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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位面之匙!會面龍神!【2更】

  「還是……」那古奧威嚴的聲音微頓了一下,才幽幽嘆道,「失敗了。」


  「又失敗了啊。」白衣男子睜開了雙眸,淡淡的金光在他瞳底流轉開來,猶如河上弦月,撒下淺淺的輝芒。


  他足尖一點,從那高台掠了下來,白衣無風自動,飄然而落。


  容瑾淮靜靜地站在那裡,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他才輕聲問:「龍神,你還記得,這是第幾次失敗了么?」


  良久,先前那個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來:「我記得很清楚,已經第八次了……」


  「是啊,已經第八次了。」聞言,容瑾淮倏爾輕笑一聲,「只剩下了最後一次了。」


  「如果下一次還失敗的話,恐怕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他低眉,嗓音淺淡,「龍神你所為為我付出的一切,也變成了枉然。」


  龍神默然。


  半晌,他如青銅鐘轟鳴的聲音才又響起:「為你,我是心甘情願的。」


  「可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容瑾淮眸色稍稍一黯,「你用了你的血肉之軀,才為我開啟了這麼一條路,我卻沒有這個運氣,去繼承他。」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龍神和藹道,「若是換了其他人,是無法做到你這種地步的。」


  「他們,恐怕連少君都無法成為。」


  又是久久的一陣沉默。


  「前陣子……」容瑾淮衣服一撩,盤腿坐了下去,闔上了雙眸,淡淡道,「人皇還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裡。」


  「哦?」龍神似乎有些意外,「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知道。」容瑾淮頷了頷首,「只是不能告訴他你究竟在何處。」


  聞言,龍神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還以為,你會告訴他我已經死了。」


  「不……」容瑾淮長眸一挑,「你沒有死。」


  頓了頓,他又強調了一句:「你還活著。」


  「這是在你看來,孩子。」龍神笑了笑,笑聲中透著無奈,「我現在這個模樣,同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句話的話音落地之後,深處那白色的雲霧終於散了開來,而龍神的真面目,也終於暴露在了空氣中。


  令人吃驚的是,與白衣男子對話的並不是一條有著翅膀和四隻利爪的金色古龍,而是一副……巨大的骨架!


  那森然慘白的骸骨,被牢牢地定在了一面牆上。


  猙獰的龍首之上,有著兩點光芒在閃爍,忽隱忽現。


  偌大的龍身,佔據了這數十丈高的牆壁。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累累白骨。


  「你看……」聲音正是從已化為骨骸的龍首出傳來的,「我動不得,看不見,和死了有什麼兩樣?」


  龍神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孩子,你要學會接受,有時候死亡,也許就是新生。」


  他用他的死亡,來換取這個世界的希望,這在龍神看來,很值。


  「可新生的不是您,不是么?」容瑾淮不置可否,眼眸淡掃,「而且,我很清楚,如果我真的成功了,您會在我成功的那一刻,徹底的煙消雲散。」


  「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的。」龍神並不在意,「如果能徹底掌控這個位面,那麼其他事情,也就會迎面而解了。」


  龍神,其實並沒有消失。


  誠然,在七千年前的那一場戰鬥中,他同樣也因為強行動用龍瑾扇,損耗了不少生命本源。


  但這點生命本源於他來講,幾近於無。


  可以說,獸族的五大混沌獸中,龍神的實力雖然不是最強的,要弱於七彩鳳凰,但是龍神的肉體強度,絕對是神靈器的存在。


  他的生命本源,也是五位中最為底蘊最好的。


  之所以九族之中沒有了龍神的蹤跡,是因為他以自己的血肉為祭,打開了通向位面之匙的通道。


  位面之匙,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位面的鑰匙。


  如果能夠得到位面之匙,那麼就可以成為這個位面的主人。


  並非是所有的位面都有位面之匙,只有無主的位面才會出現位面之匙。


  而大部分位面,在它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開始,都是有主的,無主的位面,很少很少。


  一旦成為一個位面的主人,就能夠掌控這個位面,甚至可以對其他生靈進行生殺予奪。


  不過最大的好處,是能夠得到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能夠讓修鍊者邁入更高的層次,成為遨遊大道的強者。


  同樣,成為位面之主,就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容瑾淮在意的不是那些信仰之力,他在意的是後者。


  只可惜,經歷了八次的衝擊,他還是被位面之匙拒絕了。


  龍神所開闢出來的這條套路,一共只能夠衝擊九次,若是第九次也失敗了,那麼通向位面之匙的門,便會永久封閉。


  日後,就算其他人得知了怎麼開啟這條路,也無法再開啟了。


  所以這第九次,絕對不能輕易嘗試。


  「但是,我還是讓您失望了。」容瑾淮睜開眼,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紋絡,「第八次,我依舊差了那麼一小步。」


  聽到這句話,龍神沒有多大的意外,他溫和地笑:「那麼這一次,你能感受到與前幾次有什麼不同?」


  「太大的不同沒有。」容瑾淮極輕地搖了搖頭,「不過,我似乎感覺迷霧散去了一些。」


  那座高台,就是通往位面之匙的路。


  所謂的位面之匙,其實並非是真實的一把鑰匙。


  它虛無縹緲,但又確確實實的存在。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嘗試著去找到位面之匙。


  只可惜,哪怕他離得再近,他也能感受到,他和位面之匙之間,隔了一層迷霧。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擋著他一樣,讓他無法靠近位面之匙。


  「那麼我的建議是……」龍神瞭然,「這第九次,你還是先不要進行了,因為目前,你與它的運氣還不夠。」


  「我亦有此意。」容瑾淮微微頷首,「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我都不會再去嘗試了。」


  「其實你的實力已經很高了。」龍神似乎是在嘆息,「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此呢?」


  不是已經成為少君了么?


  總有一天,會再上一步,達到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層次,哪怕是九位君主,也會望塵莫及。


  聞言,容瑾淮沉默了一下,半晌,他才低聲道:「因為我在怕。」


  「怕什麼?」龍神就像是一個導師,在指引著後來人前進的道路。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不得到位面之匙的話,我會護不住她。」容瑾淮微微仰起頭,雙眸罕見地迷茫了起來,「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安。」


  龍神微微訝異:「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不知道。」容瑾淮無奈笑笑,「可能龍神你會說這是心理作用,因為她那一次的隕落,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創傷。」


  龍神愣了愣,也有些無奈。


  還真的被這個小子說對了,他是想這麼說來著。


  畢竟感覺這種東西,真的是有些太虛無縹緲了。


  他亦知道,那次的事情的的確確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痕。


  「但是我確信,這不僅僅是我的心理在作祟。」容瑾淮雙眸一斂,金色濃烈,「我有預感,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龍神的聲音頓了頓,才道:「幻魔?眾魔之首?」


  白衣男子來到這裡的時候,把外界的一些事情都告訴他了。


  可以想見,眾魔之首突破封印出來,那是遲早的事。


  只是還要看那個時候,究竟還有沒有能制住眾魔之首的人。


  「不——」聞言,容瑾淮的睫羽輕輕地顫了一下,「比這更可怕。」


  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他有這樣的感受?

  能比眾魔之首歸來還可怕的事情,又會是什麼?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想要拂去那抹疲憊,卻發現只是徒勞。


  「你的心亂了,孩子。」巨大的骸骨中,是沉沉的嘆息,「我一直都知道,你心思細膩,做事周全,但正是這些,把你困給困住了。」


  「是要未雨綢繆,但是想得太多,會適得其反,不如就順其自然,也許到最後你會發現,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


  「但願……」容瑾淮低聲應道,「我也希望事情能夠變好。」


  其實這種感覺,以前並沒有,也是最近才開始產生的。


  「難為你了,龍神。」他起身,然後緩步踱至骸骨的面前,伸出手來輕撫著那探出牆壁的龍首。


  白衣男子的動作很溫柔,他聲音輕輕:「你都變成這樣了,還要聽我說這些。」


  聽到這話,龍首里傳來了笑聲:「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想說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容瑾淮靠在牆上,唇邊是淺淺的笑意:「有時候我覺得,龍神你若是有子孫後代的話,一定會是個好父親。」


  「唉,我也想啊。」龍神難得有好心情,他抱怨一句,「只是沒辦法,誰讓混沌獸無法擁有自己的子孫後代呢?」


  語氣一頓,他續道:「更何況,我可不像清影和流淵他們,互相有個伴,就算我想生,找誰生去?」


  「龍神你看,你還是對生活有著很大的憧憬。」容瑾淮神色淡淡,「所以你還是不要說你已經死了這種話了。」


  龍神怔忪片刻,才反應過來,不由笑罵道:「好小子,居然借著句話來教訓我了。」


  「晚輩不敢。」容瑾淮微微一笑,眸中彷彿有著點點星辰在閃爍,「晚輩只是希望您好好地活著。」


  「行了行了。」龍神嘆道,「你放心,雖然我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也沒想著去自殺。」


  「對了,龍神,我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問你了。」容瑾淮忽然低聲,「你對魔婭,如何看待?」


  都說九族之勢盡在他的眼中,但是七千年前,他也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有些事情,也是不得而知的。


  可想而知,日後他與卿卿,必然會和暗獸人對上。


  身為暗獸人首領的魔婭,也是他們的敵人。


  但是對於魔婭叛出獸族的事情,還是很模糊的。


  獸王所說的什麼因愛生恨,他並不覺得可靠。


  當然不是說獸王在說謊,估計蓋亞聽到的也便是如此了。


  那麼魔婭,究竟因何才帶著整個比蒙族離開了卡撒大陸?

  「魔婭?」龍神微怔了一下,「她也要出來了是么?」


  不待白衣男子回答,旋即他苦笑:「你瞧瞧我,記性還真是不好,剛和你說完眾魔之首都要破除封印了,魔婭又怎麼可能出不來呢。」


  容瑾淮看著他掌心下的龍首,眼神凝固。


  「其實魔婭啊,也是一個可憐人。」聲音是從龍首中傳出來的,但卻沒有讓人感受到半點震動,「可憐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容瑾淮淡淡,琉璃般的眼眸清若寒泉。


  龍神沒有否認這句話,而是反問道:「你可知道,為什麼在七千年前,我和清影他們,沒有對暗獸人趕盡殺絕?」


  聞言,容瑾淮的眸光微頓,他側耳、低聲:「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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