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百三四章 只能幹瞪眼
這一枕頭砸得剛好!
時間就在,那三人的攻擊消弭於無形之後,緊接著李蕭的一聲痛哼,將眾人的視線都給拉了回來,現在的李蕭,是不想站出來都不行了。
「不知道這位小哥為何而來,」看著只留下一道纖細背影的美少年,揉了揉不算髮痛的腦袋,李蕭暗呼僥倖,要是一塊磚頭砸下來,她的腦袋就得被磕破掉了。
「前輩好,在下紀家三公子,紀知川!」略微停了一下胸膛,青年抱拳說道:「我們眾兄弟前來,是為了此人,他偷了我們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得到密報后,我們特來緝拿此人。」
對於這個神秘女子,紀知川還是抱著謹慎態度的,他並不懷疑女子本身的實力,但作為紀家嫡傳三公子,要讓它卑躬屈膝得討好對方,作為世家公子的他也是有所不願,因為他站在這裡,就代表著他的身後的家族。
當然,這也是因為情報上所言,李蕭的實力,也只不過是被「推測」為相較於白戰老頭,若是真正的實力被人坐實,恐怕紀知川也不敢有這樣的態度。
「那麼不知道這位……閣下,又是為何而來?」
李蕭轉過臉,看向那名站在場中的蒙面人,這人卻一言不發,面具下的眼睛掃了她一眼,並不答話。
「咿呀!(沒禮貌的傢伙!)」小公主抬起碩大的腦袋,寬闊的嘴巴微微張開,這個急性子的丫頭,卻是忍不住,噴出一個小火球,直直地砸向對方。
「哼!」
再次悶哼一聲,為了不惹懷疑,他根本不願多說話,這次神秘怪客雙臂一震,抬手間,掌心向外猛地一推,一股強烈的氣流向潛噴出,帶著灰色光芒。
「呼——~」
但他顯然小瞧了小秧歌的攻擊,雖然只是一個不過嬰兒拳頭大的小火球,但足足將他逼退了五六步,才堪堪停住。
「好手段,」場中眾人,俱是將詫異的目光投向小秧歌,這蒙面人也不例外,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隻像是普通小狗一樣的古怪小獸,居然會有如此實力。
「咕嚕~」一眾人反應不一,拓跋鴻卻是大口咽著唾沫,滴溜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又不知道想些什麼。
「閣下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倒也無所謂,只是他們要來抓你,我也不想留你,還請閣下自己離去,莫要再在這客棧里生事端,否則,我絕不留情!」
這樓上的人都還在睡覺呢,李蕭自然不願意將人吵醒,擾人清夢,別的不說,她腦袋現在還疼著呢!
「……」神秘人點點頭,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神色不善的五人,在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況下,忽然一轉身,抬手抓向了就在腿邊不遠處的食盒。
卻原來剛才被小秧歌給逼退,神秘人已經算計好了,此時出手可謂狠利,被黑布裹嚴的大手,果斷而毫不猶豫的握向盒柄,掌心握實后,轉身就向另一頭的窗戶撞去,居然想要跳窗而逃。
「嗷咦~嗚!(那是我的,把他放下!)」
「這東西可不能給你,」一聲媚笑,李蕭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瞬間移動!
神秘人急速掠動中的身形,使得斗笠上的布帘子掀開來,此刻露出一張俊朗帥氣的臉龐,這張臉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離苦妍兒而去的龍哥!
「是你!」由於距離的關係,先行一步,擋在路上的拓跋志目露驚奇。
「死!」龍哥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下一刻轉化為狠厲,殺機在此時化為了行動,他此時出手,便是使了十成力的殺招。
這一招要是落實了,拓跋志必死無疑。
「咿呀!(混蛋你敢!)」
「阿大,快躲啊!」
小秧歌和拓跋鴻齊齊驚叫,呼吸都要慢了半拍,小秧歌更是在此刻怒意陡生,她狠狠的一跺腳,可是四條小短腿又能跑得多快。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小屁孩兒拓跋鴻,已經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攻擊就要來臨的瞬間,拓跋志的眼中帶著淡然,又蘊含著一絲不舍,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情,不知為何填滿了他的心胸。
與之相比起來的死亡的危機,似乎他也不在意了,就在他打算等死,心思百轉之間,就在這一刻,一道婀娜挺拔的身影猛的出現,並穩如泰山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雙倍奉還(返拳)!
一層泛著淡藍色光芒的光膜,在忽然出現的李蕭的身周流轉一圈,對面之人的雙手在下一刻,狠狠的拍在這層光幕之上。
「嗖——啪!」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挨打的李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龍哥整個人卻被震退了出去,不但如此,他的嘴角也溢出一絲鮮血,俊美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一幅痛苦不堪的模樣,顯然受了內傷。
「這怎麼可能!」紀知川瞪大了雙眼,跟著他來的四人俱是如此,要知道那蒙面人的修為,他們可是清楚的呢,無論是他們中的誰對上龍哥,只一人的話,勝算皆不到三成!
要知龍哥可是先尊境界的強者,雖然只是初入先尊境,但實力絕不容小視。
「阿大!」
小屁孩兒「呲溜」一下滑下了長椅,光腳丫在石板上踩出清脆的啪啪聲,幾個起落間,他已經衝到了還愣在原地的拓跋志面前,肉肉嫩嫩的雙腳一用力,整個小豆芽一樣消瘦的身子,都彈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阿大!」小屁孩兒短短嫩嫩的小肥手,此刻在中年男子的身上摸過來摸過去,眼裡飽含緊張之色。
「呃……咕嚕,」拓跋志不可思議的睜著眼睛,眼中露出無比的苦澀,感受著懷裡的重量,中年漢子將自家只有三歲的兒子抱在懷裡,心情極為複雜,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始終揮之不去。
「沒事吧?」李蕭背過身來,開口笑道。
「沒……沒事,」騰出一隻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拓跋志聲音乾澀地說道,顯然剛才的生死危局讓這個殺手也受到了一些驚嚇,不過好在他的定力非同一般,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那去坐坐吧,正好,飯也快好了!」李蕭笑著說道,朝對方點了點頭,示意拓跋志坐下休息一會。
「多謝……」
既然場面,已經不是自己這個層次,所能夠說話的了。
拓跋志苦笑著抱著自己的兒子,識趣的轉身走向座位。
「你竟敢小瞧我!」龍哥倒坐在地上,抓住適合的右手掌一松,五根手指就像鷹爪一般張開了,以手掌為圓心,旋轉半圈,此時一股力道,深深將手下的木盒給壓得「吱呀」作響。
眼中閃過一抹殺機,望向背對自己的婀娜身影,右手狠狠一拍,整個身子好似一匹無力的綢緞,在推力下騰空而起后,向著李蕭猛地撲去。
此刻一出手,大團的雲霧在龍哥的手中凝聚,最終形成兩隻玄妙的食指虛影,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麓神十指·白雲山手!
麓神三指·霧繞洞空!
這是龍哥的成名絕技,名為《麓神十指》,這套功夫被他使出不下千萬次,每一招一式都被他爛熟於胸,各自被他體悟之後,貫徹了自己的經驗,分別都產生了各自奇妙的變化!
就比如此刻,原本飛在當空的兩根手指,忽然間一陣模糊,並在下一刻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隻更加纖細的灰白色手指。
組合指法——霧繞雲山!
面對這勢如破竹的招式,李蕭只是輕輕的一抬手,另一種光芒在她的身周浮現,同樣的好似鍍了一層光膜。
此時的李蕭,眼神無比的鄭重,這一擊給她一種生死邊緣的感覺,本命真靈更是不斷發出預警,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是李蕭沒有退縮!
對於李蕭來說,這一招之所以會有生死邊緣的感覺,那是因為她自己的本質還是帝尊境界,但是女神形態沒有使用原力的能力,實力自然也不能用通常的力量單位來衡量,李蕭使用技能,出手后那可是百倍加成。
表面塗層(鏡子外衣)!
根本就來不及作出反應,只一瞬間,龍哥頓覺眼前一花,隨後全身傳來一陣麻木后的劇痛,他整個人都被大力掀得倒飛出去。
「噗!」這一次,龍哥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他面色頹廢,灰敗無比的跌坐在地上。
「可惡啊,」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龍哥掃向身後的客棧大門,那五名青年已經將大門牢牢圍住,而這一邊的窗戶,又被這個實力駭人的神秘女子給堵住……
「不知閣下的頭腦,是否清醒了一些?」李蕭雙手背在身後,淡綠色的面巾下,是她神秘的、若隱若現的微笑。
何止是清醒,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一旁眾人更是早已不知該說什麼,尤其是另外的兩名蒙面人,男子還好說,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藏在桌下,在無人看到的地方輕微抽搐;那一名女刀客,直接是驚訝的倒吸一口涼氣,不過場中之人無一看她。
李蕭使用的這兩招,第一招是反射物理攻擊,第二招則是反射特殊攻擊,龍哥兩次出手,都被他給雙倍返還了。
也就是說李蕭從未出手,便將龍哥重傷,簡直賴皮!
「……」對於李蕭的詢問,龍哥無話可說,只好沉默,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卻理智的沒有再出手。
「真沒想到,高高在上,隱居幕後的龍哥,也會親自出手,」
已經回過神來的拓跋志,揉了揉小屁孩亂糟糟的腦袋,他語氣感慨地說著,也算是將對方的身份介紹給李蕭。
龍哥走進店后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他居然都沒有瞧出對方的破綻,拓跋志接著說道:「你隱藏的很好,我拓跋志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把我的性子,給摸得這般通透!」拓跋志語氣裡帶著感慨,如果他能夠發現對方的蛛絲馬跡,或許方才也不會讓自己身陷囫圇,若非這個神秘的老闆及時出手,他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但是你阻止我的時候,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儘管不斷從嘴裡咳出鮮血,龍哥還是語氣沙啞的問道。
「因為你太過正常了,」拓跋志說著舉起右手,攤在身前擺了擺,道:「太過,也是一處破綻啊!」
「是嗎……呵呵,」好似拉扯破木琴,龍哥的笑聲沙啞而古怪:「自古成王敗寇,我已經盡了全部的努力,失敗了我也無話可說。」
他將目光轉向李蕭:「你動手罷!」
「有膽量!」
李蕭笑著,玉手向他一抓,一股綠色的能量,將龍哥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治癒波動!
待到光芒斂去,龍哥不可思議的睜開眼睛,他望著李蕭,目露精芒。
「拿上這個,你走吧,」一隻手背在身後,李蕭不再多言,另一隻抬起來,一指指向滾落在地上的木匣子,李蕭的目光,再次看向狼狽爬起的龍哥。
「你真的要放過我?」龍哥聲線沙啞,帶著一絲驚疑。
「不錯啊,趁我還沒有改變注意,」李蕭語氣和善的說道,一來他沒必要殺了對方,二來冤有頭債有主,龍哥的這條命,還要留給刀疤子。
想到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的刀疤子,李蕭更沒有心情理會龍哥了,她不耐煩地一揮手,直接將對方連同那個食盒,都給挪移了出去。
「我這樣做,或許是最妥當的了吧!」一樁事了,李蕭暗自揣摩。
比起真實性,李蕭更看中的是妥當性,這很重要,畢竟她還不想和戰宗撕破臉,若是事情做絕,不符合她的利益。
「先給戰宗吃上一顆寬心丸!」李蕭在心裏面想到。
「不知前輩這是何意?」忍不住出聲,打斷對方的思緒,紀知川眉頭深深地擰在一起,下半句話被他憋在心裏面,——「難道你想和戰宗合謀嗎?」
對此,李蕭好像並沒有聽到一般,只淡淡的笑了笑,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語氣柔和地看向那五名青年道:「小子啊,今天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目光一掃,尤其是在為首的紀知川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她笑道:「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你們家的老祖吧,他自然知道怎麼做。」
李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這些大家族還不夠熱情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