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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文華殿事宜

  「太陽當頭照,哥哥不洗澡」一道鬼哭狼嚎的歌聲從皇宮大內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寂靜,只見一個胖小孩,大約五六歲的樣子,虎頭虎腦的,正在邊走邊高歌,而旁邊站著一位樣貌俊秀的少年,聽到小孩這麼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兩位宮裝女子表情很古怪的跟在後面,肩膀不停的在抖動。


  正是朱椿哥倆,本來朱桂還沒到上學年紀,但正是沒讀書想讀書的時候,就纏著惠妃要去讀書,惠妃看兒子既然有上進心,趕忙答應,就讓朱椿帶他一起來到文華殿學習,出了宮門,直奔文華殿的時候,朱桂看到太陽出來了,就歌星上身了,唱著朱椿教他的兒歌。


  朱椿一臉蛋疼的表情說:「是我要去學校,別再唱錯了」。


  朱桂很是認真的點了點胖腦袋,:「太陽當頭照,哥哥沒洗澡」。


  一唱完,朱桂就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嘿嘿,哥哥不好意思,我又唱錯了」。


  朱椿一臉兇狠的看著他,「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么」。


  「哪有,我真的沒有,我有認真的唱,我還是個小孩子,小孩子哪有什麼壞心眼吶」,朱桂一臉我很無辜的樣子,只是表情有些怪異。


  朱椿滿臉不信,只是靜靜的盯著他,開口說:「我看你能憋多久」,話還沒說完,只見朱桂突然往前面跑,邊跑邊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沒笑完,轉彎的時候就撞在一個人身上,摔了個夠嗆。


  朱椿看到老弟摔了,連忙帶著侍女趕緊跑上前,發現已經被六哥朱楨扶起來了。


  朱楨一身淡紅色常服,劍眉星目,顯得英氣勃勃。


  朱椿先檢查了一下老弟有沒有受傷,然後朝著朱楨行禮,開口說:「多謝皇兄,小桂還不趕緊見過皇兄」,朱桂怯生生的行了個禮,往朱椿身後鑽,完全沒有剛才的淘氣勁。


  朱楨擺了擺手,像開玩笑一樣,笑著說:「看來我長得還不夠好看呀,連弟弟都怕我」,又詫異的看了看朱桂說:「十三弟這麼小就開始讀書了,看來惠妃娘娘教育有方啊」。


  朱椿一聽這話,馬上笑著接話。


  「皇兄說笑了,他只是過來玩的,很少見到皇兄,有點怕生,時間長了,也就好了」


  朱楨笑了笑,緊接著又說:「十一弟,我聽說你寫了話本,能否給哥哥看看,放心我不會外傳的」。


  朱椿心裡暗自驚訝,不知道他從哪得來的消息,轉念一想,宮中耳目眾多,勢力犬牙交錯,也就釋然了。


  朱椿也不怕外傳,不過他也相信朱楨的人品,滿口答應:「皇兄既然有雅興,觀看小弟的拙作,是小弟之幸,小弟回去便差人送到景陽宮」。


  兩人說定事宜,朱楨轉身一笑,很是瀟洒的離開了,朱椿看了很是羨慕,自己啥時候能夠不去文華殿吶,這苦日子啥時候到頭啊」。


  朱桂看六哥離開了,才鬆了口氣,從朱椿身後走出來,拍了拍屁股說:「剛才真把我摔的痛死了」。


  「你還好意思說,看你下回還敢不敢亂跑了」,朱椿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弟弟,然後伸出手。


  朱桂看自己哥哥很生氣,也不敢說話了,直接抓住自己哥哥溫暖的手,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兩人手牽手直奔文華殿,穿過前廳到達東暖閣學堂,老七朱榑,老八朱梓,老十朱檀,小十二朱柏已經來了,各自問好,紛紛詢問朱桂怎麼來了,朱桂義正言辭的說自己來學習的。


  朱檀一臉怪異笑容說:「身在福中不知福,偏偏過來找罪受」,老七和老八則在旁邊附和著,完全不覺得自己給弟弟做跟班有什麼不好。


  朱柏苦著臉說:「桂弟弟,你不知道,讀書好痛苦的,你還是回去吧」,

  朱桂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說,看他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小朱桂心裡下意識的感覺到有些不妙。


  朱椿看朱桂小臉有些不對勁,也沒說破,拉著老弟坐下,翻看管子。


  朱椿開始對讀書的映像就是什麼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諸如此類的,學生搖頭晃腦的跟著老師讀,上了課才知道不是這樣。


  小學階段學的是行、事,大學階段學的是道、理,小學屬於形而下,大學屬於形而上。


  並不是一上學就開始讀經,而是有一個過渡階段,即由最初的童蒙須知、學則以及道德格言、名人嘉言善行的學習,再接觸四書,最後正式進入五經的學習。


  兒童一上學,首先就要學習一些須知、學則,用以收束孩子的身心,養成良好的習慣,在此基礎上才能展開其他教學活動。比如《弟子職》,為《管子》中的一篇,以四字為句,適於記憶朗誦。再如朱熹制定的《童蒙須知》,對日常的坐卧起居、洒掃應對都有嚴格的規定。「夫童蒙之學,始於衣服冠履,次及言語步趨,次及洒掃涓潔,次及讀書寫文字,及有雜細事宜,皆所當知。」《須知》內容淺顯明了、易於操作,符合兒童認知發展和道德形成的規律。


  老朱同志對皇子教育還是挺重視的,請來諸多大儒,如宋濂,劉三吾,李希顏,朱善。


  宋濂去年就光榮退休,朱善師傅被調入文淵閣剩下兩位大儒,朱椿倒是挺佩服幾位老師的學問,更多是是他們的品行。


  劉師傅相貌儒雅,童顏鶴髮,一把漂亮的鬍子,有股出塵脫俗的氣質。


  更難得的是他待人友善,對事情很認真,對事情一定會了解清楚在做決定。


  有一次讓朱柏起來解釋一句話的含義,及出處,但是那個問題還沒講過,朱柏起來半天沒回答,劉三吾,捋了捋鬍子和善的問:「朱柏,你是否忘記了,朱柏搖搖頭低聲說:「劉師傅,這句您還沒講到」。此言一出,劉三吾立馬說:「此乃老夫之過,當罰」,拿起戒尺用力打了自己三下,讓諸王敬佩。


  李希顏師傅那就是劉師傅的對立體,那就像京劇中一個唱紅臉,一個演白臉。李師傅奉行嚴格教學,幾乎在學的皇子都被打過,那可是真打,毫不留情的,四哥朱棣曾經被打的哭鼻子,他那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鐵面無私表情,讓朱椿他們從來都不敢打小差,也不敢不認真,生怕被打腦袋,老朱同志可不會護著他們。


  過了大約一刻鐘,身穿儒袍,頭戴四方巾的劉師傅走進東暖閣。


  今天是劉師傅講管子心術篇,第一次上課的朱桂顯得很興奮,跟著大家給劉師傅行禮,然後東張西望的亂看,朱椿拉都拉不住。


  這時劉三吾才發現多了個人,笑著漫步走來。眾位兄弟表情各異,有的關心,有的緊張,有的則毫不在意。


  朱椿一看劉三吾朝自己這走來,頓時感覺不妙,心想大不了挨打吧,誰讓自己是哥哥呢。


  很快,劉三吾捋著發白的鬍子,滿含微笑的問朱桂:「你是何人,為何來此」。朱桂還沒反應過來。朱椿打算起身回答時,被劉師傅有力的大手按下去了。


  朱桂那可是出生牛犢不怕虎啊,除了老朱和幾個哥哥之外他還真沒怕過誰。


  一聽這老頭問自己問題,還拿手打自己哥哥,覺得很生氣的,盯著劉三吾說:「老頭,我叫朱桂,你幹嘛打我哥哥,小心我叫我父皇打你屁股」。


  朱椿一聽暗叫糟糕,看來今天帶老弟過來就是個昏招,在場眾人覺得朱桂要遭殃了,居然還敢威脅劉師傅,不過這份勇氣也是沒誰了。


  劉三吾一聽這些話,也沒在意,呵呵一笑:「喲嗬,看來你們兩兄弟關係不錯嘛」。


  「那是當然,我哥哥對我最好了,總帶我玩,給我講故事,好吃的都給我和妹妹吃,還教我念詩,還有做對聯」。朱桂那是一通猛誇,說的朱椿都不好意思了。


  劉三吾越聽滿意之色越重,點了點頭繼續問:「你念一念你哥哥做的對聯,我聽聽」,朱桂一聽要背對聯,看了看自己哥哥,朱椿示意他站起來背。


  朱桂站起身,高聲背誦:「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劉三吾心裡默念了一遍,不由得高聲叫了聲好,開口贊道:「哈哈,朱椿,沒想到你悟性甚高,看來我是小看你了」。


  劉三吾來到台前,大聲說道:「此對聯,深得儒家文化精髓,實乃不可多得的上上之句,當為天下士子共覽之」。劉三吾的表揚讓朱椿很是汗顏。


  接下來就是在眾人怪異的眼神中度過的。老朱同志高興的在朝上誇讚朱椿,年少聰穎,博學多才,消息傳出,讓許多不得寵的兄弟不由得有些羨慕嫉妒恨。


  幾天下來,朱椿則成為了一個猴子,被眾人圍觀。連小宮女看他眼睛都水汪汪的,朱椿自己倒是覺得老朱同志有些大驚小怪,不就一對聯嘛,至於拿到朝堂上說嘛,要是下次寫個臨江仙,那不得把我關動物園,想想那畫面,朱椿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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