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疲憊、軍人、任務
陳牧冷冷的看著身前的人群，腦海中卻在計算著時間。
從他出手到此刻，貌似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分鐘。
如果沒有計算錯誤的話，樓上的恐怖分子只要不是傻子，便會在三分鐘之內出現在大廳。
陳牧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剛剛的血腥手段也是必要的。
殺人對於在執行任務中的陳牧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
轉過身，陳牧不再理會那些人質，而是快速的跑向酒店的正門前，來到正門兩旁的門框邊緣。
而此時門框的兩邊，正懸挂著兩包和綁在人質身上一樣的炸藥。
望著炸藥包的陳牧飛快的掏出兩枚黑色紐扣，貼在上面，藍色光芒閃爍，炸彈被光暈包裹住。
陳牧開始在門框邊緣摸索起來，最後，又找到了六枚已經拔出了保險，只是沒有彈出壓瓣的手雷。
當陳牧確定了大門終於沒有任何爆破裝置后，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鐘。
恐怖分子很聰明，為了防止外面的人強行突破，他們用炸藥與手雷封鎖的正門。如果剛剛被解救的人質沖向大門，他們的下場會很慘，幾乎得有三分之一的人藏身炸彈與手雷的爆炸下。
而在當時的情況下，所有人卻都處於在被解救后的激動中，根本沒有人聽陳牧的命令。
非常時刻動用非常手段，犧牲小部分人來保護大多數人，這也是陳牧在那時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這世界上聰明人也許不多，但是傻子同樣也不多。
陳牧排除炸彈與手雷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當他們想到剛才如果不是陳牧用血腥殺戮來阻止他們，他們沖向大門後會引發出來的後果時，所有人的表情再一次變了。
他們神色變得更加驚恐，可是他們這時看向陳牧的眼睛卻浮現出感激的目光。
大門被打開了，陳牧冷冷的看向站在原地的人群。
「去把那幾個身上有炸彈的人和被踩踏的人扶過來！」
人群沉默了少許，便有幾十個男子快速的跑回剛才他們所在的地方，把巴蒂斯特等人扶起，又快速的跑回來。
到了這時，所有人的都看向陳牧，等待陳牧的指揮。
沒有讓他們失望，陳牧緩緩抬起手，指向大門。
「走！」
人群涌動，所有人瘋狂的沖向大門。
直至最後一個人質離開，陳牧卻把酒店大門再一次關閉，斷絕了外面的歡呼聲，哭泣聲，與警察F國特種兵的警告聲。
大廳又一次變得安靜，陳牧慢慢的抬起手臂，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知道自己的雙手變得更髒了。
因為他的雙手不但沾滿了敵人與罪犯的鮮血，同樣也沾滿平民百姓的血液。
陳牧的表情不再冷漠，反而有些痛苦的閉上雙眼。
然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穿著軍裝的老者身影，和一段回憶。
那是他的爺爺，當初也正是他的爺爺在他五歲的時候，把他送入那座軍事基地。
甚至他自今還能想起從他進入那座基地開始，便過上了人間地獄般的生活。
學習，不停的學習，學習文化，學習解剖，學習電腦，學習射擊，學習格鬥，學習駕駛各種各樣的交通工具，軍事工具……但凡是人類可以掌握的東西，都必須要去學習，而且還要保證學會！
只要稍有鬆懈，稍微有那一項的成績不及格，稍微有一點錯處，必然會引來一場慘無人道的毒打。
教官會專門對身體最弱，最疼，還不傷及身體的地方下手。保證在受到毒打之後，不危機任身體上的任何要害，讓受到懲罰的人可以正常運動，繼續吃飯睡覺學習……
那種痛，是任何一個人所無法想象的。
那一年，在這座軍事基地中，只有五歲的陳牧，學會了兩個字，服從！
服從指揮，服從訓練，服從教官……以及，服從這個國家！
在他十八歲的那一年，他開始執行任務，也是從那時開始，殺人，已經變成了他的職業！
短短的兩年時間裡，陳牧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殺過多少敵人，殺過多少罪犯，殺過多少平民……他只是知道，他的心臟已經變得越來越冷，他的雙手也變得越來越臟！
某一天，他獨自一人走進基地最高首長辦公室，看到了當初把他送進基地的最高首長，也是他憤恨至今的爺爺。
面對威嚴的老人，陳牧開口的第一局話，便是……
「我累了，我想要休息一下。」
老人靜靜的看著他，臉上浮現出失望表情。
甚至現在，陳牧還記得老人當時跟他說過的那一番話。
「我是一名軍人，並且，我上過無數戰場，我同樣也執行過很多任務，甚至我還殺過很多敵人。」
「有幾次，我在戰場上差點死掉。可是每一次當我想到我的國家，想到那些可以在我的保護下安居樂業的平民，我的身體內就會升騰起的無法想象的動力，讓我繼續從屍山人海中爬起來，繼續的戰鬥下去。」
「我不知道我這麼做對不對。我不知道我保護的國家，我保護的平民能不能記住我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沒有我們這些軍人去保護我們的祖國，保護我們的人民，那麼這個國家很快便會滅亡。而到那時，我們也許都會變成沒有人權，沒有自由，甚至是沒有希望的亡國奴！」
「當我想明白了這些后，我為自己是一名軍人而驕傲，也為我的國家而驕傲！」
最後，老者不再去看面色有些茫然的陳牧，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你要休息？好，你可以休息。不過，在你休息之前，你需要把國家在訓練你時所花費的金錢與物理都還回去。」
「怎麼還？」陳牧問道。
「十次S級別以上的任務！」
……
……
「十次S級別的任務嗎？」
緩緩睜開雙眼，有些身心疲憊的陳牧，思維從記憶中回到現實。
嘴角微微彎起，陳牧啞然失笑。
「貌似，這一次的任務，就是第十次S級啊。希望，我最後的任務，能給我帶來一些樂趣才好啊！」
槍聲，在他的身後剎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