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希妹妹之殤
帶著魔法光芒的飛箭直射入惡魔的軍隊中,希妹妹面色冷峻的攻擊著,她現在完全不用擔憂魔癮的問題,因為張立教給她的冥想術可以讓她緩慢補充自己的魔力。
話說希妹妹來到暗夜精靈的地盤后總是感覺十分彆扭,說起來,九千年前,他們還是同一個物種呢,只不過為了追求魔法的力量,她的祖輩離開了這裡,以高等精靈的壽命而言,也不過過去了兩三代人。
現在她回到了這片土地,卻發現自己已經與這些精靈產生了很大的不同,在她的想象中,自己的祖輩放棄了永恆的生命去追求魔法的力量,一定是因為魔法非常強大,一定比暗夜精靈的力量強大得多。
但她現在看到了什麼?那些哨兵的攻擊力居然絲毫不遜色於她,她們的月火在賦予弓箭穿透力的同時,也可以點燃目標,一輪齊射過去,惡魔和亡靈的軍隊中就會燃起一片白色的焰浪,用哨兵的話來說,那是女神在凈化邪惡。
比較強大的哨兵更是擁有月火術,星涌術之類的力量,當她第一次見到某個女士使用群星隕落的時候,那場面,驚得她差點懷疑人生。
更別提德魯伊那些古怪的自然法術了,他們連樹木都可以喚醒,不像奎爾薩拉斯,樹木變成樹人完全得靠自己覺醒。
這麼看來,魔法的力量好像也不過如此,除了某些領域更方便靈活一些,比如傳送、造水之類的,也就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了。
希妹妹第一次對祖輩的決定產生了質疑,如果魔法的力量不足以碾壓他們,那是否真的值得放棄永恆的生命呢?
她彷彿看到許多暗夜精靈在嘲笑著她,於是希妹妹想要證明自己,她想要讓所有暗夜精靈知道,魔法的力量就是比你們強大,她要殺掉比別人多得多的惡魔,通過這樣來證明她的祖輩是正確的。
但希妹妹不知道的是,月神的力量確實絲毫不弱於魔法,但她的力量又豈是那麼好得的,你必須回報給她堅定地信仰,如果信仰不堅定,你就什麼都得不到,而德魯伊的修鍊也是要依靠別的東西的,他們需要自然之靈的祝福,否則連德魯伊的門檻都接觸不到。
魔法就不同了,它不需要信仰任何人,那就是純粹的你自己的力量,不用在神殿中兢兢業業,也不用再荒野中苦苦追尋,它永遠也不會離你而去,除非是死亡。
但顯然希妹妹現在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只是被眼前的力量給迷惑住了。
箭失不停地射出去,每一箭都會命中敵人的靶心,希妹妹如同陷入了魔怔一樣不停地攻擊著,作為一個強大的英雄級遊俠,她殺掉了十幾個普通哨兵都無法比擬的數量,但這還不夠,這還遠遠比不上那個群星隕落。
周圍的哨兵古怪的看了看她,驚於她的強大,然後默默地去支援別的地方了,看上去她一個人就能堅持守住一面。
忽然,希妹妹的長耳朵一顫,她聽到了某種鋒利武器劃過空氣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這讓她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要知道閃現術也是需要反應時間的,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瞬發的法術,而在她耳邊的這個聲音,距離她非常近。
希妹妹呼吸都急促起來,僵硬了片刻,發現並沒有出現什麼事。
於是她緩緩地扭過頭去,卻發現張立這貨正在擦拭霜之哀傷。
「你!你怎麼在這裡!?」希妹妹氣急敗壞的吼道,可以想象當一個人接到自己的病危通知書,正要痛苦的接受這個事實時,卻發現那只是朋友的惡作劇,那種心情就跟希妹妹現在類似。
「我在這裡擦劍啊,不行嗎?」張立一臉楞比的抬起了頭。
「那你至少應該讓我知道!」希妹妹怒目而視,看上去兇巴巴的。
「我找個地方擦劍還要經過你同意?這裡是你家開的?」
「反正你不許接近我!」
「啪!」張立把抹布一扔,不耐煩的站了起來:「好好好,我走行了吧。」
「真是的,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要不是艾薇非要我補償你,我管你去死……要知道我曾經也是拔吊無情的男人,哼……」張立就這樣嘟囔著走開了,畢竟他被希妹妹欺負已經好一段日子了,以他這個唯我獨尊的心態,能保持到現在才爆發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他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希妹妹耳朵里,畢竟他也沒有要掩蓋的意思。
希妹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憤怒的渾身直顫,咬牙切齒的目送張立離開,然後將怒火釋放在了惡魔頭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亡靈已經推進到了十分危險的位置。
「希爾瓦娜斯!快撤退吧!這裡守不住了!」一個哨兵隊長跑過來提醒了希妹妹一句,但憤怒的希妹妹依然在射擊,她的手指已經僵硬,她射空了好幾個箭筒,但這依然不能緩解她的憤怒。
「快!快!」直到這個哨兵隊長拉了她兩下,希妹妹才放下武器與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傍晚,灰谷的一個軍營中,這裡安安靜靜的,疲憊的戰士們三三兩兩的靠在一起,她們吃著簡易的食物,一邊瞌睡著一邊食用,他們全都太疲憊了,一天的高強度戰鬥帶走了他們所有的力氣,現在他們連交流的力量也沒有了,只想著吃上一點食物趕緊睡覺,這場戰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他們必須抓緊一切可以休息的時間。
希妹妹獨自一人靠在一顆小樹上,手裡拿著一個堅硬的肉乾,她的周圍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冰冷氣勢,她一口一口的撕扯著肉乾,拉弓的手指還在顫抖著。
「那個……總算找到你了,原來你躲在這裡啊,哈哈哈。」張立一臉賠笑的走了過來,他是來道歉的,其實他說完那段話就有點後悔了,畢竟他奪走了人家的貞潔,那是一個女人獻給丈夫的最寶貴的東西,對於一個責任心重的男人而言,這東西比任何誓言還要感動人心,但卻被張立剝奪了。
所以深感虧欠的張立就來誠懇的道歉了。
「滾。」看都不看張立,一個滾字瞬間造成一萬年傷害,幸好張立的臉皮有一百萬的護甲,所以依然嬉皮笑臉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