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須彌山中的天外天棋子
第796章 須彌山中的天外天棋子
“檀越說的是什麽?”
和尚順著蕭嫿笙的視線看去,愣了愣,忙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此像,乃佛祖之相。”
就見牆壁的正中央,掛著一幅金佛畫像,麵前還燃著香,有凝心靜神之感。
“不。”蕭嫿笙搖頭道:“我指的並非這佛祖畫像,而是這畫像的軸。”
和尚看出她並非無的放矢之人,便起身仔細觀看,但也沒看出什麽。
隻能道:“還請檀越解惑。”
蕭嫿笙眯了眯眸子,看著那卷軸之處,示意和尚後退,然後在這房內布了個結界。
說什麽都不如讓對方親眼一見真實。
她雙眸泛紅,雙手掐了個決,一道咒法打了個過去。
嗡鳴一聲。
那卷軸處驟然散發出強大的陰邪之氣,黑氣轟然爆發,帶著攝人心魂的吞噬之意。
和尚瞳孔皺縮,渾身金光大盛,一道‘卍’字決打了過去。
轟然和那陰邪之氣撞在一起,卻在轉瞬就被吞噬的一幹二淨。
蕭嫿笙卻閃身衝了過去,掐手布了個血色法陣,原型法陣直接光芒大盛,像是一套牢籠般,直接將那團陰邪黑氣給死死困住。
那黑氣掙紮不開,就像是怪物似的發出道道刺耳嘶吼。
同時,蕭嫿笙退到了一邊。
和尚急急問道:“請問檀越,這是何物?”
身為佛家子弟,他竟然從未見過這種氣息的黑色陰邪之氣。
蕭嫿笙道:“一種奇怪的怨咒。”
“怨咒?”
蕭嫿笙點頭:“法師應該能看出我並非是天界之人。”
和尚微微頷首:“身負帝王法則,而人界沒有象征意義上的帝王,所以檀越,恐怕就是冥界新上任的鴻笙魔帝了吧。”
蕭嫿笙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承認,然後便道:“雖然這種奇怪的怨咒和我冥界魑魅魍魎的氣息很像。”
“但卻被加持了別的東西,成為一種攝人的怨咒,沒有一絲神智,除了殺戮,就是吞噬,甚至還能將無辜之人同化。”
“這東西被放在這裏,短時間可能看不出什麽,但是如果長此以往下去,不止是來往的香客和守在香客這邊的佛修們了。”
“恐怕……”蕭嫿笙指了指上麵:“就算須彌山就逃不過。”
她這並非是危言聳聽。
因為這樣的佛祖畫像可不止這間房裏才有。
如果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那合起來的威力是巨大的。
更別說,須彌山上指不定也有呢。
“而且我剛剛觀察過,這裏的香客人流量實在是太大了,因為他們的信仰和虔誠,所形成的運道,更能滋養這些怨咒。”
那麽後果可就太可怕了。
和尚想起來這位檀越一開始提起臥底仇人之時,頓時麵色微變:“那麽,這個怨咒,檀越可否能解決?”
蕭嫿笙點頭:“能解決,但我的事情。”
“檀越請放心!”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一拜:“此事貧僧現在就上報須彌山,絕不打草驚蛇。”
蕭嫿笙滿意他的聰慧,等他離開後,才轉身看著怨咒形成的黑氣,嘖了一聲。
“天外天那群東西,怎麽那麽壞啊?”
她是真的不明白,搞這麽一出,完全是想要毀掉佛家。
就算還沒有做到,但這意思,也太明顯了。
要知道一旦無數怨咒爆發,所有的香客都要遭殃,糟糕的還很有可能都會被汙染,化為怪物,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到時候,就算須彌山是無辜的,也要被天下人咒罵,更別說萬一連須彌山都被牽連,更是染上了一層陰霾。
再加上這種怨咒,是一些冥界的魑魅魍魎所進化而成。
到時候再將這鍋往冥界一蓋。
嘖。
“祂們到底想幹什麽?!”
“是誰不和祂們同流合汙,就得要被毀掉是嗎?”
蕭嫿笙想不通的是,骸神都是‘神’了,在三界之人的眼裏,祂們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為何還要做這些惡心的事情?有什麽值得祂們這樣做的嗎?
“總不能就隻是為了困殺我一人吧?!”
她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就想過,祂們為了不讓自己被毀滅,自然是想要解決掉她的。
而在祂們看來,她現在是屬於‘躲’在三界中的情況。
那麽這樣一想。
想要毀掉一個能把祂們都毀掉的死神,就算是讓整個三界作為棋盤,似乎也……很正常?
然而蕭嫿笙一想起自己是剛知道身份,也想起要不是她成長的太快,要不是沒遇到談懨。
估計到現在都發現不了天外天骸神的存在,頓時就有點慶幸。
她一直以為天外天那群東西是在針對談懨。
如今才明白,或許,針對歸針對,但更多的是,對談懨的懼怕和貪婪。
反而,祂們更想滅殺的人,是她。
因為她能毀滅掉祂們所有的存在!
蕭嫿笙冷笑一聲,揮手抽出了死亡之鐮,看著麵前這團還在掙紮的怨咒黑氣。
“想以三界鑄造困殺我的棋盤?”
“那我就非要將棋盤收為己用,將你們一個個的變成棋盤的棋子!!”
轟的一聲。
死亡之鐮如電般斬殺而出,轉瞬化為心神俱攝的淩冽光芒,對這團怨咒進行全方麵的絞殺。
甚至都無需蕭嫿笙動用冥力,很快就爆開散掉。
那卷畫像的軸也化為了粉末。
而同時,那和尚回來了。
他說佛祖請她上須彌山。
蕭嫿笙沒有絲毫詫異。
佛祖定然也知曉她的身份了,而且她並沒有強闖上去,佛祖是大智慧的佛陀,自然會見她。
那和尚將她請到了一個很隱秘的傳送陣之地。
蕭嫿笙暗道果然。
這裏說是須彌山的山腳下,其實她所看到的山,並非是須彌山。
這些寺廟建立的山,就是一個布了巨大幻陣的普通山。
從外麵看去,確實以為這是須彌山,其實須彌山,是在另一個地方。
至於是哪裏……
蕭嫿笙進入傳送陣中,感覺傳送陣啟動的時候,她就感應到了一道強大的空間法則。
——那須彌山,是在另一個空間內。
等蕭嫿笙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好似被洗滌了靈魂似的。
佛光普照,到處都是一片寧靜祥和的場景。
幾座高山佇立,遠遠看去,佛祖的金像坐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上,散發著不可直視的佛陀金光。
蕭嫿笙和那雙金象佛祖對視了片刻,收回了視線。
來往的和尚在看到蕭嫿笙被帶來到了須彌山,都有點詫異,卻在瞬間就收斂神色。
每每路過,蕭嫿笙對視上就行禮。
和尚們也都很平和的打招呼。
因為蕭嫿笙一到達此處,就不再收斂。
所以那隱隱的帝王法則,幾乎是感應到的和尚們,都明白了她的身份。
蕭嫿笙倒也不怕天外天的棋子知道冥界帝王到來,會被驚到。
她甚至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不打草驚蛇,誰知道那個棋子到底是誰啊,這裏和尚那麽多,連佛祖都沒發現的人定然是隱藏的非常好。
對蕭嫿笙來說無疑是大海撈針。
所以她要的就是那個棋子害怕,猜測冥界魔帝到來是為了什麽,然後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佛祖所住之地自然是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不過一路上,蕭嫿笙並沒有被直接邀請上那座山。
而是讓那個帶領她進來的和尚,帶著她在整個須彌山裏轉了轉。
蕭嫿笙頓時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佛祖還蠻有‘人性’的。
既然被蕭嫿笙發現了那個怨咒的存在,也保不準這須彌山裏也有。
而他們那些佛修這麽長時間都發現不了,說明那玩意就有讓他們都發現不了的問題。
所以蕭嫿笙才會被帶著在須彌山轉轉,好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也存在這種怨咒。
可以說,如果是蕭嫿笙想象中的佛祖,應該是那種不食煙火,滿口都是佛家大道理,會說的人雲裏霧裏的佛陀存在。
現在這種情況,隻能說,佛祖確實是個有‘感情’的‘人’。
蕭嫿笙自然也像是參觀一樣,每到一個地方,和尚就會為她介紹一番。
而同時,蕭嫿笙就會釋放精神力,不露聲色的寸寸掃視周圍,視線也到處漫不經心的觀看。
時不時還稱讚一番這裏的景色不錯。
而且佛家都喜歡清修苦修,但是須彌山上的和尚卻並非想象中的那種苦修。
他們也會像正常修士一樣,除了修煉,也會聊八卦聊東聊西,也會好奇須彌山突然到來的少女。
還有看到她,有點害羞的避開的。
還有不少小和尚會組團偷看她。
蕭嫿笙忍不住輕笑,對那群小和尚招手的時候,他們就慌張的跑了,似乎很怕生的樣子。
“他們還挺可愛的。”
那和尚也目露慈愛,然後帶蕭嫿笙去往下一個地方。
很快就天黑了。
和尚給蕭嫿笙清出了一個暫住之地。
這一夜相安無事,畢竟以那棋子謹慎的性格,自然不會現在就有所行動。
第二日,蕭嫿笙依舊被和尚帶著轉須彌山。
然後,這一轉,就轉了三天。
這三天,蕭嫿笙並沒有請到佛祖所住的主峰那邊,但是除了主峰那邊,其他地方,都轉完了。
等到第三天結束。
蕭嫿笙又在這邊住了一個星期,什麽都沒幹,就時不時在禪房內修煉。
然後跟著其他和尚一起去做早課,聽著高僧講佛法,她也學著盤膝而坐,看似很認真的聽佛法,其實根本就聽不懂。
每次到佛法完畢,都是以睡著,被旁邊的小和尚叫醒為結束。
直到不久後,和尚來請她。
表示,佛祖號稱她是有緣人,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