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花和人都有不幸
“大嫂-我……我想去找他,看他一眼也好!”楚若蘭抬起頭,目光微微發顫,長長的睫毛似乎想要將一切悲與喜都扇去。
那天,在門口,她是下了很決絕的決心,決然到令自己都佩服自己,可是,每次在暗夜襲來的時候,當她抑鬱到,甚至看到那些鬼魅猙獰的麵孔出現在她的眼前時,她無法鎮定,那種孤獨好像要將她自己整個人都吞噬,暗夜十分,她便越發的想念他,越發的孤獨。
那種痛,是無人理解的絕望之痛。
此時,滿屋子的白色顯得很是靜謐,竟給二人一種比較祥和的錯覺。
白色,純潔與美好,詭異與死亡的脅迫。
就好像是,楚若蘭,自身潔白無瑕,清冷孤傲的那般美好,但是她卻要把自己逼向死亡,逼向這種痛不欲生的無盡痛苦之處。
“你想讓我和你去?”方永靜將眼神落入楚若蘭微顫的眸光,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
方永靜澄淨的眸子望向楚若蘭,她看到了,那雙淚眸背後的脆弱,若蘭終於在冷易寒無情的拒絕下變得膽小怯弱,那株柔弱的卻不失殘菊般堅強的丁香,終於,精疲力盡了。
“嗯-我不敢!”楚若蘭伸出腿,讓自己的有些疲倦的身子站立,朝床邊走去。
白色的窗簾靜謐的掛在那裏絲毫不起漣漪與她波濤般的內心形成了刺痛的反比。
愛一個人,從來都不能說累,也沒有資格說累,失了心,是自己的悲哀,雖然愛他愛的沒有尊嚴,但是,她付出過,便無怨無悔。
“若蘭,你瞧!滿屋子的白,給了咱們多麽夢幻的一個世界。”
方永靜目光隨著楚若蘭移動,最終視線都落在了純白的窗簾上,似乎這個時候,她才想起。她還置身於詭異的白色。
若蘭的出現,無疑對自己來說是一次拯救,她懼怕白色,甚至在心底,在這個時候仍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自嘲的笑了笑,對於他人來說,白色-是一種夢幻,每個女孩都會把自己想象成白雪公主,然後等著她的白馬王子。
她和若蘭也不例外,但是,現在的白,如果說是一種夢幻,那也是一種專屬於自己 和若蘭的一種別開生麵的夢幻。
隻是——為何,那夢幻那樣的諷刺!!!
“嗯!”楚若蘭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她的聲音仍然夾雜著一種淡淡的愁緒,讓人不自覺的也陷入了她的那一種愁。
………
清晨,一切都好像是那麽的靜謐,當一縷晨光穿透薄霧的時候,楚家大宅便迎來了一個溫馨的晨,楚家的一切似乎都被籠罩在了柔和的晨光中,整個花園的萬千花朵低垂著頭,柔順的接受者晨光的沐浴。
方永靜靜靜的站在窗前,閉著眼睛享受著晨光的美好,清晨人陽光如此的寧靜,淡雅,讓人不自覺的沉迷,它不帶喧鬧的氣息,自然讓人感到心平氣和。
“冰花……”隨著淡淡的香氣飄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在方永靜的耳後響起,接著她的腰上便多了一雙柔軟的纖細的雙臂。
一種——柔軟的感覺,淡淡的香氣,很熟悉,方永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轉過身,便看到了與往日有許些不同的楚若蘭。
“你為什麽把她摘了?多可惜!”方永靜看若蘭今天的麵色不錯,然後視線搜素到了那香氣的來源,那一朵心葉冰花顯然還是剛開!
花瓣上眨著粉紅色,含著晶瑩的水珠,散發著一種誘人的清香,雖然花朵被摘,但是卻依舊如一個嫵媚的少女,笑臉含春,喜笑迎人。
看到如此奪人眼球的花被摘,方永靜顯然有點失望,她是一個愛花之人,自然舍不得折一花一葉的。
楚若蘭卻嫣然一笑,調皮的開口道:“每一個愛花的人,會愛一朵花開,必然也會愛一朵花敗!我讓她提前敗了吧!”
“哎,我隻是覺得怪可惜的,你快說,這花到底是怎麽回事?”方永靜一眼瞥見楚若蘭說話的時候的不自然,心裏一陣暗思。
多愁善感的人——會有那麽“狠心”嗎?
“大嫂,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聰明!”楚若蘭泄氣似得,垂下眼簾看著那朵花,眼底卻也是慢慢地憐惜。
方永靜卻滿意的笑了,愛一朵花敗,也要看由花開到花敗的過程,若蘭果然還是愛惜花的。
“好吧,這是三哥折下來的,我自己培養了好長一段時間為的就是它能夠開花,今天早上我去看的時候,這朵剛開的花就在三哥的手裏了。”楚若蘭搖頭歎氣,滿是無奈,自己辛苦培育的花就這樣沒了,毀在了那個調皮鬼的手裏了。
“哎,他就是這麽調皮,讓人無奈,孩子似得,長不大。”方永靜也搖了搖頭,是無奈。
“其實當時我真的很生氣,他看我就要發火,就說,是要給你,所以——我就給你送來了!”楚若蘭隨手撥弄著自己手裏的花,漫不經心的開口。
然而——方永靜的心理卻莫名的升騰起一種異樣的奇怪感覺。
送花?有意?無意?
“撲通”方永靜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易跳,她怎麽能那麽想呢?不!不!是自己多想吧?
那朵妖豔的花在楚若蘭的手裏隨著時間的推移,顯然不像開始的時候那麽有活力,已經慢慢的接近枯萎。
生命又何嚐不是這樣呢?人的一生本就如花開花謝般的短暫,或許僅僅隻絢爛這一瞬間的芳華,但是可悲的是有的生命卻來不及將她的絢爛傳於眾人,就被折去。
“花和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幸,大嫂,我發現你比我都多愁善了。”楚若蘭微微的側首,凝視著靈魂出竅般的方永靜,輕輕開口。
方永靜在楚若蘭的呼喚聲中回神,雖然震驚,於自己腦海突然蹦出的想法,但臉上還是竭力的讓自己表現的平靜,她也淡淡的開口“生命,大抵就是這樣吧!”一句話,似乎包含了太多的無可奈何,太多的愁緒,太多,太多,太多,東西。