹈、樂器，我都是同期學的人裏最好的，無數次參賽就沒得過第二名，就連學習也是，隻要我想，就沒考過第二名。
來到江城後，您憋著一口氣讓我不能比表姐差，在榮城小學都沒讀完的我換了新城市直接讀初中，我也隻兩個星期就逼著自己迅速適應了這裏截然不同的生活環境和教學方式。
可是，為什麽你們就是不喜歡我，不接受我？記得剛來的時候，您和我說外公不喜歡女孩，所以暫時不能把我帶回去，可是舅舅、二姨他們的孩子誰又不是女孩呢？
我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你們這麽討厭我，這麽接納不了我啊？”
秦瑤將一直藏於心底的話全都問了出來，她想不通，在榮城，誰提到她不是一句稱讚，怎麽在江城就被人棄之如草芥了。
“沒有什麽事都能得到答案的，心…秦瑤，你也長大了，朝前走別回頭，和我回江城是我贏了，這是你的選擇，咬著牙也去堅持吧！”
林筠茹那聲“心心”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似乎又想到什麽，眼裏一閃而過的快意與嘲弄，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秦瑤看著桌上的卡和椅子上的禮物，和她一起被人遺棄了：當初是她自己的選擇，怪誰呢？
七月的街道陣陣熱風襲麵而來，正是如此人行道上才見不到一個人，秦瑤路過公交站台，透過不鏽鋼柱子看清了自己的臉，眼線早已暈染開了，臉上糊的亂七八糟。
蹲著抱住自己的膝蓋，忍不住懷疑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嗎？她好像什麽都沒有了，哦，不對，她還有男朋友。
她顫抖著手給周禾川打了個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是一陣喧嘩嘈雜，隱隱傳來的歌聲透露著好像是在KTV。
“怎麽了？”周禾川想起昨晚電話裏秦瑤開心地和他說今天和媽媽見麵，現在這個點應該還沒結束才對。
他確實在KTV，南喬今天剛收到錦大錄取通知書就約了一眾朋友來慶祝，在爺爺的逼迫下他隻能來了，那天憤怒之下說過的話自然也就作廢了，兩人算是和好了。
“你在聚會呢啊，我沒事，不小心點錯了，先掛了！”秦瑤生怕下一秒就露餡了，趕忙掛斷了電話。
周禾川還是聽出了異樣，他的電話又回撥了過去，秦瑤抹了把眼淚接聽：“怎麽啦？我剛剛真的打錯了。”
“寶貝，你真的還好嗎？你在哭是不是？”周禾川的一番話讓秦瑤努力憋著的眼淚又再一次沒出息的垂落。
“男朋友，我現在不好，他們都不要我了，為什麽都不要我了？嗚嗚嗚……”抽泣聲通過聽筒砸進了周禾川的心裏，電話裏都能感覺的秦瑤此刻的傷心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