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約會禮物

  第74章 約會禮物

  接下來的時間, 溫稚不再惦記屁股疼那件事,全神貫注地思考兩人明天的約會流程。


  雖然他們之前也出去玩過,但畢竟不是以約會的名義,關係上也算一個進步。


  蔣凡與李賀跟在後麵, 瞧著溫稚心花怒放的模樣, 竊竊私語。


  “我說,你以後真的當溫稚小弟了?”


  “對啊, 誰讓我們不爭氣的大哥故意放水呢?”


  李賀回頭看了一眼:“桑祁呢?半天看不見人。”


  “他啊。”蔣凡表情複雜, “估計受刺激了吧。”


  李賀撓撓頭:“如果我是桑祁,我也難受。”


  蔣凡也嘖了一聲:“行了,別代入了。”


  一晃到了下午兩點, 大家即將乘車回學校。


  溫稚回到班級的大巴車上時, 其餘同學已經到的差不多。王廷喊他:“你上哪去了?今天我們去看孔雀,居然有一隻開屏了!”


  溫稚心情很不錯:“我去找朋友玩了。”


  王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桑祁:“你去找高二的了?”


  溫稚:“嗯。”


  王廷露出羨慕的目光:“真好。”


  對於溫稚他們這個年齡, 能跟高二高三的學霸們玩得好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溫稚也終於在班級裏揚眉吐氣:“還行吧。”


  李蘇拿著英語台詞本看他:“溫稚, 下周一詞王班級資格賽,我等你。”


  溫稚不甘示弱, 從書包裏抽出一個英文詞典:“誰怕你!”


  抱著零食的王廷一臉黑線。


  你們這麽卷的嗎…


  很快, 十四輛大巴車開到學校門口。溫稚坐得有點暈車, 軟塌塌的腦袋耷拉著,見司明沉他們班級的車遲遲沒來, 隻能獨自先離開。


  回到家, 阿姨跟他說溫祁山出差一周,臨走前給他留了一些錢,讓他想買什麽買什麽。溫稚接過阿姨遞給他的信封, 大概一數, 裏麵至少有五千塊錢。


  但溫稚並沒有很高興, 反而哼了一聲。


  別以為五千塊錢就能彌補他屁股被揍那件事,他很記仇的。


  改天夢裏他一定要跟林傾稚打小報告。


  第二天清早,溫稚很早便醒來。吃了上次的虧,這次他得挽回形象。


  挑選半天,他選了一套淺藍色牛仔背帶褲,裏襯搭配一件白色短袖,並將一個小熊玩偶掛在背帶褲的扣子上。


  阿姨看著下樓的溫稚,呦嗬一聲:“小稚是要去約會嗎?今天還噴香水了。”


  雖然阿姨是玩笑話,但溫稚仍下意識一驚。他嗅了嗅自己:“我的香水味道很大嗎?”


  阿姨誠實道:“有點。”


  溫稚歎口氣,有點後悔自己噴這麽多。人家都說,若隱若現的誘惑最為致命。


  他今天恐怕太直白了。


  想到這裏,他的眼睛彌漫起一層淡粉色。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們才剛剛約會,他就想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溫稚托著腮傻樂,臨走前心機地往嘴裏噴了一些草莓味兒的口氣清新劑。


  這次,兩人是在電影院門口集合,所以溫稚獨自打車過去。剛下車,他一眼便看見站在電影海報前的司明沉。沒辦法,他的男朋友盤靚條順,實在太過惹人矚目。


  司明沉正在和朋友討論競賽題,忽然間聞到一股茉莉的味道,抬起頭,沒想到真的是溫稚。


  溫稚很驚訝:“我還沒叫你,你就抬頭了。”


  “聞到你的香水味了。”司明沉淡淡地說。


  溫稚一時局促:“那不是香水味。”


  司明沉:“嗯?”


  溫稚心虛低頭:“那是我的體香。”


  司明沉沒忍住笑出了聲。


  今天司明沉穿的是一件黑色牛仔外套,搭配一條淺棕色休閑褲,和溫稚站在一起風格竟莫名和諧。


  溫稚個子不高,和司明沉說話總得揚著脖子。


  “電影幾點開始?”


  “還有一刻鍾。”


  兩人檢完票朝裏麵走時,溫稚低頭看著司明沉已經買好的爆米花和可樂:“給我拿一些。”


  司明沉:“不用,你看路就好。”


  黑漆漆的電影院確實要仔細看路。溫稚很聽話,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盯著,最後坐到司明沉身邊,依然眼巴巴盯著那兩桶爆米花。


  司明沉:“餓了?”


  溫稚點頭:“早上隻吃了一片奶酪麵包。”


  司明沉交給他:“需要我去幫你買些吃的嗎?”


  溫稚撿起一顆爆米花拋向半空,立刻用嘴巴接住:“不用,我們看電影吧。”


  司明沉:“…嗯。”


  電影是喜劇電影,全場都在捧腹大笑,氛圍很不錯。溫稚自然也被逗得咯咯笑著,偶爾他看向司明沉,發現對方全程沒什麽表情,笑點很高。


  前排的一對情侶也是高中生,迎著電影的高潮,兩人互相依偎,正在說悄悄話。


  溫稚用餘光掃了眼司明沉的側顏,小心思瞬間動了。


  但兩人沒確定關係,他不方便直接和司明沉做一些小情侶該幹的事情,所以他打算智取。


  約莫過了五分鍾,正在看電影的司明沉肩膀沉了一下。他偏頭望去,發現溫稚的頭枕在上麵。


  溫稚很安靜,看起來睡著了。


  司明沉正準備收回視線,忽然注意到溫稚雙手緊緊抓著的爆米花捅。眸子裏染上幾分耐人尋味,他再次低頭觀察溫稚,發現對方纖長的睫毛在緊張地顫抖。


  他揚起唇,喝了口可樂。


  溫稚這邊,心裏緊張得要死。


  他一方麵擔心司明沉發現他的伎倆,另一方麵又想再靠近司明沉一些,比如摟摟胳膊之類的。


  都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溫稚決定迎難而上。


  這時,影片中再次迎來一個高潮。溫稚趁機張了張哈欠,皺著眉毛埋怨一句:“好吵啊。”說完,他迷迷糊糊地抱住司明沉的胳膊,將頭靠在司明沉頸窩,像隻撒嬌的小浣熊。


  司明沉沒反抗,繼續看電影。


  他們身後,兩名學生竊竊私語。


  “我靠,那個不會是司明沉吧?”


  “真是他!他居然在談戀愛欸。”


  “怪不得拒絕了那麽多人的告白,原來有男朋友了。”


  整場電影結束,屋頂的燈光灑下來,晃得溫稚刺眼。他先是揉揉眼睛,發現自己枕在司明沉肩上後連忙離開,緊張地縮在座位上。


  “你,你怎麽不喊我。”


  司明沉聲音溫和:“你睡得太香。”


  溫稚抿著唇,用手揉了揉司明沉的肩膀:“沉不沉?”


  “不沉。”


  前後左右的人已經陸續起身,溫稚不好意思道:“昨天我學習太刻苦了,一時沒忍住困意。下次你推開我就行,不用管我。”


  司明沉打量著他烏黑明亮的眼睛,帶著笑意:“行。”


  中午兩人吃的M記,溫稚心情好,一口氣幹掉兩個套餐,外加兩個甜筒。


  司明沉握著咖啡:“你平時飯量也這麽大嗎?”


  “啊?”溫稚以為司明沉嫌自己吃得多,暗戳戳放下冰激淩。


  也是,小仙男哪有一口氣幹掉兩個套餐的?


  江乘書長得斯斯文文,應該胃口很小吧。


  於是他慢吞吞解釋:“我平時胃口不大,隻是今天心情比較好。”


  司明沉目光清冷,聲音卻比平時溫柔許多:“回去時買些消食片,晚上小心胃疼。”


  溫稚後知後覺,司明沉這是在關心他。


  “好的,我知道了。”


  告別前,溫稚跟在司明沉身邊,問出一個醞釀很久的問題:“你噴的香水是什麽味道的?很好聞。”


  “不是香水,是柔順劑的味道。”


  溫稚緊跟著:“那是什麽牌子的柔順劑?我也想買。”


  “稍等。”司明沉查看手機,將牌子告訴他:“一個國外的品牌,這家商場可能沒有,需要去有國際櫃台的超市。”


  溫稚歪頭一笑:“沒關係,我去別家超市看看。”


  司明沉其實並不是特別鍾情於這個牌子,隻是味道用慣了,便一直沒有換。


  “我家裏有,周一我幫你帶幾瓶。”


  溫稚眼神慢慢興奮:“那怎麽好意思。這東西這麽沉,你帶去學校不方便。不然——”


  司明沉:“沒關係,我讓劉叔送我。”


  溫稚:“…好吧,謝謝。”


  結束約會,溫稚與司明沉準備回家。但司明沉隻叫了一輛車,並陪溫稚一起上去。


  溫稚問:“你要去我家那邊嗎?”


  “我們不是在約會麽?送你回家是基本禮。”


  溫稚被司明沉帥得一塌糊塗,抿著笑意,藏好口袋裏的東西。


  到了小區門口,司明沉沒打算繼續往裏走,但溫稚今天卻一反常態,熱情地招呼:“你把我送到家門口吧。”


  司明沉反問:“不怕你爸看見我嗎?”


  溫稚十分驚訝於司明沉的洞察力。琢磨片刻,他道:“不怕,因為我爸出差去了。”


  司明沉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行。”


  溫稚家小區的綠化還不錯,周圍的人工湖養殖了許多天鵝,每棟別墅之間,距離寬敞,各家各戶都有自己的小花園。


  在經過鄰居家時,溫稚抬頭看了眼那隻彩色鸚鵡,小鸚鵡叫道:“溫稚。”


  溫稚狹著笑意,朝司明沉介紹:“它是小英。”


  司明沉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想了很久緩緩問道:“它就是那個喜歡傳閑話的鄰居?”


  “對啊。”溫稚雙手背在身後,停在家門口,“我有個東西給你。”


  司明沉:“什麽東西?”


  溫稚從口袋裏取出一枚薄荷綠色的藍牙耳機:“我覺得,你會喜歡這種東西。這款是新科技,感應敏捷,之所以送給你是想當作我們的約會紀念。”


  像耳機這種東西,使用頻率很高。這樣司明沉以後每次使用,就都會想起他們今天的這次約會。


  溫稚的小算盤打得很響,抿起害羞的笑:“那我走了。”


  “等等——”


  司明沉拿著耳機,眼神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不用給我禮物。”溫稚趕忙解釋,“我送給你禮物,隻是單純地想讓今天有儀式感一些,沒有想跟你互換禮物的意思。”


  縱使溫稚這樣解釋,司明沉依舊說:“等我改天補給你。”


  溫稚撓頭:“真的不用。如果你非要還我一件禮物,那不如——”


  他試探地看著司明沉:“不如給我一個擁抱。”


  司明沉表情明顯一頓,措手不及。


  溫稚雙手背後,優哉遊哉上前一步,揚頭等待著司明沉的回複。


  “我不動,你抱我就行。”


  溫稚的眼睛很漂亮,帶著動人的暖意,就像午後的陽光般醉人。


  司明沉猶豫片刻,緩緩抬起手,將溫稚擁進懷裏。


  一瞬間,茉莉香環繞在兩人身邊。


  與清晨相比,茉莉香氣淡了些,尾調摻雜著幾分雪鬆的清新。


  司明沉不喜香水,卻頭一次覺得這種味道非常好聞。


  良久,他鬆開溫稚。


  溫稚綻著笑意:“那拜拜了。”


  司明沉垂眸:“再見。”


  路邊綻放的海棠花在春日的午後清新淡雅。司明沉捕捉著身邊僅存的茉莉香,遠遠望著溫稚離開的地方。


  片刻,他將耳機戴上,獨自回家。


  而二層的窗戶前,溫稚偷偷瞧著司明沉,將他離開的背影用手機拍下來,上傳至企鵝空間的私密相冊。


  ……


  新的一周開始,溫稚苦練單詞,準備迎接學校的詞王大賽。為此,他每個課間都不停地背誦單詞,就連去衛生間都是小跑著去。自從上次約會結束,他跟司明沉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見麵。


  學校給普通班各分配2個名額,重點班分配8個名額,所以溫稚很容易突破班級重圍,拿到比賽資格。


  英文老師驚訝於溫稚的進步,在了解過後,才知道他已經將大英詞典背了一半。


  李蘇在旁邊問溫稚:“可以告訴我們,你最近是打了什麽雞血嗎?”


  溫稚自然不會告訴大家自己想考麻省理工的事情,倒不是因為別的,隻是擔心大家嘲笑他自不量力。


  “想好好學習唄。”


  王廷一副老母親的欣慰模樣:“看來小稚來我們班以後進步很大呀。”


  李蘇點頭:“是的,你又快回到你倒數第一的寶座啊。”


  王廷:“……”你可以不說話。


  到了詞王比賽這天,溫稚隨著高一年級的二十多位參賽選手,一同前往學校最大的階梯教室。


  本次比賽,共有九十多名參賽選手,采用抽簽的模式,兩兩一組。


  經過層層PK,最後剩下的五位學生,進行難度最高的對決賽——中英互譯。


  “我的天,中英互譯?”溫稚悄悄和李蘇道:“我認英文還行,給我中文我有點費勁。”


  李蘇:“曆來都是這樣,所以最後能拿到冠軍的,詞匯量是相當牛。”


  溫稚歎口氣,覺得他堅持到最後的希望有些渺茫。


  這時,高二的學生陸續到來。溫稚看見司明沉,激動地跟他對視。


  司明沉也看見溫稚,眼神似乎帶著欣賞,用溫稚的理解,大概就是司明沉在誇他超級厲害。


  緊接著,溫稚注意到那天春遊挖苦他的李岑。


  李岑似乎學習很好,帶著一股學霸的傲氣,始終跟在司明沉身邊,一直在和他說話。


  不過司明沉話比較少,隻是偶爾點頭。


  “李岑你認識嗎?”溫稚感受到一絲危險。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李岑覬覦他的男朋友。


  李蘇回:“嗯,高二年級第二。”


  溫稚懵了:“他學習那麽好?”


  李蘇:“嗯,聽說已經申請常青藤了,但不知道是哪所學校。”


  溫稚嘟囔一句:“都是學霸。”


  高三的學生還沒有來齊,這時學校老師喊司明沉過去幫忙,將本次詞王比賽的獎牌展示在台上。


  這次獎牌的形狀是一枚王冠,上麵印著星星,並把冠軍的英文刻在上麵。


  溫稚自言自語:“獎牌好好看。”


  “當然好看了。”李岑正巧從旁邊經過:“這是清大設計學院學長學姐們設計的,我們學校已經沿用至今。”


  溫稚努努嘴,沒說話。


  “如果你喜歡,拿到第一就可以帶回家了。”李岑揚了揚眉,語氣帶著輕蔑:“不過我聽說,你上個月月考班級倒數第一?”


  “小稚在重點班,拿倒數第一有什麽丟臉的嗎?”李蘇扶了扶鏡框,一臉認真望著李岑:“他的年級排名,是第三十一,也是很優秀的。”


  李岑笑了:“三十一很優秀嗎?”


  李蘇反問:“你高一時,學習好像還不如小稚,後麵靠補習班成績才上去。”


  “你!”李岑臉色一變:“我隻是提醒溫稚,你說話至於這麽夾槍帶棒嗎?”


  李蘇一本正經:“提醒也輪不到你,我們班七位同學都在這裏,會提醒他。”


  身後的一班學生,同時看著李岑。


  李岑在這裏碰了一鼻子灰,非常沒麵子。又看了溫稚一眼,板著臉離開。


  溫稚看著李蘇:“我發現,你還挺帥。”


  李蘇反問:“你怎麽招惹的李岑?”


  溫稚無辜托著腮:“可能是我太可愛了,他對可愛過敏。”


  李蘇認真看著溫稚:“我就喜歡你這種樂觀的人。”


  溫稚:“……”


  很快,高三的學生到齊,比賽開始。


  由於人數過多,前兩輪比賽都是各自到單獨的教室,由老師人工出題。


  直到隻剩20名學生時,才會統一回到階梯教室在台上對決。


  前兩個回合,溫稚的對手分別是一名高二女生和一名高三男生。


  他狀態很不錯,僅僅PK五分鍾,對方便敗下陣來,讓他成功拿到晉級的名額。


  等隻剩二十人時,溫稚回到階梯教室,發現他們班的學生還剩下6人。


  目前場上的,幾乎都是各個年級重點班的學生,怪不得王廷說詞王比賽是尖子生的廝殺,接下來確實十分殘酷。


  很快,溫稚上台與一名高三的男生PK。


  他上去時,特意瞥了司明沉一眼,發現司明沉也在專注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司明沉會不會發現,他用拇指悄悄朝司明沉比了一個小愛心。


  上台後,兩人麵前的屏幕分別出現詞匯,他們回答出相應的中文即可。


  溫稚屏住呼吸,當看到一個單詞obscure時,脫口而出:“陰暗的。”


  高一一班的同學立刻在底下為他鼓掌打氣。


  對手也很優秀,幾乎也能同一時刻將單詞翻譯出來。


  兩人你來我往,幾乎進行了十輪。


  底下,大家都在小聲討論,覺得這兩人都很優秀,尤其是那名高一的小卷毛,英文發音也很好聽。


  第十一輪開始。


  對麵的男生看到ilsion這個單詞時,一時語塞,抓耳撓腮地想不出來。


  而溫稚則胸有成竹,因為這個單詞他前兩天背誦過。


  最後,鈴聲響起,男生失敗。


  老師問溫稚:“這位同學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嗎?”


  溫稚點頭:“ilsion,幻想,錯覺。”


  老師讚許地點頭:“恭喜你晉級。”


  溫稚下台時,昂首挺胸,恨不得當場踢起正步。尤其是經過司明沉時,他的眉梢始終帶著幾分自豪。


  司明沉目送他回到座位後,不再關注比賽。當李岑去PK時,他問旁邊的同班同學:“剛才李岑好像和溫稚發生了口角。”


  同學點頭,將過程告訴司明沉。


  司明沉道了句謝謝,目光盯著李岑一動不動。


  第二輪開始,這次比賽是十進五。


  溫稚抽完簽,發現對手是李岑。


  李岑似乎很興奮,來到台上後氣場很足。


  李蘇在台下說:“這局溫稚夠嗆能挺住,李岑雖然不是詞王,但去年的比賽他拿第二。”


  “我的天,那小稚確實危險。”


  緊張激烈的比賽開始,溫稚比剛才更緊張了,握著話筒的手又潮又濕,心髒快要跳到嗓子眼。


  這次是李岑先說。


  當屏幕上出現“surge”時,李岑立刻高聲朗讀:“surge,激增。”


  溫稚被他嚇到,緩過神時他的單詞已經冒出來:“foru,論壇。”


  李岑抬著眼,輕飄飄看向溫稚,目光非常不友善。


  他回答時氣場非常足且自信:“barren,貧瘠的。”


  溫稚屏著呼吸,繼續回答自己的單詞。


  這場比賽,幾乎進行了十分鍾,兩人說過的單詞加起來大約有120個。


  高年級的學生看到兩人僵持不下,覺得這場比賽越來越有意思,看得津津有味。


  溫稚幾乎被李岑的語調壓得喘不過來氣,每每李岑回答完,他的心髒都要快跳半拍。


  這時,他麵前的屏幕顯示glooy。


  溫稚攥緊話筒,死活也想不起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


  李岑見他眉頭緊鎖,已經準備慶祝勝利。而他越是這樣,溫稚越是著急。


  終於,時間到,溫稚挑戰失敗。


  下台時,他又聽到了李岑高聲朗讀:“glooy,黑暗的。”


  溫稚恍然想起這個單詞,但已經晚了。


  他耷拉著腦袋,暗暗發誓要繼續加油,明年殺回來重新打敗李岑。


  李蘇安慰他:“你真的已經很棒了,連著說對68個單詞,相當不錯。”


  溫稚歎息:“但我還是輸了。”


  “他有點幹擾對手,我覺得勝之不武。”


  溫稚搖頭:“你就別安慰我了,技不如人,明年我繼續加油。”


  很快,第二輪PK結束,最後五人上台。


  溫稚看著李蘇和司明沉站在一起,心情十分複雜。雖然他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更偏愛他的男朋友,但還是會努力為李蘇加油的。


  比賽開始,五位學霸你來我往,場麵一下子刺激起來。


  李岑麵對司明沉他們時,並不像跟溫稚那樣,說話非常溫柔,一改剛才一驚一乍的樣子。


  溫稚端著手臂,早就識破他的手段。


  但他不屑於和這種人計較,非要刨根問底,倒顯得他輸不起。


  不得不說,司明沉的反應速度堪稱一流,幾乎不用思考,麵對專業醫學類生物類詞匯,就像看到中文一樣,脫口而出。中譯英環,每個英文單詞都非常標準,美式發音低沉又磁性。


  溫稚托著下巴,盡情欣賞著司明沉。


  比賽進行20分鍾,台上隻剩下司明沉和李岑。又是和去年一樣的場景,隻不過這次司明沉對李岑的態度似乎很冷漠。


  他雖然答題,但看著李岑的眼神極為淡漠,兩人絲毫不像是朝夕相處的同學,更像是不睦的人。


  尤其是當司明沉回答完問題,等待李岑的這段時間,表情沒有一絲溫度,也沒有任何交流,沉默清冷的模樣讓所有人倍感壓力,尤其是李岑。


  不過,不了解司明沉的人可能覺得他就是這樣疏冷的性子,但高二一班的人,可不這麽想。


  “司明沉是不是跟李岑吵架了?怎麽現場這麽僵硬?”


  “李岑一直在笑,好尷尬啊。”


  “其實還好,就是司明沉對待李岑實在冷淡,好像想趕緊比賽結束。”


  終於,李岑挨不住場上的壓力,看到disregard的時候,大腦完全空白。


  鈴聲響起,司明沉獲得冠軍。


  溫稚第一時間站起來為司明沉慶祝呐喊。


  如果不是現場的人太多,他甚至想當場來一段海草舞。


  李蘇疑惑:“你怎麽這麽高興?”


  溫稚美滋滋:“就是高興唄。”


  台上,司明沉已經接過詞王的獎牌與學校的校長合影。


  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朝各位老師鞠躬表達感謝,隨後拿著獎牌下台,準備回班。


  李岑低著頭顱,不知道究竟哪裏招惹司明沉了,讓司明沉對待他這麽冷淡。


  教室裏,老師們收拾東西離開。


  李岑想叫住司明沉,卻發現司明沉拿著獎牌似乎在找一個人。


  他定睛一看,溫稚正在和司明沉招手。


  司明沉已經走到溫稚身邊,溫稚豎起大拇指:“你可真厲害。”


  司明沉揚唇:“嗯。”


  礙於同學們都在這裏,他小聲說:“那我走了。”


  司明沉:“我想跟你說句話。”


  李蘇越看兩人越覺得不對勁,和其他人快速撤退。現在,教室裏隻剩下零星幾個人,包括李岑。


  溫稚有些緊張,因為這是司明沉第一次這麽正式要和他說一件事。


  “什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司明沉將自己的獎牌套在溫稚脖子上,替他輕輕在胸前擺好,露出星星的一麵。


  “約會紀念禮物,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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