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比琴
白良這一消失就消失了兩天，雖說只消失了兩天，但宮內已經有各種流言了，有的傳聞雪凡公主與太子微走得近，有的傳聞，星山王爺要娶的天下第一美人就是雪凡公主，總之就是各種各樣的花邊消息，夜長海不喜歡這些交際場合，夜長蘭正好能應付得得心應手，所以他很忙。各國貴族才子藝人們不僅白天參加水墨青花會，晚上也有很多私人聚會，宮外青樓妓院的生意也是好得不了，總之因為各國貴族才子藝人們的到來，整個京城都很忙碌。
兩天後白良便精神飽滿地來到宮中，這日，出奇的，宮中擠了好多人，里三層外三層，把水墨青花場地給圍得水泄不通，一些沒有座位的世家子弟就這麼站在外面。
「白相來了。」
「白相來了，快讓讓。」
見白良來了，世家子弟們連忙讓開路。
只見場地上，琴桌已經基本放置妥當，一個面如白玉的男子正站在場中央，男子不僅臉白，就連手腕都很纖細很白嫩，他正微微笑著，看著上場的大夜琴師。
來應戰的都是宮中樂館頗有經驗的琴師，在整個大夜，排行也不會跌到前五以後。
「大夜和大陳擅琴，這一比試，就知道，誰才是琴技第一琴國了。」有別國出使的老臣摸著鬍子。
夜國和陳國的古琴歷史十分悠長，拼琴的方式也五花八門，有跟著別的樂器和的，有直接拼速度的，也有拼意境的。
夜國的琴師們還在商議誰先上場，就見對面如玉的人輕笑道：「不必了，各位一起來便好，若是琴技出眾，即便這裡有很多個聲音，其音自然也能出眾。」
百里韻晃此言一出，四座皆驚！他對面的大夜琴師則是憤怒地抬起頭，屈辱感使他們一時沒注意到自己的儀態。
「區區小兒，狂什麼？！」
百里韻晃不置可否只是輕笑，將手落在琴桌上。
「只是為了節省時間，在下的目標是大夜第一琴師李帆雲，而非各位前輩。」
太狂了！全場嘩然！
「他以為他是誰？」
「毛都沒長齊的孩子！」
「長得就是個娘娘腔！」夜子陽握拳。
沒錯，百里韻晃的長相屬於那種非常秀氣漂亮的類型，手腕細細的，肩膀窄窄的，皮膚白得跟雞蛋似的，且非常年輕，知道的知道他是琴師，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確實長得很像那種。。」張談風轉頭對白良說。
「張大人，人不可貌相。」白良看著前方。
接下來，陳國的使者——陳國二皇子也站起來。
「本皇子也覺得此方法可行，且這是我國百里公子自己要求的，不如。。就如此吧。」
大夜的琴師們屈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琴技裁判，裁判看了眼高高站立的陳國二皇子陳登，點了點頭。
比試就此開始，只聽得一聲穩穩的琴聲響起，只這麼第一個動作就在其他琴聲中脫穎而出，直衝天際！
眾人皆是一驚！
比試用的琴都是一樣的，沒有好壞之分，百里韻晃的聲音之所以能脫穎而出只能說明他的技藝之高！
並且很快，其他人的聲音都化為紛雜之音，雖然依舊好聽，卻分不出誰是誰的，而對面那名青衣琴者，悠然自在地撫著琴，似乎眼前人全是虛無！
眾人的耳朵只能聽到那麼一段曼妙的琴聲。
大夜的琴師們倍感屈辱，於是紛紛加快了速度，可這簡直是找死，因為眼前人只是悠然一笑，手上立即加快了動作!由於他的琴聲獨一無二，和突如其來的加速，立即令眼前的大夜琴師們亂了陣腳，開始層次不齊！
而百里韻晃的琴聲則快慢自如，完全隨著他的指尖隨意地走。
「已經敗了。」張談風看著場中情景。
大夜的琴師各個面紅耳赤，但還是堅持彈完了手中的曲子，只不過，勝負已十分瞭然，全場嘩然。
「還不快去找人！」楊若和訓斥手下。
「他已經將大夜數一數二的琴者戰贏了吧？」
「是啊，大夜琴史悠長，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李帆雲還不出來嗎？」
「哈哈，我也就等著好戲了。」
很快，場上又上來幾位琴師，甚至還上來了一位大夜的官員，但，他們都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上場的人又接二連三地敗下陣來。
「李帆雲還不來嗎？「
「那傢伙，成天端著一副架子，除了皇上傳召，誰都不理。」
「這來的速度也太慢了，他再不來，這百里韻晃就要贏了。」
「這傢伙的傲慢性子也太。。。」
「李前輩要是再不來，就是我們百里公子贏了。」陳登站起來。
「這李帆雲也太囂張了吧。」戶部侍郎小聲說，「他倒也不怕被治罪。」
「這你就不懂了吧？」張談風輕聲對身邊自己戶部的侍郎說，「若非聖上默許，他怎會如此，總要給大陳國一個威風。」說罷，還看了眼白良。
其實哪是什麼聖上允許，而是夜燒自己就是個愛擺架子的，這幾日水墨青花會，每次都來得遲了些，還美其名曰事物繁忙。
這點想必白良更清楚，也是白良最恨的。事務繁忙？他的事務都是他白良在忙！包括奏摺！
就在差不多過去了一炷香時間，李帆雲終於來了，一身青藍衣的他看上去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冽的氣質。
百里韻晃看見來人依然笑得那麼內斂，只是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那雙如梅花瓣的眼睛里透著些許傲然。
「皇上，臣為皇上準備琴譜，來晚了，還望皇上治罪。」李帆雲朝著夜燒的方向跪了下來。
夜燒擺擺手，李帆雲見狀，來到自己的琴桌前。
剛坐定，就聽百里韻晃輕笑：「李前輩，不如，我們比速如何？」
李帆雲抬頭看了眼百里韻晃：「可以。」
「那不如用梅花三弄如何？」
「此刻並沒有梅花。。。」李帆雲看了看場外停滯片刻，「可以！」
「上梅花。」李義揮揮手。
一盆盆有著用絲綢做的假梅花的梅花樹就被搬運了上來，花瓣里還有用珍珠做成的花蕾樹身還纏有珍貴的銀線。
白良負責的場地設計里並沒有梅花，一樹一景，都盡量用的是常開常綠的植物，包括屈院的學子的設計也是。
被抬上來的梅花有幾百盆，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白良是不會這樣做的。
不過，安排節目和參賽人員的主要還是李義，所以，這些梅花也是他準備藉由展示大夜國力用來討好夜燒的。
一些屈院的學子們看了有些憤怒，各個手握著拳頭。
白良在叮囑他們修飾水墨青花會的時候說得很清楚，雅緻即好，國庫里的錢還是用作戰事與民生，但是這個李義倒好，怎麼花錢怎麼來！
百里韻晃見梅花上得差不多了，輕輕撥動了琴弦，厚重的琴音飄了出來。
李帆雲見狀，也撥動了琴弦，只前幾聲，便令人心馳神往，百里韻晃卻只是笑笑。
「四弟可曾將這首曲子彈快。」夜長蘭挨近白良。
白良搖搖頭：「未曾。」
「這曲子不適合太快。」
「那倒是。」夜長蘭點點頭。
李帆雲一開始還滿有節奏韻味，聽得在場人紛紛出神，但是很快，百里韻晃加快了速度。李帆雲顯然有微小的停滯，但他還是很快地跟上，並且比百里韻晃更有節奏感。
不愧是大夜第一琴師，楊若和摸了摸鬍子。
百里韻晃又加快了速度，李帆雲連忙又跟上！
就這樣，不知道加了幾次速度后，很明顯的，百里韻晃的琴聲出眾了！
沒錯，隨著速度的提升，李帆雲的琴聲逐漸開始勢弱，明耳人都聽得出來。
速度不知道提升到了多少，百里韻晃的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地揮舞在琴面，琴聲也是越發的大氣磅礴！很快，整個場上就只能聽清楚百里韻晃的琴聲。
另外一邊，李帆雲雖然還跟得上，但是節奏和韻律明顯有了小的差錯，只是普通人還聽不出來。
「大人以為誰能贏？」張談風悄悄靠近前面的白良。
白良看了一眼，百里韻晃的速度雖然快，且越來越快，但很是自足，反觀李帆雲，他為了掩飾自己加快速度后的韻律失調，按弦越來越重，只怕。。。
只聽場上「叮嚀！」一聲，李帆雲手下的弦斷開彈飛了出去！
能把古琴的弦給彈斷，李帆雲這次不容易啊！
畢竟琴非箏，弦很結實難段，白良家裡的，好幾年都沒換過弦了。
一招弦斷，名譽掃地，李帆雲臉色很難看，彷彿天沉下來一般。
「是我輸了。」他說著站起來，哈哈大笑著將琴扔到地上，下了場，背影如同落敗的老公雞。
「那麼，這琴史之國，當是我大陳。。。」
「慢著。」夜子陽從後面走出來，隨後他快步跑到白良面前。
「學生懇請老師出戰。」
夜長蘭也意味深長地看向白良。。
「學生懇請老師出站，護衛我大夜的榮譽。」夜子陽單膝跪了下來，一派武將的作風，說完他抬頭看白良，只見他也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聽說大夜第一英雄的心魔只有白良的琴聲能治，真的假的。」下面的人紛紛開始議論。
「這個大夜左相怎麼什麼都會啊！」
「第一次聽說琴聲能治心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