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魏青青
冰冷的潭水,湖面上波光稜稜。
巨大的瀑布前,陳白深吸了一口氣,這時一步邁了進去,巨大的衝擊里一下子落在了陳白的身上,沒有一絲靈力的抵抗,這一刻,陳白差一點從這個瀑布中跌飛出去!
陳白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關,這時就頂著這個巨大的衝擊力,一步邁了進去,在光滑如鏡的圓石上站穩,陳白這時身子顫顫巍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站住了腳跟。
一個月的苦修下來,陳白已經漸漸適應了這個瀑布的衝擊力。
但這恐怖的瀑布衝擊力落下來,陳白依舊感到五臟六腑都在顫抖,臉色一片煞白,屏氣凝神,陳白這時強忍著這恐怖的衝擊力,在這個瀑布下慢慢的盤膝坐了下來。
最後,竟然在這個瀑布中,擺出了一個盤膝修鍊的動作!
陳白就這樣開始盤膝修鍊了!
離陳白一尺外的距離,一個幽綠色的靈魂,此刻就盤膝坐在對面,與陳白面對面,看著陳白從一開始連這個瀑布都站不進去,到現在,竟然已經能勉強坐了下來。
這個進步,確實是飛快!
林嘯天看著都不禁微微咋舌,有些不可思議,不愧是玄陽之體,這種進步的速度,就是他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是怖悚。
這種潛力,簡直就是逆天了!當然了,林嘯天是不知道陳白修鍊的時間才短短几年。
他要是知道陳白的實際修鍊時間,才不到五年,而且就是這麼自己摸索的,他必定還要吃驚的合不攏嘴。
「堅持住。」
心底微微驚嘆,但林嘯天此刻臉上依舊綳著臉,面無表情的訓斥道,他手裡幻化出一個紅色的火鞭,準備隨時抽在陳白身上。
這段時間他用這鞭子,抽了陳白已經不下一百次了。
「修真者修鍊,乃是逆天而行,天定人只有百年壽命,與天爭壽,逃避生死,這不是逆天是什麼?」
「逆天之行,就註定是千難萬險,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而逆天之行,最基礎的,就是要打破自身的極限!」,林嘯天一邊盯著陳白,一邊冷冷的道。
「人唯有打破一次自身的極限,才會繼續進步一次!」
「而你要做的,就是不斷的打破!」
「打破極限,打破極限……」,陳白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那巨浪拍打在自己的背上,陳白就感覺自己是扎在那滔天巨浪中的一塊磐石一般。
漸漸的,陳白竟然真的入定了,進入了修鍊的狀態。
對面,林嘯天眸子一跳,不禁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旋即他靈魂之力一震,四野瞬間被封鎖了住,林嘯天直接用他的靈魂之力,封鎖了這山谷,避免有人此時驚擾到了陳白。
陳白已經到了一個相當關鍵的突破關口,不可受到外界一絲打擾。
這時天地間的噪音彷彿都隨之遠去了,一絲不剩,只剩下一片安靜,這時,陳白睫毛飛快的一顫,徹底進入了修鍊的狀態。
有著外部驚濤駭浪錘打著身軀,陳白四肢百骸間的藥力,此時被不斷的滋生了出來,肌理吞噬著這種藥力,此刻開始變得晶瑩。
彷彿周身四處,正在進行著緩慢的蛻變,這種蛻變是可怕的,陳白的肉體身軀里,漸漸都開始瀰漫起一股可怕的力量。
但這種蛻變沒有到一炷香的時間,陳白身子發抖,此時漸漸從這狀態中退了出來,在這瀑布的衝擊下,陳白只是短暫的進入了這個狀態。
「哎……」
林嘯天無聲的嘆了口氣,不過能做到陳白這樣,已經是實屬不易了,身子一顫,陳白從之前那狀態中退出來,這時整個人直接被這瀑布沖了下來。
「哇。」,陳白直接嗆出了一大口水。
「呵呵,不錯。」,林嘯天微微一笑的道,「小半個時辰,這一次有進步!」
陳白艱難的從水裡爬了起來,「這個太累人了。」,陳白粗粗的喘著氣,硬頂著這瀑布,陳白渾身上下都經受著錘鍊,這時四肢都酸痛無力,在那種情況堅持修鍊,簡直變態。
一想到這種訓練,陳白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修鍊半個小時,再來!」
「……」
此刻,在後山的入口,一排足足上百名新人弟子,一字成排,在這裡排成一列,這些人身著白衣劍袍,一個個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這些人,赫然就是這一次新入門的外門弟子。
這些人,這時就站在後山的入口。
在入口處,一個中年人盤膝坐在一個懸浮騰空的酒葫蘆上,而身邊有三把劍懸浮在他周身不遠處的地方,一沉一浮,霎時靈異。
中年人一隻手放在膝蓋上,這時醉眼朦朧,似乎永遠都不醒酒的一般,從腰間取出了一個酒葫蘆,慢慢的擰開,再往嘴裡了倒了一口甘甜的酒水,這才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下邊一排外門弟子只是乖乖的站好,抬頭看著他們,沒有人說話。
「諸位。」,中年人眸子看去,語氣頗緩的道,「爾等都是青年一輩的翹楚,不分身世、出身,乃至天賦高低,能站在這,就是對你們的一種極高的肯定,你們應該感到自豪。」
「這一路來,你們經歷過了重重的磨難,而下邊,就是最艱難的一環!」
中年人微微一笑的道,「內門試煉!」
這一次,竟然是外門弟子晉入內門的一次試煉,雲嵐派每年招收外門弟子不少,但是內門弟子的名額則更為的苛刻,入外門,僅僅只是獲得了競選內門的一個資格而已!
陳白當年並沒有參加這個,而是直接被內定為內門弟子的。
當然,能有這種資格的,本身就寥寥無幾。
人群里,一少女死死的攥了攥拳頭,魏青青身子站的筆直,渾身似乎有一股氣勢衝天!
這一兩年的時間來,魏青青成功的從一個武館大小姐,萬里迢迢趕到這,成為了一名外門弟子,此刻經過遴選,又站在了這!
魏青青表面平靜,實則內心幾乎熱血沸騰!眼淚幾乎都要從眶中流出。
太不容易了!
這一兩年來,她不知吃盡了多少的苦頭,才有了今天站在這裡的機會,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魏青青這時呼吸都要顫抖了起來。
一年多的時間,褪去了她當初的青澀,英姿颯爽的臉頰上,越發的驚艷了起來,惹得一旁的弟子都紛紛側目。
「陳白,我一定會超過你的,一定!!」,魏青青死死的攥緊了拳頭,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無數個日夜,她一直把超越陳白作為她畢生最大的目標!
在a市,就是陳白親手擊碎了她的驕傲,時至如今,她要憑自己的努力,再親手拿回來!「陳白,你給我等著,等我進入內門,下一次站到你面前的時候,我一定要你刮目相看!」
魏青青的修為,經過了一年多瘋狂般的訓練,已經突飛猛進,成功的一躍達到了內勁巔峰!
這個進步的速度,相當的可怖,但是她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陳白,你現在必定是少年宗師了吧?你還停留在築基初期,還是步入中期?」,魏青青對陳白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年陳白回a市的那一戰。
算算時間,已經有快三年過去了,陳白必定也在進步!
而魏青青,此刻她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這個進步的速度,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陳白你等著,再有兩三年,我一定能超越你!!」
「這一次的內門試煉,範圍就在這後山之內,放心,這後山有我雲嵐派的師長們在監督,不會有大的危險,而且也不存在絕世大妖。」
「這裡的絕世大妖,已經被元嬰老祖給清理乾淨了。」
「當然了,記得一點。」,葫蘆中年男子,豎起一根手指道,「這後山的七千里的地方,切記不肯深入!那裡已經是後山的禁區了,你們這些普通弟子去不得,那裡可能有凝氣妖獸出沒,你們這等人一旦遇上,可能都等不到師長的援助。」
中年男子微微嚴肅的道。
「這一次,鍛煉的是一年的野外生存能力,為時,半年!一切自由發揮,前十名,進入內門!」
說罷,中年男子不禁看了魏青青一眼,這女孩,是這一批人當中他最看重的一個,魏青青不是修為最高,修為高的,有少年宗師。
魏青青也不是天賦最好,甚至說是尋常,但是她刻苦。
魏青青修鍊的變態程度,就是這個中年男子都微微咋舌。「好了,不說了,你們各就各位,進去吧。」,中年男子這時道。
氣氛一下子沸騰了起來,一群人頓時就鑽進了這片樹林里。
「青青啊,你這次估計是肯定能進內門了,而我,恐怕就沒轍了。」,一旁一青年,寸步不離的跟著魏青青,態度頗近的道。
「方銘,請叫我全名。」,魏青青並不感冒的道,「我和你並不熟,另外,以你的天賦,這次進內門肯定沒問題,就不必這種姿態了。」
「呵呵。」
方銘微微一笑,又走近了幾步,「那青青你打算進五脈的哪一脈,我在流雲峰有認識一個凝氣師兄,你若是去流雲峰,必定能被照料!」
「你應該能明白,一個凝氣師兄在宗門裡的地位吧?」
方銘嘴巴微微上揚,透露出這麼一個消息道。「我?」,魏青青目光微微遲疑了一下,這時目光不禁變得悠遠,這時她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身份牌,這個牌子上,赫然刻著一個「陳」字。
看著這個已經被摸索的有一些褪色的「陳」字,魏青青的目光不禁變得有些悠然。
「陳師兄……」
自從那一日,那金色面具的青年從天而降,那身影就一直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只是她一直不知道,這個「陳師兄」,究竟叫什麼名字。
魏青青微微閃爍的目光里,藏著一絲少女般的情愫。
但這抹情愫,很快就被她深深的藏了起來,轉而變成了一抹黯然和自卑,「哎,或許那陳師兄,當初只是驚鴻一瞥,根本就把我忘了也說不定呢?」,魏青青目光黯然的低下頭。
自大那以後,那個「陳師兄」,竟然似忘記了這一件事一般,再也沒來找過她,也沒來要過這令牌。
而這枚令牌,就這樣一直落在了她手裡。
「我,……或許想去青木峰吧!」,深吸了一口氣,魏青青定定的道。
「啥,青木峰?」,一旁的方銘先是一呆,旋即嗤笑了一聲,不屑的道,「青青,你來的晚,不明白這雲嵐派的格局,這青木峰落寞無比,你去了沒什麼用的。」
「那地方,你去哪都比那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