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我只對你為所欲為
溫熱的血液滴在尤墨的指尖,她的手指不禁微微一顫,終究不忍心刺得更深。
見她停了下來,赫連離淵的吻也逐漸停下來,嘴唇輕輕摩挲著她的粉唇,輕笑一聲:「不是要殺了我嗎?」
「……」尤墨將匕首捏得更緊,鬱結於心,一字一頓道,「不要以為仗著我喜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只對你為所欲為。」他認真地看著她。
尤墨倏地將匕首收回空間里,將他推開:「先把你身上的脂粉味洗乾淨,再與我說話!」
鮮血仍從他的心中流出,她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別開了視線。
赫連離淵一伸手,架子上的長衫便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上。
他從袖口中取出一盒胭脂,故作失落地輕聲嘆氣:「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盒精緻的胭脂,本想買給你,既然你不喜歡,留著也沒用。」
說罷,就鬆開了手,胭脂盒瞬間下落。
即將落到水面時,她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接完又有些後悔。
長臂一揮,胭脂盒瞬間落到了不遠處的軟榻上,為自己辯解道:「莫要弄髒了我的藥水!」
看著她閃爍不定的眼神,赫連離淵啞然失笑:「現在相信我了嗎?」
「欲蓋彌彰!」尤墨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買盒胭脂,能弄得滿身脂粉味?」
「這是個意外。」赫連離淵苦惱地揉了揉眉心,「有個姑娘不慎將脂粉灑到了我身上。」
為此,他還被霍時和向英笑話了一頓。
不過也算歪打正著,後來用這身脂粉味瞞過了高公公。
「呵,是脂粉灑在你身上,還是姑娘直接貼到了你身上?」尤墨微諷地冷笑道。
「當真不信我?」他微微蹙眉,「霍時和向英都可以為我證明。」
「他們是誰?」尤墨嗤了一聲,「不為你證明,難道為我證明?」
「這……」赫連離淵做什麼都遊刃有餘,獨獨感情這件事,總是令他手足無措,幽幽嘆氣道,「究竟如何才能信我?」
「別廢話了,治療!」尤墨重新坐下,變成人魚。
再如何生氣,也不敢拿他的病情開玩笑。
不僅是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更是出於她對他的愛……
可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赫連離淵此刻百口莫辯,只能輕輕嘆氣,坐了下來。
她在為他治療時,也悄然治癒了方才被她刺傷的傷口。
接下來幾天,她都對他愛搭不理,依舊每天為他治療,他也照舊教她法術。
可她對他的態度始終很冷淡。
赫連離淵如百爪撓心。
只好盡量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比如堤防敵人偷襲或暗算什麼的。
……
入京前一日。
途徑一片竹林時,他們還是遭到了埋伏。
一枚墨家暗器咻地飛向赫連離淵的馬車,咚的射入馬車的窗沿上。
緊接著,暗器從四面八方射來。
赫連離淵微微眯起雙眸,指尖凝結一枚冰魄針,變成很多枚,朝四面八方射出去。
每一枚冰魄針與暗器準確無誤地撞在一起,暗器被反彈回去,冰魄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侍衛們追刺客而去,噹噹的武器碰撞的聲音,響徹竹林。
赫連離淵將窗沿上的暗器取下來,雙眸間閃過一抹凌冽的精芒,冷哼一聲:「用墨家暗器刺殺墨家小姐,有點意思!」
尤墨眸色一緊,眯起雙眼盯著他手上的那枚暗器,也發出一聲冷笑。
她還沒進城呢,有些人就開始坐不住了。
顧雲澤與墨少辰連忙走到他們的馬車前。
「墨……姑娘,你沒受傷吧?」顧雲澤擔憂道。
「還死不了。」尤墨說這話時,抬眸瞥一眼一路少話的墨少辰。
不知這次暗殺,有沒有他的功勞呢!
墨少辰察覺到她的視線,也凝眸望她一眼,解釋道:「他們使用的雖是墨家暗器,用的卻不是墨氏手法,應該不是墨府之人。」
尤墨望向遠方的一個刺客,發現他的手法確實不是墨家手法,所以才發揮不出墨家暗器的威力。
是栽贓嫁禍,還是故意為之,目前尚未可知。
「將軍,刺客已經全部解決完。」霍時押著一個受了重傷的刺客來到他的馬車旁,「留了一個活口。」
赫連離淵連看也不看那此刻一眼,語氣清冷,散發著王者的震懾力:「墨家待你如何?」
說完,他用餘光將刺客的神情細微變化盡收眼底。
尤墨亦是如此。
只見刺客並沒有露出或憤懣或慚愧的表情,而是有片刻的迷惑。
這是一個人對未知事物的正常反應。
所以,此人應該不是墨府之人。
冒充墨家人刺殺她,那個背後黑手意欲何為呢?
是真的想殺了她,還是提醒她,墨府有人想傷害她?
尤墨一時間也得不出答案,冷哼道:「你不是墨府之人,說!誰派你來的?」
刺客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一抹精芒,緊接著霍時的整條手臂瞬間一麻,眨眼間刺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不禁一驚,想要尋找刺客的下落,卻無從查起。
西垣的迷魂幻影術?
赫連離淵微微斂眸:「不用追了。」
追也追不上,不慎就會被幻術所控制,自相殘殺。
他們皆一臉不解。
赫連離淵並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對霍時說道:「把手臂伸出來。」
霍時的手臂里宛如有千萬蟲子啃噬,痛得滿頭大汗,手顫顫地撩起袖子,赫然發現整條手臂已變得紫黑。
周圍人皆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中毒了?」尤墨也驚得睜大眼睛,下意識地掀開門帘就要下去。
「是西垣的巫蠱之術。」赫連離淵幽幽地說。
尤墨驀然驚愕。
蠱術?世上當真有蠱術?
若是正常的病痛,她還可以醫治,對於蠱術卻沒有任何研究。
夜冥對於蠱術也束手無策。
「再過半柱香時間,他的手臂就要廢掉咯。」幽臨的聲音懶懶地響起。
尤墨在心中問道:「可有救治之法?」
「雕蟲小技,本君連手指都懶得動。」幽臨的聲音依舊懶洋洋。
「我也懶得動。」尤墨輕輕嘆氣,「不過他是離淵的得力助手,若是手廢了,用起來也許就不大順手了。」
尤墨已經看透了這朵血蓮,唯有赫連離淵的事,才能讓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