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山
「陳白!你給敗家玩意,你給老子出來!!」
陳國柱的怒吼聲在門口響起。
門外是一片嘈雜,林盼芬的哭哭啼啼聲,陳汐怯怯不安的小聲勸解,陳國柱憤怒的咆哮,和摔東西的聲音,陳白不禁暗暗嘆息。
不用問,想必是昨天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
當然不是心疼自己被打的事,而是為了那「被騙」的一千塊而大發雷霆,一千塊,這放在哪裡都不是一筆小的數目,尤其是像在陳白家這種農戶家庭,一年的結餘可能也就這些。
往往一年的收成,只夠吃穿用度的,根本難結餘出來什麼。
這次陳白去鎮里買東西,結果剛去就被騙走了這一千多塊,陳國柱怎能不怒火攻心,他倒是選擇性的忘了自己先被騙了近五萬塊的時。
總之你陳白被騙了,就是敗家!
就是愚蠢!
陳白也說不清當時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錯是對,從理性上來看,陳白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得罪了青水鎮的一霸,又被騙走了近一千多塊,肯定很愚昧,但是從感性上來講,陳白是對的起自己良心的。
對,陳白就是一個出衝動的人。
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陳白也沒有多想,腦子一熱,就把事情做了,當然,此時看來這肯定是一筆賺了的天大買賣!
單單是這一株人蔘,就值了回程票。
當然,這些東西陳白是沒法對他們說的,即便說出去,估計也沒幾個人信。
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陳白不是那種有了好東西就要拿出去炫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人。
聽著門外的吵鬧聲,陳白一陣暗暗頭疼。
自己昨天回來,一聲不吭,關了門就毀自己房了,估計早就惹火他們了,這事既然他們知道了,必然就是傳開了。
哎,現在整個青水鄉,估計都在嘲笑自己這個「大學生」吧?
陳白暗暗搖頭。
陳白定了定心神,推開門走了出去,結果剛一露面,陳國柱的咆哮聲就是迎面而來,「臭小子,你還敢出來!!」。
「老子打死你個龜兒子!」
陳國柱怒髮衝冠,拿著一根棍子,就往陳白頭上砸去,「呼」的風聲,棍子從陳白額角擦過,陳白嚇的往後一跳。
「爸!」,陳汐嚇的小臉都白了,在身後死死的抱住了陳國柱。
陳國柱瘋了不成,這真是要打死自己啊?
「你這混犢子,家都要讓你給敗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怎麼辦?」,陳國柱跺著腳,一旁林盼芬也撲在地上撒潑打滾。
「完了,這家真的是沒法呆了!」
陳國柱蹬的一腳把陳白踹翻在地,紅著眼道,「你說你,我們家本來就欠了一筆債,現在連化肥都沒買回來,今年的收成怎麼辦?錢怎麼還?」
「完了,這真的是完了啊。」
「爸……」,陳汐拽著陳國柱的衣襟,偷偷的抹著淚道,「你別罵哥,沒關係的,大不了我不念書了,嫁給那王光棍得了。」
說著,陳汐哭哭啼啼的道,「哥,我不怪你,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沒用。」
陳國柱「啪」的一下把棍子扔在了地上,一陣跌足長嘆。
「你瞎說什麼呢!」
陳白聽著一陣心頭酸澀,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拉過陳汐,幫她把淚擦了擦道,「你放心,哥已經想好辦法了,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陳白斬釘截鐵的道。
「誰要欺負你,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真的?」,陳汐眨巴著眼睛,淚水還像珠子一樣掉著,又惶恐,又充滿希冀的看著陳白,陳白只覺得一陣心痛和對不起自己這個妹妹,慌忙一把把她攬到自己懷裡,認真道:「真的!」
「嗯。」,陳汐像只小貓咪一樣嗯了一下,紅著臉一動不動。
「你這敗家玩意啊!」
陳國柱一隻手指戳到陳白鼻子上,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滿臉愁容,吧唧吧唧一口口抽著旱煙,「辦法?你說現在還有啥辦法?」
「你把我打死就有辦法了?」,陳白也來了點火氣,斜睨了他一眼道。
陳國柱抽著煙,不吭聲了。
老半響,陳國柱在慢悠悠的吐了口煙,道:「事在人為,我老陳活了大半輩子了,總不能真的賣閨女吧?過些日子,我進一趟山。」
陳國柱這話說的很慢,卻充滿了力量。
陳白心頭不禁一暖。
「孩子他爹,不成啊!」,林盼芬慌忙一把抱著了陳國柱道,「咱家又沒獵槍,那山裡頭連豹子都有,人怎麼進的去?」
「是的爹,你可不能進山啊。」
陳汐嚇的臉都白了。
青水鄉背靠著一座大山,這青水鄉本身很窮,但這大山卻富饒的很,只是雖說靠山吃山,這山卻不是什麼都能隨便進的。
這大山的外圍當然是不要緊,有的人家甚至在那開闢了田地,種起了田來,可大山外圍也沒好東西啊?你要是想挖藥材的,就得往深了走,可這畢竟是深山老林,老虎、豹子不敢說,熊瞎子可是真的有。
且不說撞見熊瞎子,這裡的野狼甚至多到有時候都闖到了鄉里來了。
而且你要在這大山裡跋涉,動不動就會迷路,山裡還有毒蛇、毒蟲什麼的,所以一般進山,簡直就是拿命在冒險。
之所以青水鄉的村民靠著這大山,卻依舊老實的種這田,原因就是這個。
而且你要進山,手頭起碼要有獵槍,不說打獵,防身還是要的,否則遇到了狼群,簡直就是束手待斃,一個人要是空著手進了這大山,等於就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的。
所以聽到陳國柱要進大山,一家子人才這麼緊張。
這些年頭,失蹤在山裡的人可不少了。
陳國柱吧唧抽了一口煙,斜睨了林盼芬一眼,反問道,「不然你想咋整?這錢你憑空變出來啊?」
林盼芬這下子不說話了。
「不行!」
陳白開口道。
先不說這次進山有多危險,陳白已經有解決這次難題的辦法了,只是沒有一個好的時機說出來而已,怎麼可能讓陳國柱去冒險?
「這大山,我去。」,陳白道。
「馬上要秋收了,爹你得在家裡主持農活,這事就我去吧,我在大學里有野外冒險的經歷,放心,這事難不倒我。」
想了想,陳白又補充道:「況且有的藥材你又不認識,只能我去。」
陳白說的很斬釘截鐵。
當然,陳白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心裡卻不是這麼打算的,這才陳白壓根沒打算深入這大山,只想在邊緣逛逛,過了幾天再回來,到時候就可以借口說,這個人參是在大山裡挖到的了。
到時候任誰也找不出破綻。
這就是陳白的計劃。
「不行!」,林盼芬急的跳腳道,「兒啊,你可是我們老陳家唯一的獨苗,你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我們一家可怎麼辦才好啊?」
陳白一陣頭痛,說什麼林盼芬都不肯同意,陳白好說歹說,最後被逼急了,就說先去外圍看看探探風,一天就回來,林盼芬這才勉強鬆口。
「哥。」,陳汐怯怯的扯著陳白的衣服。
「你這次出去可一定要當心啊。」,陳汐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擔憂的道。
「放心,哥有分寸。」,陳白心頭計劃已定,此時也沒什麼忐忑可不放心的,摸了摸陳汐的頭髮道。
對了,說到這化肥,陳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手鏈空間里的那個靈田,既然連雜草都能長的那麼好,要是取出一些來撒在田裡,會不會也有不錯的效果呢?
想到這,陳白心頭不禁一陣砰砰直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