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把自己獻給他
尤墨微微蹙眉,靜靜地望向他,眼底難掩擔憂之色。
「你身子不好,還染了風寒,怎還喝酒?」
赫連離淵在她面前停下,身子還搖晃了一下,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的臉,雙目迷離地望著她,低笑一聲:「你在關心我?」
「你是我的病人,我自然關心你的身體!」她盡量以醫生的口吻說道。
同時在心裡不停地告誡自己:要把他當成你的病人!只是你的病人!
「你說什麼?」赫連離淵抬起修長的玉指輕撫她的臉頰,「你說,我是你的什麼?」
「病人!」她乾脆果斷地答道。
「我這裡好像病了,大夫幫我治一治……」赫連離淵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大夫,有沒有什麼葯,可以治心病?」
「……」尤墨的眼底浮現一層水霧,心也開始痛了。
如果有這種葯,她早就自己吃了。
可惜……
心病,連神仙都愛莫能助。
他們是彼此的心藥,卻不能相互療傷,只能不停地相互折磨,相互傷害!
陷得越深,傷害越深……
在她失神之際,他忽然壓.在她的身上,手指輕撫她的臉頰,目光深情地凝視著她,宛如夢囈般呢喃道:「墨無憂,你說,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呢?」
尤墨的心一陣陣揪痛,只是看著他,不發一言。
倆人在朦朧的夜色中對視半晌,他慢慢地低下頭,在她的唇邊停頓了一下。
他微微一愣,這次她竟沒有抗拒。
就像受到了鼓舞似的,他輕輕地吻了下去,用以往所沒有的溫柔與她纏.綿。
醇厚的酒香在倆人口齒間蔓延。
他醉了。
她也醉了。
初次認真地回應他。
赫連離淵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
終於回應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接受他的感情?
赫連離淵用力地抱住她,似乎想用全身的力量將她緊緊包圍,甚至想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里。
吻得更加狂熱。
逐一親.吻她的眉心,眼睛,鼻子,親了親她敏.感的耳朵,然後順著美頸而下。
衣服的扣子被他逐一解開。
當她的柔.軟被溫熱的手掌所包裹時,她情不自禁地微微往後仰起頭。
眼中帶著迷亂,掙扎,茫然和不知所措。
心道,就這樣吧……
他是她最愛的男人,也是唯一愛過的男人。
除了他,她也許不會再愛上任何男人!
在離開他之前,把自己獻給他,也挺好。
在她的身體里留下他的印記。
只是,不知很多年後,當他妻妾成群時,還會不會記得這個夜晚,會不會記得這個與他纏綿的女子……
她的眼淚悄然滑落,主動抱住他的脖子,附到他的耳邊輕聲道:「得到我的身子后,可以放我走嗎?」
聞言,赫連離淵的動作忽的停了下來。
猛地將她推開,在軟榻旁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神色複雜地緊緊盯著她,忽然愴然一笑:「墨無憂,在你心中,我竟是這樣的人?」
「……」尤墨暗暗咬唇,不語。
「以為我和你在一起,就為了得到你的身體?」赫連離淵握緊拳頭,用力地敲了敲隱隱作痛的額頭,壓抑著強烈的怒意,「你硬要和我劃清界線,是嗎?」
她抿了抿唇,仍舊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我隨你意!」赫連離淵兩手撐在軟榻上,彎腰逼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只是,你休想從我身邊逃開!我不逼你,直到你願意。」
說完,便拂袖轉身,朝裡間走去。
尤墨的眼睛乾澀無比,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側身望向窗外,望著外面蒼茫的夜色默默流淚。
原以為她方才的提議,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未想,她不經意的一句話,會變成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又狠狠地劃了一刀。
赫連離淵重重地躺倒在床上,思考著倆人的關係。
女人心海底針,他怎麼也看不透她的心!
明明彼此相愛,為何一直想要離開他?
在他的觀念里,愛了,就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管用什麼方法,不論有任何阻礙!
難道他錯了?
可這段時間,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到底錯在哪裡。
情不自禁地望向外間,看到蜷縮在軟榻上的小小人兒,他的心更加堵得慌。
她竟然會以為……
他只是想要佔有她的身子!
沒錯,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天天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自然也有正常的需求,想要佔有她。
可那也是在她同意的情況下,他才會那麼做。
比如,她方才的配合,就讓他誤以為她同意了,他才會想要……
可她居然只是把他們的溫存當成一種交易!
這女人……
在同一個房間,同樣的夜色中,倆人一.夜未眠,各懷所思到天明。
次日早晨,雪雁和霍時進來伺候他們起床時,看到他們都掛著兩個明顯的熊貓眼,皆不約而同地怔住。
霍時臉上浮現別有深意的笑意,心道:看這情形,這倆人昨夜可能「一夜未睡」吧?
雪雁微微紅了臉,低下頭端著洗臉盆匆匆走進去,放在木架子上,說道:「姑娘,過來洗漱吧。」
尤墨有些頭昏腦漲,並未注意到氣氛的不對勁。
接過雪雁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臉,又接過水杯漱口。
「公子,您還好吧?昨夜……沒累著吧?」霍時略顯擔憂地問。
聞言,尤墨忽然被一口水嗆著,劇烈地咳嗽起來。
雪雁連忙為她拍了拍後背,臉色越發紅了。
赫連離淵微微抬起兩個熊貓眼,輕哼一聲:「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的身體。」
「……」尤墨咳得更厲害。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經他之口說出,就好像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可他講得意味不明,讓她完全無從反駁!
算了,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她就當什麼也聽不懂。
反正被誤會已不是第一次,清白什麼的早就被狗吃了。
「姑娘,您還好吧?」雪雁關切地問。
尤墨已咳得滿臉漲紅,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搖搖頭道:「沒事兒……」
赫連離淵淡淡地瞥她一眼,好整以暇地說:「以後,每日都為姑娘準備一碗參湯。」
「是!」雪雁應道。
「……」
尤墨無語地翻白眼,暗暗腹誹道:就他那病怏怏的身子,還說得像一夜七次郎似的……
她也不甘示弱,挑眉瞥他一眼:「我就不必了,你們公子身子弱,更需要補一補。」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說他身體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