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該有的內疚
第157章 不該有的內疚
星耀現在的處境不算好也不算壞。
唐糖和刑玨訂婚不訂婚的事沒了下文,在青城已經宣揚開了,之前正在談撤資的廣告商,暫時把這事往後挪了。
隻要不繼續往後麵撤,星耀不止能撐二十天,還能再多撐二十天。
司瑤找來財務算星耀賬上還有多少錢,算來算去,算得全是窟窿帳。
找出白珍珍的那個支票本,想了想,給白珍珍打電話。
猶豫了會掛了,決定還是回家把白珍珍的支票本交給刑玨。
司瑤開車回家。
和一個外送的小哥在一個電梯。
出了電梯,倆人一起往外走。
在門口,外送小哥報手機號,是刑玨的手機。
司瑤看手裏巨大的外送盒,翻開看了眼賬單。
忍了忍,掃碼把到付的帳付了。
最近買刑玨證券公司的股份,她已經欠了白珍珍不少錢,星耀暫時又是個隻出不進的大窟窿。
司瑤感覺有些拮據。
進門後把外賣盒丟在桌麵上:“不會做就別做,買了再充自己做的,有意思嗎?”
話至半截,卡殼了。
刑玨在刷鍋,準確來說在刷廚房。
淺灰色的廚房牆磚上全是漸上去的油星斑點。
整個廚房,和昨晚和早上如出一轍,可分明,司瑤走前剛刷好。
司瑤忍了又忍,沒忍住:“你有毛病吧!”
刑玨戴著圍裙,捏著抹布回頭,小心翼翼:“別生氣。”
司瑤怎麽能不生氣,對上刑玨臉頰上濺出的油泡,扒了扒頭發,深呼吸壓製自己越漸暴躁的脾氣:“以後別做飯了。”
刑玨抿唇沒說什麽,脫了圍裙在司瑤對麵坐下,片刻後起身幫司瑤開打包袋。
二人手微碰時,刑玨的手漏在司瑤的麵前。
好幾個透明的大水泡在指尖,隻是看著就很……疼。
司瑤別開眼,和刑玨對立而坐,吃飯。
刑玨一邊吃一邊給司瑤夾菜:“你之前是想用胭脂夢給唐糖的公司下套是嗎?”
司瑤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屢屢朝刑玨手上瞟。
“我下午去公司把我派進唐糖公司的人都撤回來。”
“不用。”司瑤說完抿唇扒飯,片刻後道:“先在那放著吧,你和唐糖的事還沒下文,現在這麽做太明顯了。”
“那星耀怎麽辦?”
司瑤:“沒事,撐得住,咱倆領證的還要保密。”
刑玨手緊了緊:“你還讓我和她訂婚?”
語氣委屈受傷帶了些說不出的煩躁。
“不定。”司瑤驟然拍了筷子:“你有完沒完!說了不定就是不定!”
司瑤……有點心虛。
和老爺子的交易前提是,刑玨可以先不和唐糖訂婚,但絕不能和司瑤有半毛錢的牽扯,倆人已經領證的事絕對不能爆出來。
刑玨的孩子是下一任刑家的接班人,母家不能有半點髒汙,必須百分百配得上刑家才行。
刑家老爺子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神很陰鷙嗜血。
司瑤那瞬間才真正看清了‘刑太太’這個位子,隻要老爺子活著,就不會有人隨隨便便能攀得上。
因為他不許。
隻要刑太太不是他滿意的人,就算刑玨和唐糖接著訂婚,刑戴的產業最後也到不了刑玨的手裏。
司瑤很慶幸,能用這個結婚證,在老爺子那獲得自己想要的利益,實打實是自己的,名字叫做司瑤的,而不是刑太太的利益。
相對的,利益越龐大,司瑤越心虛,尤其是刑玨總在她麵前擺出深情的嘴臉,讓她心底若有若無的燒起些不該存在,也是毫無用處的‘內疚’。
司瑤閉了閉眼,不想和他麵對麵,起身不吃了。
手腕被拽住:“我不說了就是了,你別生氣啊。”
刑玨站起來:“你別生氣,生氣容易老。”
手腕被攥著的地方有些滑膩,司瑤看著他緊捏自己手腕的指尖,全是泡。
最後沒說什麽,拽著他去了沙發,找出粉刺針用打火機燒了燒,刺破了泡,覆上燙燒膏。
司瑤看了會,掀眼皮看刑玨亮晶晶的眼:“我說了不讓你訂婚就絕對不會強迫你和她訂婚。”
“我相信你。”刑玨不假思索,往下按了按她的腦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司瑤抿唇接著說:“星耀還能撐,問題並不大,你和唐糖的事現在還沒下文,我不想這個時候爆出來咱倆的事,讓別人堂而皇之的罵我是第三者。”
司瑤編瞎話:“為了咱倆的以後,你……我……我們低調下來,別告訴任何人,我在青城已經肮髒的不能再肮髒了,別再用唐糖的事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刑玨笑的很歡,說好。
司瑤長出口氣,接著囑咐:“別對唐糖這麽無情,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刑玨側臉看了她一會,目光幽深。
司瑤冷不丁出了一身的冷汗,抿抿唇再抿抿,最後朝前撲,將刑玨按倒。
在吻上去前,刑玨捂住她的嘴:“我愛你。”
司瑤心口顫了顫,什麽都沒說。
司瑤主動有魔力,像是饑腸轆轆時,鍾愛的漢堡在麵前掀開了外皮,不主動吃一口都對不起自己的性別。
刑玨,性別男,喜歡司瑤。
明知司瑤的方圓三寸之間都飄蕩著名為‘算計’的空氣,卻控製不住,她抬手主動給了,刑玨就一定要要,必須要要。
……
司瑤睡著後,刑玨起身穿上衣服,去廚房把一片狼藉的牆麵和廚具收拾好。
盡量還原的和司瑤早上收拾後一個模樣,卻總覺得差強人意。
刑玨丟掉抹布,尋思家務這些他是真的不合適,有這個閑工夫,不如直接請個保姆。
想通後不幹了,去房間開窗戶抽煙。
目光遙遙的定格在樓下的一輛車上。
片刻後笑笑,夾著煙下樓,彎腰在車窗前敲了敲。
門窗滑下,開車的司機磕磕絆絆的喊:“刑總。”
刑玨攤手。
攝像機遞到刑玨手裏。
刑玨翻開看了眼,是他的照片,沒家裏的,樓層太高,上不去。
是早上司瑤出門後他去買菜的照片。
一張張的,很居家。
刑玨看完,問他:“誰讓你拍的?”
司機支支吾吾不說話。
刑玨:“守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