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179章 不，是你的人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赫連離淵沉吟片刻，低笑一聲：「其實我也不知道。」
「……」這根本不是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她的心口莫名有點堵，二話不說地閃身出了幻境。
靈識附體后，她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忽然出現一張放大了的臉，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
小燈籠明顯也被她嚇了一跳，忽的直起身子。
她鬱悶地問：「你個死丫頭，這麼晚不睡覺，站在這裡想嚇死人嗎？」
「小姐，您才嚇人呢！」小燈籠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說，「方才怎麼叫您都叫不醒，我還以為您發生什麼事了呢！」
「深更半夜的，叫我做什麼？」墨無憂微微蹙眉，「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沒有天大的事，不可打擾本小姐睡覺嗎？」
「小姐恕罪，這是相爺吩咐的，奴婢不敢違抗啊！」小燈籠解釋道，「相爺今日聽說您已病入膏肓，心中放心不下，便讓奴婢仔細盯著點。」
「我都說我沒事了！」墨無憂一臉無可奈何，擺了擺手，「回去睡吧。」
頓了頓，她再次強調道：「沒有天大的事，不可進來吵我睡覺！」
「是……」小燈籠猶猶豫豫地答道。
還是挺擔心她的……
墨無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面色嚴肅道：「你聽我的，還是聽相爺的？」
「奴婢自然是聽小姐的！」小燈籠一臉堅定地說。
「既然如此，便按我的吩咐辦事。」墨無憂語氣淡淡，卻透著一股子作為主子的威嚴。
「是！」小燈籠重重地點了點頭。
彎腰為她掀開被子：「小姐，怪冷的，您先躺下吧。」
「嗯。」墨無憂在她的服侍下躺下，閉上了眼睛。
小燈籠凝眸望她一眼，略顯不安地吹滅了蠟燭。
方才叫了她將近大半個時辰，正常人早就醒了，她卻一動不動地躺著，看起來像個活死人。
這絕對不是正常情況！
小姐一直不讓別人在她睡覺時接近她，會不會是因為她也知道自己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病？
想到這個，小燈籠的眼眶瞬間紅了。
小姐真是太可憐了！
以前是人善被人欺，後來竟被人丟到縹緲城流浪，回來后又患上了怪病……
小姐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呢！
她發誓，在以後的日子裡，她一定要加倍對小姐好！
因為小姐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想到這兒，兩滴淚水便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可她又不敢放聲哭泣，只能躺在被窩裡默默流淚。
……
次日清晨，小燈籠盯著兩個燈籠眼睛服侍墨無憂起床。
墨無憂不由一驚。
「你此刻的眼睛倒是挺符合你的名字。」她忍不住撲哧一笑，「怎麼，昨晚沒睡好嗎？」
「沒，睡得挺好的。」
「騙誰呢？看你這兩隻眼睛浮腫的，若是兩個燈籠，都快亮瞎了！」
小燈籠的臉微微一紅：「小姐，您就別取笑奴婢了。」
「半夜不睡覺，跑到別人的床邊嚇人，活該變成燈籠眼！」
「……」小燈籠瞬間無言以對。
服侍她梳妝打扮，然後用完早膳。
丫鬟進來彙報道：「小姐，夜大夫已經快到了。」
「嗯，知道了。」墨無憂半倚在院子中的美人榻上，像一隻慵懶而性感的貓。
半晌后，夜冥的聲音便在院門口響了起來：「乖徒兒，為師來了，還不快出去迎接。」
「……」墨無憂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院子里的丫鬟們聽到他的話，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現在敢這麼對大小姐說話的人已經不多了。
就連曾經喜歡欺負她的二姨娘、三小姐等人，都不得不敬她三分。
不愧是夜神醫！
昨兒聽小燈籠說，夜神醫長得相當好看，一雙眼睛能把人的魂兒都勾去了。
丫鬟們都紛紛跑到院子里，湊到一起面紅心跳地往外頭張望。
見狀，墨無憂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心道：都是十三四歲的丫頭，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看在她們平日里勤勤勉勉服侍她的份上，她決定為他們發些福利。
「夜大夫，您請進來吧。」墨無憂坐直了身子，語氣溫柔而婉轉。
站在門外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她難得表現如此溫柔……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幹嘛。
夜冥首先走進院門，身後跟著一個「小廝」。
墨無憂下意識地往夜冥身後望一眼。
赫然看到一個陌生小廝的模樣，把她嚇了一愣。
「見鬼了？」夜冥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問。
當她不知道小廝是某人易容而成的？
墨無憂也不揭穿他，好整以暇地伸手道：「夜大夫，先坐下喝杯茶。」
夜冥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面坐了下來。
墨無憂抬眸瞥了那個「小廝」一眼，故作好奇道：「他是新來的？好像之前沒有見過。」
夜冥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沒見過什麼世面，就帶他來相府開開眼。」
「小廝」的嘴角微微一抽，眸色微微一沉。
就算只是頷首靜立於一旁，也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還能不能安安分分地做一個敬職敬業的小廝了！
夜冥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小廝才逐漸收斂自身的氣場。
一個小廝比主子的氣場還強大，成何體統？！
簡直是不給主子面子嘛！
墨無憂只當什麼也沒發現，連看也不看那個小廝一眼，而是抬眸沖夜冥揚起人畜無害的微笑：「今日我院中的丫鬟看到了夜大夫，都害羞得不敢過來服侍，可否您的小廝幫忙燒一壺熱水？」
「……」夜冥默默地為她豎起大拇指。
世上也只有她敢如此整那傢伙了！
他表示……喜聞樂見！
心中狂笑不止，表面上卻雲淡風輕。
他淡淡地吩咐道：「去燒一壺水來。」
小廝的眸色越發深沉了，身上的氣場又逐漸強大起來，似乎快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夜冥又輕咳了兩聲，提醒他注意演技。
小廝冷哼了一聲，提起水壺便往廚房走去。
「你的人還挺拽啊！」墨無憂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幸災樂禍地低笑一聲。
夜冥也微微勾起嘴角，低聲矯正道：「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