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177章 那是她一生的恥辱!
墨無憂正在走回相爺書房的路上,一聽到他那句冷颼颼的話,不小心絆到腳,差點兒摔一跤!
穩住步伐后,她在心中哎呀了一聲,彷彿剛想起來似的:「多謝離淵公子幫本小姐請來了夜大夫。」
「哦?」赫連離淵的心情頓時陰轉晴,輕輕挑眉道,「墨小姐打算如何謝我?」
墨無憂沉吟片刻:「離淵公子想讓我如何謝?」
他微微揚起嘴角,語氣略帶曖昧:「本公子先想想,今晚再告訴你。」
「……」
墨無憂瞬間關閉了海螺的通訊功能。
當她回到書房,發現相爺正負手站在窗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看起來很憂鬱的樣子。
她早就料到相爺必定要找她促膝長談……
才怪!盤問還差不多!
所以,對於相爺的出現,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
步履輕盈地走到他身邊,俯身行禮,溫聲道:「爹。」
相爺驀然回神,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半晌后,才徐徐地開口:「無憂,你實話告訴爹,你當初失蹤是怎麼回事?」
聞言,墨無憂頓時黯然神傷地垂下眼眸:「我若說實話,爹會信嗎?」
「你且說。」相爺不置可否。
墨無憂不以為意,本來她就不奢求相爺會無條件相信她。
不過趁著這個好時機,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當初我想和雲澤遠走高飛,您把我關禁閉,我也只能老實待著。」墨無憂雙眸含淚,透著幾分凄楚之意,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心想是逃不開進宮的命運了,可有一天,我突然被迷暈了。再醒來時,已身在……」
說到這兒,她特意停頓了一下,面色痛苦地咬了咬嘴唇,連語氣都透著一股子痛楚之意:「醒來時便身在青樓了……」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繼續說道:「在青樓,那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他們逼著我學舞!逼我學習如何討好那些臭男人!甚至還逼我接客!我不願意,客人便用鞭子抽打我……」
想起那個惡霸潘東海的樣子,她的眼中便閃過一道冷芒轉瞬即逝。
那是她一生的羞辱!
幸好她的身子還沒被他玷污,不然他的下場便不是斷子絕孫那麼簡單!
「爹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相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那些欺負過你的人,爹會讓他們付出該有的代價!」
「潘東海便算了,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墨無憂愴然一笑,「他這輩子都別想好過了!」
斷了命根子的男人,我看他還拿什麼欺負女人!
再者,潘家與穆王府又有親戚關係,而穆王府又與將軍府有裙帶關係。
若是相府動了潘家,潘家找上穆王府,穆王府又找上將軍府的話,說不定到最後變成將軍府和相府幹上一架。
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
所以,她才選擇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相爺自然也聽說了她的「光榮」事迹,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她下手如此快很准,直擊要害……
果然是他墨栢亭的女兒!
頓了頓,他又微微斂眸:「對了,你方才說,二姨娘對你起了殺心?你的意思是,你失蹤這件事,和二姨娘有關?」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當初若是我自己逃出去的,為何不直接找雲澤一起私奔?而且我從未出過遠門,又怎會隻身一人跑到縹緲城那麼遠的地方?」
「我得知你在縹緲城的消息,又打聽到了你的遭遇,還以為你當初逃跑后,不慎落入了人販子手裡,才淪落到了青樓。」相爺幽幽地嘆了嘆氣。
他也懷疑過其他原因,卻查不到確切證據。
而尋遍了大江南北,都沒有找到她的下落,後來也漸漸有些灰心了,但他從未放棄過繼續尋找她。
只是沒想到,最後竟是顧雲澤將她在縹緲城的好消息帶回京城。
更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她竟然移情別戀,愛上了赫連離淵!
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
「你從何確定與二姨娘有關?」相爺好奇道。
墨無憂的語氣瞬間變得陰冷:「便是二姨娘的弟弟將我賣給了人販子!」
相爺冷哼一聲:「此事我會盡量弄清楚,若真如此,爹定饒不了他們!」
頓了頓,他又問:「逃出青樓后,你又是如何遇到離淵將軍的?」
「我逃跑時,被青樓夥計追擊,在半路不慎撞到了離淵將軍的馬車上,他就把我救了下來。」她如實答道。
「為何沒有寫信回京?」相爺眸色深邃,令人看不透。
墨無憂從容淡定地說:「我當時受了重傷,只能暫時留在將軍府養傷。又因為淪落青樓,我也沒臉再回相府,生怕毀了爹的名聲,便隱姓埋名留在了縹緲城。」
說得跟真的似的,她都要被自己編的故事感動了!
相爺比她還感動,幽幽嘆氣道:「傻孩子。」
「離淵將軍不嫌棄女兒的遭遇,還待我如此真心,久而久之,我便不由自主地傾心於他了。」墨無憂下意識地瞥相爺一眼,嘆氣道,「皇上若是知道了我的遭遇,不知會有什麼反應呢……」
「……」相爺的神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墨無憂也不多言,只是提醒一下,畢竟她的遭遇確實是個隱患。
要是皇帝一個不高興,就定相府一個欺君之罪,到時只怕他們全府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株連九族什麼的,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在這節骨眼上,他們須得步步謹慎,斷不能讓人拿捏住了把柄。
若是能夠藉此讓相爺動搖與皇室聯姻的決心,就再好不過了!
只是希望有些渺茫……
見他久久沒有反應,她還以為他又生氣了。
只好福了福身,乖巧地說:「爹,我繼續抄《女兒經》。」
說完,便要轉身走向她書桌。
「罷了。」相爺徐徐開口道,「你今日在救少傑一事上立了大功,便將功補過,不用繼續抄了。」
頓了頓,他又強調道:「不過,你須得時刻謹記《女兒經》的精髓。」
「是,無憂定謹記在心!」墨無憂揚起清淺的笑意。
記是記住了,會不會實行就另說了。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墨無憂如釋重負,欣欣然離開了書房。
用完晚膳,又沐浴更衣后,她便躺到了床上,初次嘗試使用靈識而非本體進入幻境修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