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的沒有東西能瞞過眼前人，不是說帶兵打仗者多率真？


  「只是見的人或事多了，有些事，很好明了。」夜梵葉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正說話間，李叔上來說話。


  「大人，已是午時，午膳已備好，是在前廳用還是。」


  「我見貴府花園不錯。」夜梵葉悠悠道。


  「那便移至花園吧。」


  白府的花園有好幾處，既來的是夜梵葉，自然得迎至銀月居。


  此刻的銀月居中，皚皚白雪之上，綻放了幾朵紅梅，有幾片落在池子里冰面上，煞是可人。


  「大人覺得，諸位皇子怎麼樣？」


  「王爺以為呢。」


  「我所想應當是大人心中所想。」夜梵葉輕笑，白良也不是很明白，為何這麼一個外貌很普通的人，一舉一動氣質，皆是這般自在洒脫顯眼。


  「不如用排除法吧。」


  「好。」夜梵葉飲了一口茶。


  「王爺以為九皇子如何？」


  「荒廢聖賢之道，蟑頭鼠腦，雖身為皇子，行事卻與市井猥瑣之人無異。」


  「大人以為八皇子如何？」


  「八皇子雖飽讀詩書，卻過於文弱，且怕事。」


  「那麼，是七皇子蘭了。」白良看了他一眼。


  「七皇子蘭，學富五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天下頂尖，人品不錯，見多識廣，行事為人大方，重要的是，心沉似海。」


  沒錯，七皇子蘭，心沉似海。


  「六皇子南，雖文武方面比不得其他出色皇子，但行事沉穩，待人和善，朝中所述之政見皆為民。」


  「嗯，五皇子書，乃曲意奉承之輩，本身並無野心，只是不學無術，終日縱情聲色。」


  「四皇子生性懦弱。」


  「三皇子端，學識武功堪堪，卻攻於心計弄權之術，人前背後表裡不一，貪戀美色，其母族勢力僅次於皇后。」


  說起夜長端，卻連母族的勢力都扯了進去，兩人對彼此的意思心知肚明。


  「二皇子海，雖不如蘭博覽群書，但也遠在其他皇子之上，見識廣闊，能征善戰，武功天下僅次於我，行事有君主之霸道，手段直接，不喜心術，卻也是心沉如海。」夜梵葉似乎很看好夜長海。


  「太子微，學識武術皆是尚可，行事中庸，卻一直以來頻受母家的影響搖擺不定，做個守成的君主尚可，卻造不出什麼清明盛世。」


  「這麼說，就只有二皇子海，六皇子南，七皇子蘭了。」白良又倒了一杯茶。


  「六皇子南，雖為人中正且有愛民之心，若為盛世之後的守成君主，必能保一世清明太平世界，只是，此刻卻並無盛世讓他守成。」


  沒錯，兩人都清楚，此刻朝廷內憂外患嚴重，尤其是內部的流膿的創包，一團一團不要太多。


  腐敗低迷，為官者大多聲色犬馬，夜都夜夜歌舞昇平，可知京城之外百姓的苦楚？


  「非常之時需得非常手段，皇子南若是在我等的輔助之下，登帝位不是不可以，但要一洗大夜萎靡之勢，看來，只有皇子海與皇子蘭了，只是此二人從小一同長大，手足感情不錯，終究是誰讓著誰，還未可知。」


  「確實，海與蘭一個霸君，一個明君，兩個之中無論哪個都有一洗亂世的潛質。」夜梵葉讚賞地點頭。


  白良看著眼前人，其實說夜長海夜長蘭霸君明君，眼前人又何嘗不是。


  據說，他尚未出生之時，夜國內亂至於極致，朝廷****不清，個個都是廢物，戰力更加不堪一擊，當時，在夜梵葉之前，甚至還有大夜二十萬大軍敗於望天族三萬大軍之下的事。


  後來列國，還稱大夜軍隊為「簪花之輩」欲群發兵於夜而瓜分之。


  當時才14歲還是少年的夜梵葉挺身而出，用非常之手段臨時整肅了夜國軍隊，於列國發兵三個月後，在各處擊敗列國軍隊，成為傳說。


  自此之後，大夜軍隊在夜梵葉的整頓下，日日翻新，最終，大夜朝廷雖不堪，軍事方面卻如鋼如鐵無人可破，且邊疆百姓在他的治理下，過得比京城百姓還要富足。


  當時夜梵葉手握五十多萬重兵，憑他的手段以及在民間的威信還有受愛戴的程度，帝位只是唾手可得順理成章的事，完全比現在的皇子爭位容易太多。


  誰也沒料到，夜梵葉不僅沒有奪取帝位，或者進一步攻打他國，卻在這16年來，一步一步交回兵權，到如今，甚至從邊疆撤回了。


  白良相信現在的夜梵葉對帝位沒有野心，卻不相信曾經的夜梵葉也沒有。


  只是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放棄。


  一番食話下來，兩人想法是完全相同的。


  「這隻燒雞味道不錯。」


  白良愣了下：「我也這麼覺得。」


  這隻燒雞味道確實是不錯，鹹淡剛好，入口即化，最重要的是，雞肉里的酒香味。


  沒錯，兩人俱是被這酒香味道給吸引。


  「那我就告辭了。」夜梵葉站了起來。


  「好。」白良也站起來。


  一瞬間，他有點沒辦法分辨夜梵葉的意圖，他本以為夜梵葉是把他看成女人，但現在看來，忽然好像沒那麼回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