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找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找到了
烏雲遮檔了日光,天色陰沉沉的冷著。
窗外光禿禿的枝椏,一片寒意。
唐衍掛了電話。
楚檸的心也跟著沉入了海底。
就這樣吧。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心底也平靜了不少。
隨便吧。
在唐衍的心裏,除了秦沅沅,誰都可以成為那個隨便,包括楚檸。
能把一段說不出口的感情及時掐斷,比受傷之後再割舍要容易得多。
她希望唐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個又一個的秦沅沅。
秦家。
唐衍冷眼看著秦陽,微微蹙眉:
“放下。”
秦陽手裏拿的東西,是他花了多少年的代價才找到的。
絕不是她能輕易打開的。
秦陽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
“阿衍,我也關心沅沅妹妹啊,你幹嘛這麽凶?
不過她到底死沒死,都落在人販子手裏了,應該不會好過吧?
聽說有些人專門把兒童弄殘疾了去逃犯,不然就是賣到大山裏生孩子……”
“閉嘴!不管她出了什麽事,你都不要癡心妄想的成為秦沅沅。”
唐衍臉色難看,冷聲嗬斥,眸子裏浮上了一層寒意。
直接從她手裏搶過了文件袋。
他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
這麽多年,他都不願去想這些結局,哪怕別人說一句,他都覺得跟淩遲他自己一樣痛苦!
秦陽臉色訕訕難看。
唐衍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帶著秦毅山和安意去了警局。
已經是第二次審訊了。
警察也是一身疲憊。
陳柏穿著警服進來,歎了口氣:
“這個女人是慣犯,很狡猾,她三天前在拐賣一個幼童的時候,被人舉報抓住,隻承認我們已經得到證據的犯罪,對十六年前的事情死不承認。”
死不承認……
安意震驚的愣在那裏,眼淚湧動著,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可是十六年前的監控保存完好,當年那個女人分明跟她長得一樣!”
陳柏點了點頭,臉色肅冷:
“根據大數據比對,我們也隻能初步確定嫌疑人的範圍。
但是畢竟是十六年前了,嫌疑人的年紀和相貌都會發生改變,當年的視頻已經不能成為證據。”
安意激動的上前一步,“我要去見她,我要親口問問,我的沅沅到底在什麽地方!”
陳柏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
安意紅著眼眶不管不顧的跑了進去,秦毅山和唐衍連忙跟上。
“是你,沒錯,就是你,我死都不會看錯,你就是監控裏的女人!”
她捂著胸口激動不已,眼淚就那麽掉了下來。
坐在那裏穿著囚衣的是個飽經滄桑的農村婦女,四五十歲左右,看上去再普通不過了,但是她的那雙眼睛渾濁卻冷靜。
沒有一絲農村婦女的慌亂。
她不認識安意,蹙了蹙眉:“你說什麽?”
安意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站在她的對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十六年前,你在A市別墅區秦家的門口,抱走了穿著紅色衣服的四歲小女孩,她在哪兒,她現在到底在哪兒?”
安意的嗓音帶著微微的顫意。
審訊室裏靜了一瞬。
那個女人目光一凝,隨後微微一閃,最後,才換成了一副茫然的神色:
“什麽女孩?我沒做過,我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犯錯就被警察同誌抓到了,我接受教育,我知道錯了……”
女人插科打諢的想糊弄過去。
安意卻尖叫了一聲,失控一般的抓住了那個女人的衣服,哭聲裏帶著顫抖:
“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那是我的女兒,她才四歲啊,你到底把她弄到哪兒了,你把她還給我——”
她嘶吼著揪著女人的衣服不放,眼淚就那麽洶湧的滾了下來。
再也忍不住了。
等了將近十六年,從無數次的希望到失望到絕望……
整個秦家像是活剝了一層皮。
警察聽到動靜進來。
看到這一幕既心酸又同情。
秦毅山痛苦卻隱忍的上前去抱走安意。
安意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似的,哭的歇斯底裏,被秦毅山攙扶著,這麽多年的堅強瞬間被擊碎了:
“我找了她十五年九個月了,我沒有一天不想她,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就當是我求你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隻要把她還給我……”
將近十六年的悲傷,她幾乎都凝聚在了這一刻。
驟然決堤。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怎麽甘心再墮入黑暗呢?
可是那個女人的眼神毫無波動,冷靜的看著安意,嘴角還噙著笑: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警察同誌,該配合的我都配合了,他們到底是誰啊?”
秦毅山隱忍著情緒:“隻要你說出那個女孩的下落,我可以保證不追究你的責任!”
女人殘忍的咧嘴笑了笑: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那麽小被賣了的話,或許早就死了呢……”
“你閉嘴!”警察嗬斥。
安意哭的氣息不穩,渾身戰栗,臉色難看的要命,像是連呼吸都艱難,她捂著劇痛的胸口,話都說不完整了。
她的沅沅,到底在什麽地方呢?
那個女人的話讓她感到窒息。
那一瞬,她忽然眼前一白,暈了過去。
“安意……”
“媽……”
秦毅山眸子陰冷的掃了一眼那個女人,隨後抱著安意離開審訊室。
“阿衍,我先去醫院。”
秦毅山大步流星的抱著安意離開,步伐急切。
兩個人同樣痛苦,隻是秦毅山還要照顧安意,才強自忍著。
唐衍眸子暗了暗,回頭望向審訊室,眸底劃過一絲冷意。
陳柏送他們出門,唐衍落在最後。
站在台階上。
天氣微冷,陽光裏都帶著淺淡寒意。
“陳伯伯,這個女人既然隻承認這次的犯罪事實,就是犯罪未遂吧?”
陳柏點了點頭:
“我會從嚴處置,而且我會想辦法撬開她的嘴。”
唐衍頓了頓,目光晦暗:
“不,陳伯伯,還是從輕吧,既然你們問不出來,那就用我的方法。”
陳柏眉心緊蹙,緊繃著臉色:
“唐衍,你想做什麽?”
唐衍的嗓音冷漠輕淡,低沉致命:
“找了十六年,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不能就這麽沒了。
我有分寸,隻要我妹妹活著,我必須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